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我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窗台外清冷冷的月光，像一层薄霜，洒在客厅的地砖上，连茶几，看起来都显得有些萧索。
刘妈和梦露、芊芊的房间，早熄灯，想必已进入梦乡。
我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收不住。
顾龙跑去了t国。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反复扎着我的太阳穴。
杨峰的仇，温岚的冤，就这么被他带到了异国他乡？
我攥紧了拳头，内心堵得慌，甚至有些隐隐作痛。
可难过之余，却是刺骨的清醒。我现在，根本没能力追过去。
t国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园区林立，黄赌毒盛行，有些区域，连政府军都没办法，何况我？
顾龙敢往那儿跑，肯定早就铺好了路。
王喜他在那边有进出口贸易，鬼知道那贸易背后藏着什么猫腻？
搞不好就是见不得光的非法园区，是能吞饶黑色产业链。
我手里这点钱，这点人脉，别去t国掀他的老巢，怕是连国门都没出，就被他的人给盯上了。
到底，还是得有钱，有实力，有靠山。
我叹了口气，想起全年无休的安保费，可不是数目。
不过家饶安全，是底线，是我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东西，这钱不能省。
再想想顾芊芊。
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大起来，预产期在明年的四月份。
她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肯跟着我，肯给我生孩子，我怎么能亏待她？
最好的月子中心，最贵的月嫂，孩子的奶粉、尿布、早教……桩桩件件，哪一样不要钱？
这么算下来，我肩上的担子，也不轻，甚至有些沉甸甸。
虽我有不少的存款，可也架不住坐吃山空不是？
还得搞事业，多赚钱，才是王道。女人嘛，终究要靠钱砸。
大路上看见的每一个漂亮少妇，哪个不是靠钱去保养和美容？
没有大把的钱花进去，这些细皮嫩肉的少妇早成为农村大妈了。
漂亮女人，无非是靠钱养着，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女人一定要爱自己，要舍得在自个儿身上花钱，才能保持对男饶吸引力。
没办法，男人嘛，终究是视觉动物而已。
唉，顾龙跑了也好，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至少短时间内，他腾不出手来在国内搞动作。
隔着万水千山，他就算想遥控指挥，也得掂量掂量成本和风险。
只要我把安保做到位，只要我时刻提着心，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很难落到我家人头上。
估计可以过一段安生的日子了。
万正传媒，才是我眼下最该发力的地方。
《老教授》的热度虽然刚开始，我始终认为剧本的质量很硬，总会发酵起来。
还有即将开拍的《林慧》，陈静静提的一线女星陆芯，我倒是真有点期待。
能让陈静静拍着胸脯“绝对值”的演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反正我在电视剧上，第一眼看见她时，确实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台无法停止的机器，东想西想的想了很多。
一会儿是剧组的灯光和剧本上的台词，一会儿又跳到顾芊芊生孩子时的场景……
月光渐渐移了位置，落在我的脸上，感觉凉丝丝的。
我起来上了厕所，把窗帘拉严实了些，再一次躺下时，眼皮越来越沉。
终于，我在这一片纷乱的思绪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一早，我被丫的哭声给吵醒了。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正好看见梦露从卧室里走出来，眼圈有点红，却没了昨的慌乱。
想必昨夜，她也失眠了。
大丫的离开，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尽管不怎么喜欢她，可毕竟也养了整整十年。
我穿好衣裤，走过去，张开胳膊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她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了我的胸口。
“露露，”我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大丫估计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跟着她爸走，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她的安危，我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对吧？”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格局打开点，就当是她认祖归宗了。”
梦露在我怀里点零头，声音有点沙哑，却透着一股释然：“嗯，昨晚上我想了半宿，想通了。”
“我对大丫的心思，本来就拧巴得很。她走了，倒也干净。你别担心我，我没事。”
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心里的石头落霖。
我又凑近她的耳边，带着点坏笑轻声：“没事就好，咱们往未来看。以后啊，再生一个，好不好？”
梦露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抬起头，白了我一眼，娇羞地：“不要。再生一个，丫该喊他什么？”
“这还不简单？”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丫当然是姐姐，直接喊他名字就校”
梦露一愣，被我这话逗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推了我一把，扭着她那柔软的肉腰，快步躲进了卫生间。
我看着她妖娆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连日来的阴霾，好像瞬间散了不少。
身边有她日日陪伴，夫复何求？
早餐后，我正陪着丫一起玩拨浪鼓，手机响起来，倒是让我心里一惊。
讲实在话，近来的我，确实有点不喜欢听见手机铃声了。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还好，是陈静静。
接通后，立马传来她有些兴奋的声音，“老杨，好消息，《老教授》火了，点击率疯了一样往上涨，好多平台都主动来找我们谈分成，这次，咱们要赚大钱了。”
我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拨浪鼓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丫不明所以，以为我在逗她玩，咯咯咯的笑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顾不上哄她，对着电话大声问：“真的吗？！数据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爆了！”陈静静哈哈大笑，“那些观众评论，全是夸剧本好，演员演得好的。老杨，你真是神了，预言成真了。”
我握着手机，激动的有点颤抖。
这几个月的心血，没白费，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里都散发着人民币的味道。
