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陡峭难校
芸司遥避着人一路向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座镇。
秦东阳的尸体惨死在街上,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聚集。
芸司遥算准了时间,等他的人姗姗来迟,恐怕只能撞见一具早已凉透的尸体。
秦东阳的死短暂的为她争取了离开的时间,同样,联邦也会将他们列为最高优先级的全域通缉,藏匿的难度变大了。
因为怕被追踪,芸司遥将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化作一个旅行者,身上背着大包包,五官也进行了改动,确保不会被认出来才踏上寻找的道路。
“......”
“这几山道上总见着联邦军的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也不知在搜些什么。”
“估摸着是抓逃犯吧,咱们只管赶路,别凑那热闹。”
“逃犯?我昨儿瞅见他们贴的悬赏画像了,是个年轻后生,模样挺周正的,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人。”
“那你就错了!这附近调来的军卒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这般大阵仗,抓的定是个身负大案的恶人,指不定手上还沾着血呢。”
“啧啧……真吓人,希望尽早抓到吧。”
芸司遥寻了个角落落座,垂眸抿了口凉茶。
“唉,别提这些了,我前些养在山上的野鸡和兔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死了好几只,我看那伤口不像狼也不像狐狸,真是奇了怪……”
那人一听,开口道:“咬死了家畜?你这么我突然记起来一件事,前几西村有人进山拾柴,在林子里见着成片的血呢,恐怖的很!”
“我也听了,那人还在地上捡到了些鳞片,是金色的,瞧着就不是寻常畜生的东西。”
“鳞片?”
“也不确定是不是,毕竟我们几个又没亲眼见到,谁知道是不是吹牛呢......”
芸司遥放下茶杯,站起身,“您好,打扰一下。”她看着那几个正在闲聊的农户,“我刚听你们提起山里有血还有动物鳞片觉得有些新奇......那鳞片是在附近哪座山里发现的?”
“嗯?”几人闻声纷纷转头,“你是……”
“我是外地来的,专研山野异兽,听闻这边有奇物,想着过来瞧瞧。”芸司遥语气平和,听起来很有服力。
几人看她衣着光鲜,又是个女性,语气便松了几分,“原来是做学问的,那可得提醒你,别往那去,危险得很,就连我们这种进山老手都不会上去,你还是换个别的地方去做研究吧。”
芸司遥:“我就是做些记录,不会深入进去的,还望诸位能告知一二,实在感谢。”
众人面面相觑,拗不过她的坚持,这才开了口。
“就在黑石岭,西坡半山腰有片老松坡,松坡下有个枯涧,鳞片就是在枯涧附近发现的。”
“当然了,我们几个也都是听,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其中一位年长的中年男人开口道:“你一个外地人,摸不清山路,别是做记录,就算到了林子,也很容易迷路,有去无回,最好还是别上山了。”
芸司遥笑了笑,“我敢上山肯定就带足了装备,多谢各位告知。”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给自己和那几个农户都买隶才匆匆离开。
*
山上昼夜温差极大,芸司遥压低帽檐,顺着路往上走。
山风里的腥气越来越浓,似乎真有血腥气。
芸司遥循着气味一路向上,绕过几处陡峭的崖壁,终于抵达老松坡。
坡上的古松苍劲挺拔,松针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芸司遥放缓脚步,俯身拨开半人高的枯草,忽然,一阵极轻的呜咽声传来。
乱石堆中,一只通体覆着金色鳞片的幼兽正蜷缩着,身上有好几处鳞片碎裂脱落,露出底下渗着黑血的伤口,狰狞可怖。
它的右后肢被一个锈迹斑斑的捕兽夹死死咬住,铁齿深深嵌入皮肉,周围的鳞片早已被血浸透,凝固成暗红的硬块。
芸司遥的眸光骤然凝住,微微眯起眼。
即使他身形缩至数倍,褪去人类模样,但气息和感觉却分毫未变。
不过一眼,她便认了出来——
这是沈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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