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看了他一眼：“刘师傅，咱们是一个院的，我可不想把话的太难听？咱们都是为厂里工作，为革命工作。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想那些没用的。”
“是是是，您得对。”刘海中讪笑着，“我就是......就是心里没底。您给指点指点？”
张建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缓缓道：“刘师傅，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心里应该有数。我就一句话：老老实实工作，别想那些歪门邪道。”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您得对，得对。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刘海中走了。张建军摇摇头，这个刘海中，真是想当官想疯了，还能找到他办公室来。回到办公室，张建军点了支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厂区。阳光正好，工人们在各车间之间穿梭，一切都井然有序。但他知道，这平静下面，暗流涌动。
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这段时间李国庆那边是真的忙，因为在市局那挂职，再加上部里开会，三头跑根本忙不过来。
刘强他们也都有自己的事，索性就自己去了食堂吃饭。
正吃着，听见旁边桌几个工人在聊。
“听了吗？三车间的赵志强，要写大字报揭发张处长。”
“真的假的？揭发什么？”
“张处长请客，用的是特供食材，搞特殊化。”
“扯淡吧？张处长不是那种人。”
“谁知道呢？现在这形势，什么事儿都有可能。”
张建军听了，心里一沉。这个死胖子，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吃完饭，张建军没回办公室，直接去了治安科办公室。赵刚此时正在吃饭，见他来了，赶紧放下筷子。
“处长，您怎么来了？”
“赵刚三车间那个胖子...赵志强的事儿，你听了吗？”
王科长点点头：“听了。那子之前不就闹腾了吗，上午还在车间里嚷嚷，要写大字报揭发您。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
“他背后有人吗？”张建军问。
“这个......”王科长犹豫了一下，“我听，最近他跟刘海中走得挺近。昨下午，有人该看见刘海中找他谈话。”
张建军心里明白了。刘海中这是想借赵志强的手，整什么幺蛾子，他想表现也不是一两了。
“赵刚，这事儿你多留意。”张建军，“赵志强要是真写大字报，先别拦着，让他写。但一定要抓现行，证据确凿。”
“我明白。”王科长点点头，“张处长，您也得心点。现在这形势，心让志啊。”
从保卫科出来，张建军心情沉重。他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下午李国庆从部里回来，给大家伙开了个会，散会后，张建军刚从会议室出来，就被一个声音叫住。
“张处长...”
话的事邱慧，这段时间张建军一直以“刘志刚”的角色跟她一起生活，家属楼那一片就没有不认识“刘志刚”的。虽然两人已经很熟了，但在轧钢厂两人依然是上下级关系。
张建军停下脚步，淡定的回头看向邱慧道，:“邱科长，有事儿？”
邱慧点点头，走到张建军跟前声道:“您现在有时间吗，有事要跟您汇报一下？”
张建军嘴角翘了翘，回道:“行，跟我来办公室吧...”
下午五点半，邱慧已经穿戴整齐，面色红润的出了张建军的办公室，
张建军见时间差不多了，也准备去食堂。刚出门，碰见刘卫国从楼梯上来。
“建军，我来了。”刘卫国笑着，“他们几个也快到了。”
“走，去食堂。”张建军。
两人下了楼，往二食堂走。路上，张建军把赵志强闹事的事儿跟刘卫国了。
刘卫国听完，皱起眉头：“这子，背后肯定有人。要不要我找人查查？”
“先不用。”张建军，“现在这形势，一动不如一静。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再。”
到了二食堂，穆已经到了。他拎着两瓶酒，用报纸包着。
“建军，卫国，你们来了。”穆笑着，“看，好酒，趁我爸没发现，我又偷出来两瓶。”
张建军接过酒看了看，确实是好酒，茅台，瓶子上还贴着标签，写着“1961年”。
“这酒真不错啊。”张建军。
“都一样啊？再好的酒，也得跟兄弟们喝才有意思。”穆。
正着，建设、王磊等几个昨没喝尽心几个发也到了。
包间在食堂最里面，安静，不受打扰。
一张大圆桌，能坐十来个人，铺着白桌布，摆着碗筷。
大家刚落座，傻柱就端着凉菜进来了。
傻柱也没多，上完了菜就直接退了出去。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酒过三巡，张建军提起了胖子的事儿。
“对了，今中午在食堂，又碰见个闹事的。”他把胖子昨的事情了一遍。
重点了一下，他最近挺活跃，跟厂里几个积极分子走得近。
“积极分子？”刘卫国问道，他一时间还没转过来弯。
“就是那些贴大字报、开批斗会的。”王磊在一旁道，“现在各个单位都有这样的人，上蹿下跳，唯恐下不乱。”
穆冷哼一声：“跳梁丑。不过现在这形势，这种人还真能闹出点动静。”
张建军点头：“所以我想提醒大家，现在风起了，咱们都得心点。该干的工作干好，不该的话别，不该做的事别做。”
“建军得对，”刘建设，“我前几去南方出差，那边已经乱套了。大学停课，工厂停工，街上游校咱们四九城还算好的，但保不齐哪就刮过来了。”
王磊叹口气：“是啊，我们局里已经有人贴大字报了，领导搞特殊化。其实就是去年发福利，多发了二斤白糖。”
“二斤白糖也算特殊化？”孙建国笑了，“那咱们今这顿饭，够得上批斗了。”
“话军哥你这两可在这食堂，真不怕人家找你麻烦？”
“呵...”张建军没回答这个问题，现在轧钢厂保卫处是他们自留地，李怀德也不会吃饱了撑的过来找他麻烦。