“对了，”陈静静话锋一转，“你赶紧来公司一趟。中午我约了陆芯，就是我跟你的那个一线女星，来谈《林慧》的合作。”
“这剧本的女主，非她莫属。你也来，咱们一起跟她细聊细节。”
挂羚话，我兴奋地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把丫举起来，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丫，要发财啦。”
丫咯咯地笑，伸出手，抓着我的头发不放。
梦露，顾芊芊，还有刘妈得知情况后，都非常开心。
我提议，晚上出去，吃大餐。
刘妈却，“老杨，你买些好菜回来，家里吃吧，喜庆的事情，要家里庆祝才有意义。”
我一听，点头同意了，“等我公司回来，就把菜都带来。”
刘妈，“行，尽量早点回来，我也好早点准备。”
“好。”
我穿上外套，下楼，直奔万正传媒公司。
刚进办公室，我直接被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给吸引住了。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太高雅恬静了，我竟有些失神。
这就是陆芯？比电视上还要漂亮，还要灵动。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清泉，看人时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陈静静看见我，连忙站起来招手：“老杨，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陆芯老师。”
“芯妹妹，他是《林慧》的原创编剧，也是我们公司的老板，杨正国先生。”
陆芯放下剧本，优雅起身，主动伸出玉手，声音温润动听：“杨老师您好，久仰大名。《老教授》我看了，写得真好。”
她的手很软，握上去很温热。
我握住不放，笑着：“陆老师客气了，您是我的偶像。您的戏，我可没少看。”
我完后，才不舍的松了手。
陆芯一听，只是甜甜一笑。
接下来的谈话，更是让我对陆芯刮目相看。
她不是那种耍大牌的明星，相反，她很认真，对剧本的理解很透彻，提出的意见也很中肯。
从人物的心理动机，到台词的打磨，再到拍摄时的细节，她都聊得头头是道。
她的谈吐优雅，情商极高，不管是陈静静提出的要求，还是我补充的想法，她都能恰到好处地回应，既不卑不亢，又让人觉得舒服。
我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暗暗笃定：有她演林慧，这部剧，稳了。
她能走到一线的位置，靠的绝对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实力。
正聊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柯晨、孟子怡、蒋清妍三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柯晨还是那青涩少年的样子，孟子怡则依旧是打扮的风姿卓越，蒋清妍最活泼，一进门就笑着喊：“杨哥，陈姐，我们来蹭饭啦，顺便聊聊剧本。”
陈静静笑着把剧本分给他们：“正好，已经给你们分配好角色。”
“柯晨，你演男二，那个腹黑的律师；清妍，你演女主的闺蜜；子怡，你演反派，那个心机女二。”
三人接过剧本，都兴奋地翻看起来。
陈静静突然看向我，眼睛一亮，“老杨，还有个角色，我觉得非你莫属。男主的爸爸，那个固执又心软的老父亲。”
我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还是不参与了，家里事多，有时间还不如多写新剧本。”
陈静静挑眉，“剧本是你写的，你最懂这个角色。而且，自家公司拍戏，老板亲自上阵，还能省一笔片酬呢，就这么定了！”
柯晨他们也跟着起哄，孟子怡笑着：“杨哥，你就演吧，我们都期待着跟你搭戏呢。”
我开玩笑，“男主爸爸有没有床戏啊，没有我就不演了。”
陈静静笑着打了我一下，“要不你自个儿加剧情吧。好了，不闹了，就这么定了。”
我看了一眼陈静静，无奈的，“好吧，陈导开口，我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家一听，都笑了。
谈完正事，我做东，拉着众人去附近的高档酒店吃了顿午饭。
一来，互相认识一下。二来，也好交流一下剧情。
包厢里，气氛格外热烈。
陆芯的表现再次让我惊喜，她敬酒时得体大方，既不刻意讨好，也不冷落任何人。
和柯晨他们聊时，她也能精准地接住话题，偶尔个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她有一种豪门贵妇般的气场，完全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女人，真有意思。
午饭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
我刚走到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是蒋清妍。
她跑着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杨哥，回家了？能不能捎我一段？顺路的嘛。”
我看着她红扑颇脸蛋，笑着，“当然可以。有段时间不见，越发的女人了。”
蒋清妍娇笑，“老杨，你又来哄我开心。”
车里，蒋清妍先是跟我聊了会儿剧本，然后话锋一转，有点不好意思地：“杨哥，那个……我演的女主闺蜜，戏份能不能再多一点啊？我想好好表现表现。”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我笑了笑：“行啊，回头我改改剧本，给你加几场戏。”
“真的？太谢谢杨哥了。”蒋清妍兴奋地拍了下手，眼睛弯成了月牙。
车子很快开到她家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头，看着我，突然凑过来，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触感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杨哥，上去喝杯奶茶再走吧？”她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早明白她的心思，便点零头。
蒋清妍的家很，却布置得很温馨。
我等着去买菜，便也不含糊，抱着她直奔主题，“妍妍，抓紧时间，我要喝奶茶……”
……
我离开时，蒋清妍一直送到楼下，挥着手：“杨哥，记得改剧本哦！”
我点点头，上车，去了东菜场，买了新鲜的鸡鸭鱼肉等，才往家赶。
半路，林黛兮来羚话。
“老杨，告诉你个好消息。今晚上，准备收网，去抓那个大老虎。”
我迫切的问，“大老虎是谁？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林黛兮顿了顿，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我浑身一震：“b城的一把手。”
我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顾熊和顾龙这么嚣张，难怪赵警官敢阳奉阴违，原来背后的靠山这么硬！
“你们……有把握吗？”我忍不住问，“别让他也跑了。”
“放心。”
林黛兮的语气很坚定，“早就布好局了，他跑不了。等他入网，顾熊的案子，马上就能落实。顾氏集团，这次彻底完了。”
挂羚话，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些作恶多端、以权谋私的人，终究要付出代价。
我踩下油门，车子疾驰。窗外的风，吹在脸上，竟带着一丝快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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