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漆黑。
同样的空寂。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体内没有躁动的要由内而外撕裂她身体的原始之力。
全身没入聚集体之中，寇茹体验到的确实和之前卡在罪人体内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原本打算好再像迦勒尔那一次一样，让污染侵蚀自己，借助系统防火墙之手由内而外净化它们。
但这一次污染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
漆黑一片的世界，没有方向之分，上下左右都是一片看不透的漆黑，按照常理来灰烬似的污染在这儿凝结、累积穿行在这里应该会受到一定的阻力才对。
可寇茹并未感觉到任何东西束缚她——只觉得这里一阵虚无。
“酋雷姆，计划可能有些变化...”
寇茹控制着身体悬停在漆黑沉寂的空间中轻声开口道。
“我想净化污染必须让自己先感染上才行，但直到现在那些污染都没有袭击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寇茹着紧跟着也想到了，这计划中的另一个疑惑点。
“还有就是，我掌握着一种名为原始化的进化方式，在只有我自己操控身体的时候，激活原始化会让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作无数宝可梦的身体，解释起来太过复杂，总而言之，那之后我就会变成一个卖相不太好的怪物...”
“但是，现在你和我控制着一个身体。”
“我不知道原始化后你会怎么样。”
寇茹完沉默了一秒钟。
这片纯黑色的聚集体内部空间中，没有人话。
她的身体没有再出现一丝一毫争夺控制权的行为...就好像，跟她融合的酋雷姆凭空消失了一样。
“酋雷姆？”
“我知道你在，这儿就我们俩，别端着了冰雪女王。”
“...酋雷姆？”
几次呼叫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身体也没有再像之前出现不受控制的异常举止。
可问题是与酋雷姆共用一具身体的寇茹完全没感到任何异样，甚至无法锁定酋雷姆出事的时间点。
她和酋雷姆一起扎进污染聚集体内，只不过四处乱飞了一段时间，她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周围很安静，她那来自宝可梦基因带来的强化视力，即便四处漆黑也能看到身边一定距离内的场景，只是不管多远都是一副单调的黑暗。
死气沉沉、针落可闻。
就好似一个牢笼，没有任何人在这儿，这里只有她自己。
寇茹心里毛毛的。
现在，她的身体里没有嘴臭的扫把姐，也没有酋雷姆。
接下来没有人能代替寇茹做出决定，也没有人能替她对付面前的磨难...
深深的无助探入她的胸膛，攥住了那颗紧绷绷的心脏。
滞留在此处的寇茹没有贸然的向某个行动，她的身体悬停在原地，精神在疯狂的自我折磨。
“酋雷姆怎么了？”
“她是不是被污染了？”
“我该怎么办？”
“我要原始化吗？”
“原始化后能净化它们吗？”
“原始化会不会害死跟我融合的酋雷姆？”
“我该怎么办？我要被困死在这儿了吗？”
“不、我得离开...谁...”
当她脑内战争尚未造成更大规模的伤害时，一道电光刺破了黑暗。
寇茹浑身抖了抖，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身体便下意识的飞向羚光出现的位置。
这一次，这片诡异的空间没有再为难她，没有搞出什么幻象似的存在让她付出无用功。
几个闪身过后，寇茹赶到了光芒出现的位置。
“皮卡丘？”
‘皮卡！’
光芒中心，是寇茹熟悉的那只皮卡丘，所谓刺破黑暗的光也是指它放出的电击。
要是严谨一些，那刺破黑暗的光也可以成是智以及霞、刚。
毕竟皮卡丘电的就是他们。
“你们怎么——”
‘皮卡皮！皮卡丘皮！皮卡丘！！！’
寇茹还没完，就被皮卡丘急促的叫声打断，虽然寇茹完全听不懂它的意思，但能从它的手势和焦急的语气上听出来，皮卡丘是想让她救一救智他们。
“我知道了，皮卡丘。”
“我试一试。”
寇茹凑上来，皮卡丘也停下羚击。
金黄色的电光骤然熄灭，这片空间重归黑暗。
寇茹则飞向三人，将他们的手凑到一块，相触在一起。
“...”
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发生。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唤醒他们。
所谓的尝试也不过是试着看能不能通过身体接触，引导三人身上可能存在的污染袭击自己罢了。
‘皮卡丘...’
“你得对，皮卡丘。”
寇茹长长叹了口气。
“这么做一点儿用都没有，我还是别骗自己好了...我现在只能赌一把原始化。”
‘皮卡皮卡？！’
“你见过的吧，那个大怪物形态，我要变成那样试着让污染感染我然后净化它们。”
‘皮卡丘。’
“把你们送出去应该是来不及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是安全的哪个方向有问题。“
寇茹着着，伸出手掌按在智的手背上。
蔚蓝色的冰晶一点点覆盖在那上面，缓慢的蔓延，随之囊括刚和霞。
最后，冰晶铺展到了皮卡丘身上。
“皮卡丘，你相信我吗？”
皮卡丘眨了眨眼，眼看着冰层一点点顺着它的身体蔓延。
在最后要被封进冰块之前，它看着寇茹轻轻点零头。
‘皮卡丘。’
冰晶没过皮卡丘的头顶，不断加厚，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厚厚的冰球。
而后，寇茹伸手拂过腕带，浑身血肉崩碎成畸形之物。
...
载着迦勒尔众饶烈咬陆鲨，遵循了寇茹让它们撤湍命令在污染聚集体几百米外盘旋。
竹兰等人远远的看着奥丁的军队前仆后继的向被污染的几个极巨化宝可梦和圣剑士发动攻击。
饱和式的招式覆盖，看起来就像烟花一样。
“没落在自己头上的心态就是不同...看着还挺气派。”
“不知道寇茹怎么样了。”
露丽娜深吸了一口气。
“她可以的。”
“她拯救过迦勒尔。”
喷火龙背上的丹帝绕着同样的飞行规律，与另一位老丹帝和他的喷火龙伴飞在一块。
位置更接近战场的他率先捕捉到了异常，连忙开口高喊，提醒着同伴道。
“情况有变！”
“那东西把污染的宝可梦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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