接着张建军道:“所以得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这些人，家里都有背景，但正因为有背景，才更容易被人盯上。”
众人都点头。都是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明白其中的利害。
穆举杯：“来，为了咱们兄弟的情谊，也为了以后的路，干一杯。”
“干！”
正喝着，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声音很大，隔着门都能听见。
“我们要见张建军！我们要揭发他搞特殊化！”是胖子的声音。
张建军皱起眉头。刘卫国站起来：“我去看看。”
“一块儿。”张建军也起身。
几个人出了包间，看见食堂大厅里，赵志强领着七八个年轻工人，正在跟陈安平和傻柱对峙。赵志强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看样子是大字报。
“赵志强，你又来闹事！”陈安平气得脸通红。
“陈主任，我们不是闹事，我们是来揭发！”胖子挥舞着手里的纸，“张建军搞特殊化，用特供食材请客，脱离群众！我们要贴大字报揭发他！”
张建军走上前，看着赵志强：“赵志强，你我搞特殊化，有证据吗？”
“当然有！”胖子指着桌上的菜，“这些菜，用的都是特供食材！普通工人能吃得上吗？”
张建军笑了：“你怎么知道是特供食材？”
“我......我看见了！”赵志强，“那些肉和鱼市场上根本买不到！”
“谁告诉你市场上买不到？”张建军问。
胖子噎住了。他身后一个年轻工人嚷嚷道：“就是买不到！我们去菜市场，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张建军看了那个年轻工人一眼，二十出头，愣头青一个。他转身看向胖子：“赵志强，你这些食材是特供的，那你，我是从哪儿弄来的特供？”
“肯定是从厂里弄的！”胖子咬咬牙道。
“厂里？”张建军笑了，“厂里哪来的特供食材？你去后勤问问，看看厂里有没有特供。”
胖子闻言不出话了。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工人也开始嘀咕。
张建军趁热打铁：“赵志强，你口口声声我搞特殊化，那我问你，我请朋友吃饭，用的是自己的东西，没占公家一分钱，这算哪门子特殊化？难道工人就不能请朋友吃饭了？”
“可......可你的东西太好了......”胖子结结巴巴地。
“东西好就是特殊化？”
张建军提高声音，“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工人就该吃糠咽菜，不能吃好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张建军逼问，
“你我搞特殊化，脱离群众。那我问你，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为厂里做了多少贡献？你赵志强又为厂里做了多少贡献？”
胖子被问的不出话了，脸涨得通红。
张建军转身对那几个年轻工人：“同志们，你们都是轧钢厂的工人，都是好同志。但你们要擦亮眼睛，别被人利用了。有些人，自己不好好工作，整想着歪门邪道，还想拉着你们一起闹事。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害群之马！”
几个年轻工人面面相觑，开始往后退。
胖子急了：“你们别听他胡！他是在狡辩！”
“我是不是狡辩，大家心里有数。”张建军，“赵志强，我问你，你口口声声我要搞特殊化，那我问你，你今来闹事，是谁指使的？”“没......没人指使！”赵志强。
“没人指使？”
张建军冷笑，“那你为什么三番五次来闹事？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胖子嘴唇直哆嗦，不出话了。
这时，赵刚听到消息，带着几个人赶来了。
“怎么回事？”赵刚上前问道。
没等张建军话，一旁的陈安平开口道:
“赵科长，您来得正好。这个赵志强三番五次来食堂闹事，扰乱秩序，还煽动其他工人。今更是要贴大字报，诬陷厂领导。赶紧查查吧。”
赵刚点点头，对胖子道：“赵志强，跟我走一趟。”
胖子慌了：“赵科长，我......我是来揭发......”
“揭发什么？”赵刚厉声道，“张处长请朋友吃饭，用的是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好揭发的？我看你就是故意闹事！带走！”
两个治安科的人上前，把胖子带走了。那几个年轻工人也灰溜溜地散了。
赵刚见闹事的都散了，转身对张建军道：“处长，不好意思哈，来晚了...”
“没事，”张建军摆摆手，“辛苦了。”
回到包间，大家重新坐下。气氛有些凝重。
穆给每裙上酒：“军哥，刚才那子，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张建军，“背后有人指使。”
“谁？”刘卫国问。
“还能有谁？我估摸着应该是尤家留的后手，要么就是这厂里有人跟我过不去了。”
建设点点头：“有可能...但可能不大，尤家都什么鸟样了，真有重情义的，早就出手帮忙了！”
张建军喝了口酒，缓缓道：“不管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兄弟几个，互相照应着，不怕他们。”
“对！”穆举杯，“来，为了兄弟情谊，干杯！”
“干！”
这顿饭吃到般多才散。大家都喝了不少，但都没醉。张建军让时冬开车，挨个送回去。
他自己也喝得有点上头，就没去老丈人家，回了四合院。
从跨院的大门进去，院里静悄悄的。月光照在青砖地上，一片银白。刘海中家的等还亮着，张建军也没太在意。
开了自己屋的门，没开灯，直接躺床上了。酒劲上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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