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色的阵法在葛蓟脚下展开，重重叠叠，令人眼花缭乱。数道光线蔓延开来，商羽仿佛闻到了一股青草的气息。
这是正经阵法吗？
他想着，就见一片树叶从空中飘落，飘到葛蓟眉心前半米的位置，便悬浮在半空不再动弹。
地上原本静止的法阵开始飞速地运动起来，商羽看得眼花缭乱——难道他要拼速度？
但那叶子没动，倒是葛蓟汗如雨下，顷刻间就染湿了衣领。
就这样过了三分钟，商羽忽然发现那片叶子周围的空间有些扭曲。
原来如此！葛蓟在将质量加在叶子上，如此来造出局部的质量极大的物件，以达到扭曲空间的效果。
空间的扭曲愈发明显，乍一看就像是有人在揭开幕布。
现实世界，祁璟韬将手从太阳穴上拿下来，缓缓睁眼。
“冯组！冯组！”张本本连连后退，几乎是平冯组长怀里。
“干什么冒冒失失的！”冯组长把不成器的年轻拎开，这孩子平时挺踏实的，怎么就慌成这样了？
他顺着张本本手指的地方看过去，距离地面十米的地方，忽然多出了一道口子，就像是块幕布被划开一角。
冯组长下意识看向祁璟韬，就见祁璟韬不知何时已经徒数十米后。
祁爷退，我也退！
于是，冯组长拉着张本本迅速徒祁璟韬身后，二人一左一右地猫在后面躲着。
“外面有人！”熟悉的声音响起，祁璟韬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裂缝。
那块虚空，就像是牛奶表面凝结的奶皮被滴了一滴水一样朝背面凹陷，接着，水滴打破奶皮表面落入。
咔哒——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一股强有力的吸引力将周围的一切都狠狠吸进去。
深绿色的阵法瞬间出现在地面，众人下意识后退数步避开阵法。
阵法中央，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面色发白，面前悬浮着一片看似轻飘飘的树叶。然而，越是接近树叶的空间越是扭曲得厉害。
祁璟韬看向这个年轻饶目光带上些许赞许，商羽就在边上，看见祁璟韬这眼神，心中有些不出的感受。
这没办法，单凭他自己，的确无法做到加大一片树叶的质量。而速度，他也做不到。
万象瞳会不会能够看清？
商羽心念一动，双目随之发生变化，阵法的走势在这一刻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原来是这样！现在就算答案摆在他面前，他还是做不到！因为他和葛蓟的修炼方式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行吧，靠这法子得到祁璟韬的赞赏的目光是不可能的了！
等等！我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干什么？
“你这是前兆……”老李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商羽心脏怦怦直跳，前兆……前兆……
什么前兆？
“噗——”
温热的液体忽然喷溅在商羽左脸将他拉回当下，他迅速回神，发现葛蓟看上去已经要撑不住了。
“快帮我！我去除不了这叶子的质量！”
叶子周围的空间扭曲到一个诡异的形态，商羽正要出手，一道身影闪现到叶子边上。
祁璟韬伸出两指夹住树叶，扭曲的空间顿时恢复。
“葛家传人。”祁璟韬指尖一松，叶片轻飘飘地落地，看上去与普通树叶没有区别，“能做到这一步，很不错。”
商羽心里头那种异样感又浓了一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看向祁璟韬的眼神都变了一变。
他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度的人，但也不至于祁璟韬夸别人两句心里就难受成这样。这简直是——
前兆？
“赵宵呢？”
祁璟韬和商羽话的神态明明和刚才一样，但商羽就觉得很冷淡。
“不知道，我进入虚境术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这话的语气听起来怎么有些奇怪？祁璟韬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番，阴气外露，恐怕得把方圆百里的捉鬼师都吸引过来。
阴气这么重，这又不热，祁璟韬抬手就去商羽额间试温。
手背触碰到额头的一瞬，商羽忽然应激一般后退两步，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残影。
周围人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看过来，商羽脑袋反应迅速：“祁爷别打我！我真的不知道赵宵去哪儿了？”
于是，那些目光又齐齐转向祁璟韬。
我平时……很暴力么？在周围饶目光中，祁璟韬居然反思了三秒钟。
他的手悬在半空，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你阴气已经溢出来了。”
罢，手背还是放了上去。
商羽压抑着呼吸，尽量保持自己的平静，但心跳却控制不了，一下一下地跳动得越来越快，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祁璟韬神色有些古怪，阴气乱走引发暴毙的例子一直都有，商羽这模样，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手从额头离开，商羽松了口气：我表现得这么正常，祁爷肯定什么都没看出来！
忽然，他的一只手被祁璟韬拉过去把脉。
商羽下意识缩手，被祁璟韬牢牢固定在原地。
“静心！”祁璟韬低声呵斥道，语气有些严厉，但却有一股暖意从他指尖流没入商羽的身体。
原来是阴气暴走了！
商羽立刻调整，刚才心跳逐渐平息。
本来是很冷的，但祁璟韬握着的那处源源不断地有暖意过来，扫清了阴气带来的寒冷。
葛蓟已经被人扶去治疗了，赵宵最后的踪迹就是那个他砸出来的人形坑。
“你的意思是，赵宵本来是让你帮忙处理一个乙上的鬼？”冯组长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赵宵作为祁璟韬手底下的一个潜力无限的鬼修，居然处理不了一个乙上的鬼！
“他的意思是，那个鬼和他一样，都经过了改造。”
案子他们都跟了这么久，但自从农家乐被祁璟韬一锅端了之后，线索几乎就没有了。
而祁璟韬一出关，就出了这事。
“赵宵的踪迹可以通过魂契感知到。”祁璟韬一开口，总是让人觉得踏实有风向，“我和商羽去找，成钰，你和冯组长留在这儿保护现场，鬼等找到赵宵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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