奢靡寝殿的幻象在意识中铺展,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到令人窒息。
金丝幔帐的纹路在无风中微微荡漾,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轻抚。
暖玉铺就的地面蒸腾起若有若无的雾气,将光线折射成暧昧的晕彩。
空气中弥漫的甜腻香气——那是万花沁魂香的浓烈变调;
每一缕都像精心调制的毒药,渗入感知的缝隙,撩拨着雄性最原始的欲望本能。
幔帐深处,那道侧卧的身影轻轻颤动。
红发如熔化的黄金般流淌在玉枕上,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辉光。
轻纱只勉强遮住几处要害,其余肌肤裸露着,泛着瓷器般冷白的光泽,却因光线设计而显得柔软温暖。
她的长腿交叠的弧度、足踝纤细的曲线、甚至脚趾微微蜷缩的细节——每一处都透露出精心计算的诱惑。
“看呆了?”
枫怜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慵懒中带着笑意,却在最深处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紧张。
褚英传的意识体凝立在识海中央,面无表情。
不,并非全无表情——他的面部肌肉保持着某种僵硬的平静,但瞳孔深处却映出真实的震动。
他从未想象过,这位高高在上的大执政官、智慧近神的存在,会以如此姿态呈现在自己面前。
呼吸,开始不受控地微促。
贪婪的目光,试图移开;
却被那抹眩目的红与无瑕的白晰,牢牢攫住。
突出的喉结,在艰难地上下滚动,令人心烦意乱的极度干燥感,从一直遭受着激烈摩擦的咽喉开始,蔓延至全身。
每一个生理反应,都如此真实;每一个动作与神诚,都在精准地表现着,这位少年面对此情此景时,该有的失态。
然而意识深处,思维的齿轮仍在冰冷转动。
“……”他试图唤出那个称呼。
“不要再叫我那个称呼!”
枫怜月的声音陡然打断,随后又迅速软化,透出从未有过的温软,
“自你身份被我确认之后,你我之间,早就不该是那种关系了。”
褚英传的呼吸愈发沉重,理智与欲望在意识深处撕扯:“可无论如何……我们也未曾到达过现在这种境地。”
枫怜月笑了。
她伸手扯下幔帐,任由轻纱滑过肌肤,最后披挂在身上。
赤裸的双足踏在暖玉地面上,一步步朝他走来。
纱幔随着步伐微微敞开,又适时合拢,若隐若现的胴体,在昏光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褚英传的咽喉干涸,如灼烧的荒漠。
“你的眼睛,”枫怜月在他面前停下,声音轻如耳语,“不能只盯着我。”
她侧身,手臂轻展:“看看这里——这个场景,可曾在你的过去、你的现在里,出现过?”
褚英传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仔细审视四周。
雕花木窗透进暖阳,窗台上摆着不知名的白色花,书架歪斜却温馨,
书桌上散落着写了一半的信笺,笔杆上刻着那个独特的“楚”字——
每一个细节都陌生,却又隐隐透着某种无法言的熟悉。
“这是……”他瞳孔微缩,“你我的未来?”
枫怜月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侧首,几缕红发滑落肩头,一抹难以捕捉的羞赧在她脸颊一闪而过。
褚英传如遭雷击。
“难道……”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在未来,你成了我的家人?我的……妻子?”
这番大胆的猜测如石子投入深潭。
枫怜月周身的灵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顶尖强者也难以完全压制的本能反应。
她创造的这方“未来之家”空间,也随之发生了一瞬几乎无法察觉的扭曲,随即迅速恢复原状。
这些细节,褚英传尽收眼底。
空间的震颤、灵能的涟漪、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慌乱——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个未来,对她而言同样真实而震撼。
因为过于震惊,褚英传的意识出现了一瞬的麻木。
枫怜月不敢回应,只是微微侧过身子,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此刻她心中波澜翻涌——这一计太过凶险:
若他完全相信,就此沉沦,那么二人之间的未来便将在此刻锚定,这是她既渴望又恐惧的结局;
若他不信,她的“计谋”便能得逞,可心底那丝隐秘的失望又该置于何处?
决定权,已不在她手郑
就在此时,褚英传从麻木中挣脱。
他强行掐断了所有关于女神的幻想,从欲望的深渊中将最后一缕“理智”打捞上来。
随后,一个判断在意识中成形:
枫怜月这般的绝世姿容,注定不会被任何人独占;
她那容纳星海般的智慧,怎可能给“情副留有半分余地?
他故意后退几步,脊背轻轻抵在“未来之家”的墙壁上。
就在触碰的瞬间,整个空间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晃动——并非固若金汤。
果然。
这是她以高深莫测的兽灵异能,精心营造的美人计幻境。
太刻意了。
她是什么人?
五日阅尽教会核心典籍的智慧怪物,执掌狮灵国内政十数年的大执政官,能在意识潜入中,看尽过去,看清现在,窥见未来的存在。
怎会用如此直白、如此……浅薄的色诱?
除非,这色诱本身,就是第二层伪装。
褚英传“放任”自己的意识被幻象牵引,朝枫怜月走去。
女神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他要过来拥抱自己?
难道……他没有中计,反而完全相信了这“未来”的真实?
她几乎屏息。
只见褚英传走近,伸手拾起她身上快要滑落的纱幔,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肩头,然后将轻纱缓缓缠绕,裹紧她的上身。
动作轻柔,却疏离。
至此,枫怜月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果然不信。
既然你不信,那便继续演下去。
她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惋惜,轻声问:“你从未幻想过……我会成为你的妻室吗?”
褚英传笑而不语。
枫怜月向前半步,琥珀色的眸子直视他:“难道你敢——你对我从未动心?从未有过半点幻想?”
“樱”
褚英传的回答斩钉截铁,毫不掩饰地将心底最深处,那点隐秘心思剖白:
“初见那日,我也如世间所有男子一般,对你这般姿容生出过无法言明的妄念。只不过最后……”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自嘲,“终究是发乎情,止乎礼了。”
枫怜月心神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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