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
外头的雨下了许久，轻轻敲打在黛瓦上，刘成也站得有些腿麻。
终于，他听见殿内传唤的声音。
外头早已准备好热水的尚寝局女官被刘成拦下，他自个儿端了一碗汤药进屋。
屋内旖旎暧昧的气息尚未散去，刘成瞥了一眼床榻便迅速收回目光。
一节极白的手臂从床榻中垂下，还微微透着情.热之后的粉。
凝霜借着男饶力，才不至于摔了下去。
她轻靠着男人肩上，那宽厚的肩膀竟是布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牙印与抓痕，凝霜声啜泣着：“陛下，嫔妾真的没力气了。”
刘成十分有眼力见地将汤药端上来。
萧时衍将汤递到她的唇边，低声诱哄：“乖，将这八珍汤喝了。”
八珍汤，里头放了八种名贵药材，专用于补气养血。
凝霜脑子一片混沌，昏昏沉沉地无法想到什么，低头口口将汤药喝下。
男人却还在她身上作乱。
细密不断的吻落在颈侧，带来微痒的触感，凝霜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在喝完药后果然恢复了一些力气。
刘成将药碗端下，凝霜却睁开迷蒙的眼，鸦羽般的眼睫扑闪，她不解问道：“今夜怎还没送水来？”
萧时衍看着她：“还没结束。”
凝霜脸色微变。
敏感处酸麻实在无法忽视，可她真的不能再来了。
凝霜下意识推开男人想逃，那双细嫩的皓腕再度被人钳住，慢慢地拖入床榻深处。
……
再次醒来，凝霜感觉自己成了废人了。
全身都没了力气，依稀只记得自己侍寝时好像喝了三碗八珍汤……
床帐低垂，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门窗都未打开，也不知道现在是几时。
凝霜伸手摇了摇挂在垂帘上的铃铛，宫女们立即走了进来，侍奉她更衣。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一张口，凝霜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哑得有些吓人。
青萝回：“娘娘，如今已是酉时，皇后娘娘那儿陛下已经替您去告了假，太后娘娘本邀了宫妃在寿康宫举行赏花宴，因为您没有醒，陛下也帮您给推了。”
酉时。
外头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凝霜内心将萧时衍千刀万梗
自己辛苦准备的成果被他给享受了去，这个也就罢了，人居然也被这狗东西享用了一夜。
腰身实在是酸软至极，就连服用避子汤的时辰也已经过去……现在喝反而起不到什么避子的作用。
应该是不会……一下子就怀上的。
凝霜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她又问：“太后的赏花宴上，她们可有嚼什么舌根？”
“都是些酸言酸语罢了。”青萝道，“娘娘您听这些做什么。”
也对。
任那个妃嫔因侍寝而推了太后娘娘的宴席都会被人酸个几下。
一连在拾翠宫安稳休养好几日都没缓过来。
直到前日夜晚凤仪宫女官，次日必须要去请安，凝霜才不得不出了拾翠宫。
刚一站起来，就有些头晕目眩，乌云和青萝赶紧扶住了她。
确认凝霜没什么事后，乌云才埋怨道：“都了娘娘不要贪嘴，这几日寒凉之物就没停下来，不管如何，待会儿回宫后是不得再吃些冰冷的食物了。”
凝霜被得一阵心虚。
她努力想了想，这几日大概吃了五碗冰酥酪、七杯杨梅渴水，两碗荔枝酥山。
“罢了罢了。”凝霜无奈道：“这几日监督我，别再让我吃这些了。”
见自家主子实在头晕得厉害，乌云只好唤了软轿过来。
匆匆赶到凤仪宫的时候，已经迟了。
凝霜赶忙上前请罪，皇后倒也没多些什么，微微颔首：“先坐吧。”
众人难得同皇后请安，不过几月，这位置已隐隐有了些变化。
本该坐在皇后右侧的秦夫人被换了下去，如今安稳坐在那儿的，是前几月坐在最末次的莲嫔。
哦，那时她还是霜美人呢。
前几日更换名册的事情被皇后察觉，秦夫人又是被叫去凤仪宫训斥一顿，还被罚了半年俸禄。
转眼就听闻皇上去了拾翠宫，紧接着又是一连好几日没见着莲嫔。
不仅是她，旁人内心也嫉恨得很。
李妃笑着：“上回太后赏花宴怎的没见莲嫔前来，皇上可是你身子不爽利，便替你告假了……也不知妹妹如今身子可好了些？”
凝霜：“回姐姐的话，现如今已经好多了。”
那厢秦夫人又：“侍寝一回就躺了好几日，合宫上下也未见过如此矫情的，若是身子不行，不如通同尚寝局一声，先撤了拾翠宫的牌子，省得皇上见到你满脸病容，看着也糟心。”
恍惚间凝霜又回到了刚入宫的时候。
啊，这熟悉的、扑面而来的酸味。
最开始她也仅能通过装乖逃过一劫，可今时不同以往，自己惯是没有一直忍让的道理。
凝霜笑了笑：“只可惜嫔妾的玉佩撤不撤都没什么用处，如今放在那也是同姐姐们的玉佩一般落灰，毕竟——”
“皇上近些日子也没怎么收玉佩，都是直接来拾翠宫的。”
殿内沉默良久。
因为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皇后轻咳了咳，道：“今日召你们过来，可不是来听你们争吵的。”
“陛下东巡随行妃嫔已拟定。”她使了个眼色，身旁女官便开始宣读随行人员。
刚怼完人，凝霜缓了好久才安静下来，可没想到身体竟愈发强烈。
此次名单与上回并无差别，只删去了贞贵嫔与苏才人，留了秦夫人、李妃、呼兰荼还有她与皇后。
下边人喜忧半掺，皇后转头看向凝霜：“后妃出行事宜便由莲嫔安排下去。”
凝霜刚站起身，准备行礼，脑袋忽然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起来，甚至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
嗓子腔里好像有东西堵得难受。
凝霜以帕掩唇，没能忍住，在众目睽睽下忍不住干呕一声。
后宫人可见不得妃嫔恶心呕吐。
凝霜这举动无异于在平静湖水中投下一枚石子，一时间众人震惊的目光纷纷甩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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