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帝杨坚着手征伐南陈,打算统一中国时,先是被西边吐谷浑阻碍了一阵,接着被北边的突厥打断计划。
此时的突厥,东到辽河上游,西至里海,北到贝加尔湖,南边在阴山山脉北麓与隋朝国土接壤。
由于国土面积辽阔,佗钵可汗后期,他实行了大、可汗制。
也就是,各部落共尊的最高首领称大可汗,各部落首领称可汗,或可汗。
阿史那-摄图继承大可汗之位后,他占据中央王庭都斤山(杭爱山)周边区域。
中央王庭的东西两面,分布着四位实力相对强大的可汗,占据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区域。
四位可汗地理分布是:
东北区域:第二可汗阿史那-庵逻。沙钵略堂弟。
——庵逻是上任大可汗佗钵之子,因实力不够强,争夺大汗位时输给堂哥摄图(沙钵略可汗)。
西北区域:阿波可汗阿史那-大逻便。沙钵略亲兄弟。
东南区域:突利可汗阿史那-处罗侯。沙钵略亲兄弟。
西南区域:达头可汗阿史那-玷厥。沙钵略叔父。
……
前年(580年),长孙晟作为副使,与宇文神庆一道护送千金公主出嫁突厥。
长孙晟的骑射技术非常撩。
在一次和突厥武士的比赛中,长孙晟一箭射落两雕,威震漠北,深得佗钵可汗欣赏。
“一箭双雕”这个成语就是那次产生的。
佗钵可汗邀请长孙晟在突厥居住一年多,请他教授突厥贵族子弟箭术。
那一年多时间里,长孙晟一边教学箭术,一边与突厥贵族子弟们四处游历。
他趁机暗暗记住了突厥各地山川地理、各部落分布位置、兵力部署、人口数量、马牛羊等牲畜情况。
回国时,杨坚已经称帝。
长孙晟把关于突厥的情报整理出来,绘制地图,一一标记各项数据,誊抄工整后献给杨坚。
杨坚大为赞赏,立即封长孙晟为奉车都尉。
奉车都尉是五品官,级别虽不太高,但是负责皇帝的车马行程安排,也就是司机班长,是皇帝近侍心腹之一。
实际上是皇帝身边参谋人员。
在接受隋文帝询问时,长孙晟提出对突厥“远交近攻、离强和弱”的策略。
所谓“远交近攻、离强和弱”就是:打击、压制最近的沙钵略大汗;对四位距离疏远的可汗,尽量结交。
杨坚肯定了长孙晟的思路,并任命他为车骑将军,出使突厥,按计划展开外交活动。
长孙晟首先拜访沙钵略大汗的叔叔、突厥西南部的达头可汗,代表皇帝特赐其狼头纛,以示拉拢之意。
达头可汗派使者到长安回谢时,杨坚故意将接待达头可汗使者的规格提高一级,高于沙钵略大汗的使者。
长孙晟又出使突厥南边的契丹部落,重金交好契丹权贵。
然后,长孙晟借道契丹,出使突厥东南边的突利可汗。
在长孙晟的游下,突利可汗答应依附大隋皇朝。
沙钵略可汗在争夺大汗位过程中,本来就与各位可汗结下梁子。
经过长孙晟的挑唆,突厥五位头部可汗之间,各怀心思,成为散沙。
沙钵略可汗对隋国皇帝的意图,感到怀疑、愤慨。
千金公主这时已深得沙钵略可汗宠爱。她也开始在大汗枕边吹风、拱火。
沙钵略可汗也觉得:自己老婆家族被隋国皇帝屠戮殆尽,自己要是不出面讨个法,也很没面子,还被突厥其他几位可汗觑。
于是,沙钵略可汗开始谋划南下伐隋。
……
杨坚派长孙晟出使突厥各部落时,也同时派出大量探子,密切监视着突厥动静。
得知沙钵略可汗决定南伐,杨坚以南陈皇帝陈顼病逝为借口,停止了对南陈的进攻,专心致志对付突厥再。
盘踞营州的高宝宁一直也密切关注着隋国的动向。
他得知突厥准备攻打隋国,便派使者去求见沙钵略可汗,表示自己愿意配合突厥军行动、打头阵率先出兵。
沙钵略可汗十分高兴,同意与高宝宁联合,一起南征。
582年5月,高宝宁率军袭击平州,一举攻下临渝镇(秦皇岛市)。
沙钵略可汗则打着为北周报仇的旗号,向突厥各部发出南征令,号称募集40万大军,对隋宣战。
沙钵略亲率10万大军,先行南下,要求突厥各部落依次出兵。
他派一路偏师进攻朔州马邑。
自己率主力进入河套平原,向灵州(宁夏吴忠)、原州(宁夏固原)挺进。
突厥右路军是达头可汗的10万人马。
他们过境凉州向兰州、水方向发起进攻。
……
杨坚派上柱国李充增援朔州,在马邑挡住突厥兵,发生多次拉锯战。
达头可汗进攻临洮的军队经过凉州时,遭到柱国大将军、凉州刺史贺娄子干的顽强抵抗。
双方在武威东部的可洛垓山地区遭遇,发生激烈厮杀。
最后,贺娄子干惨胜。
不过,李充、贺娄子干的阻击,并没挡住突厥大军南下步伐。
……
杨坚紧急调兵遣将,命行军总管冯昱驻守乙弗泊(青海湖东)。
兰州总管叱列长叉驻守临洮。
大将军虞庆则进驻弘化(甘肃庆阳)。
杨坚又命太子杨勇屯兵咸阳,准备出战。
……
突厥大军一路交战,一路突破隋军防线南下。
至582年12月,突厥军队突破了隋军所有防线:
乙弗泊率先失守。守将冯昱仅率几十骑逃走。
临洮跟着陷落。叱列长叉率军撤徒水,突厥兵随后追击。
沙钵略可汗的主力大军扫荡灵州、会州、石门乡镇后,在周盘(庆阳合水县)与隋国行军总管达奚长儒遭遇。
面对突厥十万大军,达奚长儒没有退缩,而是率几千隋军拼死冲杀。
由于地势狭窄,无法大部队冲锋,突厥兵与达奚长儒展开车轮战。
激战三昼夜,拼杀十几个回合。
达奚长儒仅剩几百人,但硬是挡住了突厥大军前行步伐。
杨坚得知周盘之战情况,立即下诏升达奚长儒为上柱国将军,并额外荫封一子。
对参战将士,无论生死,全部晋升三级,子孙可以承袭。
……
达奚长儒与突厥大军对战时,附近20里的弘化(庆阳庆城)守将虞庆则固城不出,未发兵增援。
杨坚收到谏奏,却没加以惩处。
各地隋军面临的考验,十分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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