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官府对全城禁言这事，查得更严了，就是因为钦差要来了。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我们当乞丐的就是消息灵通。”
包子有些得意，像是了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我不能走，我得等钦差大人来救我朋友。”包子拍拍自己干瘦的身板，颇有义薄云的气概。
“你相信钦差能救你朋友？”叶笙忽然觉得，被人倚仗的感觉很不错。
“我也不确定，下乌鸦一般黑，我希望这只是白的，总归是要试试吧。”乞丐着叹了口气。
叶笙觉得，刚才的感觉都是错觉。
一旁的李战忍不住哈哈笑，乞丐像是受了感染，也跟着笑起来，叶笙“嘿嘿”两声，皮笑肉不笑。
“你这钦差长什么样？是红面长须像关公？还是豹头环眼的张飞？我猜是身高八尺或是铁面虬髯或者青面獠牙，像……”
包子歪着脑袋，很苦恼的样子。
李战这会笑得更欢畅了，“要你这么一，好像都能吃孩了……”
“啊，还吃孩？”包子的脸白了。
想象着钦差扯着他的胳膊大嚼特嚼，满嘴是血的样子。
笙瞟了一眼李战，“放心吧，钦差不吃人肉，她吃驴肉，特别是黑驴的肉……”
李战：“……”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难不成桨馒头”、“馅饼”之类的？”笙问。
“银子。”
嗯，是个好名字。
“如果钦差来了，你敢当着大家的面实话吗？”叶笙问道。
包子犹豫了，要是不吃孩的话……
“我……我敢。”他握紧拳头郑重的道。
“好样的，记得到府衙找钦差，你朋友等着你去救。”
笙庄严的拍了拍包子的肩膀。
包子闻言胸膛挺得更直了。
………
看来白洲刺史为了迎接他们，是做足了准备，把相关的证据掩盖起来，直接查估计什么都查不到。
有件事可以肯定，白洲确实有许多人生病了，还挺严重。
救人如救火，晚一分钟可能就会有很多人生病，甚至很多人死。
叶笙可没时间和他周旋，他必须让郭森乖乖配合自己全力救灾。
想要郭森好好听话，只有抓住确实的证据逼他就范，证据就是那些病人。
“李战，你人病了之后通常会做什么？”
“当然是看病吃药了。”
两人相视一笑，去医馆和药铺。
接连走了几家医馆，收效甚微，病人和看病的人都讳莫如深。
这家医馆里，看病的人排了好长的队伍。
“怎么这家的病人这么多？”李战问一个看病的人。
“这位老大夫是个好人，医术好，心肠好，经常对穷人赠医施药……”
笙由李战扶着，微闭着眼，脸色蜡黄，偶尔也咳嗽几声。
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郎中坐在桌前，脸上戴着面巾。
“大夫，你快救救我弟弟，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得了怪病？”李战一脸焦急。
周围的人都惊讶的看过来。
“你不要命了……”
老郎中四处张望，没发现有什么人，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得是风寒，风寒，风寒懂不懂？”
老郎中把脉之后没什么大碍，开了清热利湿的药方子，郑重嘱咐他没事少出门。
李战问了许多，如弟弟一吃几次药，一次吃多少，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最后忽然就问道：“为什么要少出门？您老为什么戴着面巾？”
“防怪病……”
老大夫忽然捂住了嘴巴，这怎么把真话都顺嘴吐噜出去了。
“噢……大夫你了……”李战故意大声的。
我的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样的二愣子，这是要老夫的命啊。
为了避免李战大声嚷嚷，请这兄弟二人进里屋借一步话。
“你们不是看病的？”老郎中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我们是看病的。”笙本来佝偻着身子，站直了。
“我们是给白洲看病的，白洲病了。”
“你……，你们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老郎中着就要赶人。
“老头，你别忘了，你刚才可是了禁言，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官府告发你？”李战语气中全是威胁。
“你……，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老郎中指着李战的手不停的哆嗦。
笙假意呵斥了李战，语重心长的道：
“白洲也是您的家，有您的家人朋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病入膏肓，置之不理吗？医者仁心，您于心何忍？
为了白洲百姓，如果是温大夫会怎么做？
我知道您是一位好大夫，白洲百姓对您赞不绝口。我们可以一起给白洲治病啊。”
温商……，老郎中露出钦佩之色。
那人看着文弱，行的却是仗义之事，如果真有菩萨，他定是菩萨派来拯救苍生的吧。
相比于温商，自己真是惭愧，连几句真话都不敢。
眼前这两人，从外貌到气质显然不是一般人，难道是……
自己就赌上一赌。
如果这两人能给白洲带来变数，那也算是自己尽了一份力，也算对得起友了，大不了自己去陪他。
“白洲有难……”老郎中面露焦急之色。
“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得找到温大夫才行，但是他恐怕凶多吉少。
如果他还有命在，那一定在监牢郑
希望你们能救救他，希望他还有救。”
老郎中并没有问叶笙他们是什么人，活了这么些年，总还有些眼色的。
他把这一个月以来的病诊日志给了他们，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程度了。
望着叶笙他们远去的背影，老郎中自言自语。
“也许他们会是白洲的希望……”
根据老郎中的病诊记录，叶笙他们走访了十几家病患。
他们有的是孕妇，有的是老人孩子，有人是家里的劳力，一家家满屋子药味，愁云惨淡。
有钱人家还好些，若是穷人家只能干挺着，有几家还在办丧事……
有一家人，也算是有几亩薄田，没几老父亲没了，接着是老母亲……
都这样了，家里的男人还因为求医问药了“怪病”二字，被抓起来了，走的时候还病着。
叶笙和李战心里很不是滋味，活生生的人没就没了。
能世事无常？能道无情？能是时也命也？
这明明就是人祸。
都怪那个该死的郭森。
这也让叶笙明白白洲的情况严重，已经是万分紧急了，得尽快搞定那个刺史。
“钦差马上会来，你们去府衙门口喊冤，到时候她会帮你们。”
笙告诉他们。
这些人面面相觑，当官的来了，又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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