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还在继续。
苏灿徒一旁。
他的顺位已经落定——第三。
剩下三位导师，依次伸手。
首先是程野。
他深吸一口气，将球抽出。
展开。
主持人高声宣布：
“程野导师——第一位登场！”
全场一震。
第一个上台的人，
没有任何参考对象，
却要独自承受最苛刻的目光。
程野脸上掠过一瞬凝重，
随即笑了笑，拍了拍自己学员的肩：
“来吧，我们先把路踩出来。”
第二个，是顾怀山。
他缓缓打开签球。
“顾怀山导师——第二位登场！”
这个顺位，
最尴尬。
既要面对程野刚刚建立的“第一印象”，
又要防备后面真正的怪物。
顾怀山微微眯起眼，
心里已经在快速盘算——
要怎么在苏灿之前，把舞台的花板抬到极限。
最后，是沈清歌。
她伸手抽出最后一个签球。
几乎不用打开，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了。
主持人念出：
“沈清歌导师——第四位登场！”
压轴。
真正的压轴。
这个顺位，
意味着——
要踩着前三位的所有光芒登场，
要在所有对比之后，证明自己还站得住。
沈清歌轻轻呼出一口气，
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现在，
顺序已定——
程野→顾怀山→苏灿→沈清歌
这不是简单的排队。
而是——
四种风格、四种命运、四次正面交锋的轨迹。
主持人声音陡然提高：
“《华夏好声音》
第三阶段——
导师生死战！
现在——
正式开始！”
舞台灯光轰然亮起。
音乐鼓点炸开。
全国数以千万计的目光，
在这一刻，
全部锁死在这四个名字之上。
……
程野这一组率先出场。
舞台灯光一暗。
鼓点轰然落下。
程野派出的，是一名摇滚风男学员。
短发，皮夹克，耳钉在灯下反光，
整个人像一团随时会炸开的火。
大屏幕亮起——
[歌曲：《追梦赤子心》]
[原唱：苏灿]
全场一愣。
弹幕瞬间刷屏——
“？？？”
“居然用苏灿的歌？”
“第一枪就这么狠？”
“以彼之矛，攻彼之矛？”
“奇招啊，不过真的很有效！”
“我忽然觉得这轮比赛多了好多悬念！”
“精彩精彩！太精彩了！”
“……”
所有人都没想到程野竟然会选苏灿的歌来比赛。
另外两位导师，顾怀山和柳清歌却是微微一笑。
因为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而苏灿本人，则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程野第一个就选了自己的歌。
但下一秒，他便恢复了平静。
这首歌他最清楚。
《追梦赤子心》并不是炫技型歌曲，
没有密集高音，
没有花哨转音，
真正难的只有一件事——
你信不信你唱的那句话。
你有没有真的追过梦，
有没有被现实一次次打倒，
却还想站起来。
那才是这首歌的门槛。
……
很快。
音乐前奏响起。
吉他和鼓点一出来，
整个演播厅的空气就被拉紧了。
男学员闭上眼。
第一句唱出——
不是完美，
却极其用力。
他的嗓音带着一点沙，
有点倔，
有点不服输，
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副歌冲上来时，
他几乎是吼着唱：
不是在表演，
是在宣泄。
台下不少观众下意识坐直身体。
那种“拼命”的味道，
出来了。
一曲结束。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
现场先是安静半秒。
随即——
掌声轰然爆发。
程野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把赌对了。
主持人开始报分。
评分依旧由三部分构成：
现场观众投票 40%
专业评审 40%
网络实时人气 20%
最终大屏幕跳出数字——
现场观众：38.0 \/ 40
专业评审：37.4 \/ 40
网络人气：19.6 \/ 20
总分——
95.0分！
全场再度一片哗然。
这个分数，
放在任何一期，
都是绝对的高分。
程野用力点头，
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第一枪。
他站住了。
而真正的压力，
开始悄然向后方——
向另外三位导师那一侧——
无声压来。
……
第二位出场的，是顾怀山战队。
和程野的摇滚风完全不同。
他派出的，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男生。
没有皮夹克，
没有耳钉，
一件干净的衬衫，
像是随时可以走进人群、被淹没的那种。
但当大屏幕亮起时，
整个演播厅却微微一震——
[歌曲：《父亲写的散文诗》]
[原唱：苏灿]
又是一首苏灿的歌。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这是三位导师在这个舞台上，对苏灿作品的集体信任。
前奏一响，
钢琴声干净而缓慢。
那名男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低着头，
像是在回忆。
第一句唱出口时，
声音并不华丽，
却有一种很真诚的沙哑。
不像是在“唱歌”，
更像是在给谁念一封迟到很多年的信。
当歌词唱到关于父亲的细节时——
台下有观众下意识抬手擦了擦眼角。
不是煽情的那种哭。
是被生活戳中的那种湿润。
苏灿坐在导师席上，
听着别人唱自己的歌，
目光微微放空。
这首歌，他写的时候，
就知道它不是用来赢比赛的，
而是用来让人想起什么。
现在，它在这个舞台上，
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
一曲终了。
掌声不像刚才那样炸裂，
却更长，
更沉。
那是一种带着呼吸声的掌声。
主持人开始报分。
屏幕亮起——
现场观众：38.6 \/ 40
专业评审：37.8 \/ 40
网络人气：19.6 \/ 20
合计——
96.0分！
比程野那一首——
整整高出1分。
只是1分。
但在这种赛制下，
这一分，
就是生与死的分水岭。
顾怀山闭上眼，
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首歌，
把他们整个战队暂时送上安全区。
而另一边。
程野看着大屏幕上的“96.0”，
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因为他很清楚——
在这个阶段，
一旦有一个战队分数压过自己，
自己的学员，
就多了一分被一起拖下水的风险。
不是输给学员。
而是输给一首——
苏灿写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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