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半夏还在默默好奇顾老太究竟在什么情况下给娘家二房下了评语，马珊可太会找人解谜了。
拉人。
走。
出去。
“你俩没听？”丁香莲目光最后还是落在马珊身上，“你比三丫进门早，咋没听我为啥没来这头？”
马珊只想翻白眼，“你一个辈来不来谁惦记，我问啥？你又不是田家长孙媳，还非得你上门不可。”
周半夏正目光寻找顾大华家的在哪儿，一个没留神就听到马珊的快人快语，差点乐出声。
话糙理不糙。
谁让老太太娘家侄媳侄孙媳不少，有谁没上顾家做客，还真无人放心上。
“嗨，我连刚成亲那会儿都没来这头认亲好不？你奶那一辈家里就她一个姑奶奶，按理来要来一趟。”
“那咋没来？”
问的好！
谜底要揭晓了！
丁香莲撇嘴，“还不是你奶造的孽，当姑奶奶的出嫁了还老回娘家啥都管的，害我婆婆差点被休。
还是我公爹骂你奶祸头子，又找你爷让你爷少让你奶回娘家祸害他，可这样也把你奶她娘得罪死了。
分家的时候我们二房就没分到啥，我公爹才进城另找活路，家里铺子田地还是我公爹自个攒下的。”
可这和老太太多早前的“顶多算勤快本分，出息不大哪去？”有何关联，难不成是听错话意？
显然，不是。
马珊就比周半夏还快一步地问出口。
“呵！你奶可不光这话，是我太婆婆不想让你公爹为难。你公爹人不错，和我公爹很得来。
你们家这头听的都是我婆婆气不过挑些的，你奶哪是只顶多算勤快本分，出息不大哪去。
我听我家那口子你奶当着一大家子的面，夸她大儿子咋孝顺咋有出息，夸完立马朝我太婆婆这话。
完这话，又我太婆婆心高，老拿我公爹和她大儿子比，能比得了啥的，总归都是很难听的话。
我太婆婆老实，被你奶骂哭了还不让我婆婆顶嘴。我婆婆也没好到哪去，和你们这头你奶是骂她。
不要瞒啥，你奶当姑子的都有脸回娘家骂嫂子，我婆婆倒是给你奶脸了，换我，管你奶是不是大一辈。
老不要脸了，我们二房日子好点，话出口又不认了，还我婆婆撺掇夫家不和，我婆婆气得都不搭理她。
起先上这里来的路上我婆婆还老有眼，哈哈哈，就你奶眼瞎的，还把死鱼眼珠子当成珍珠了。”
“就这些？”马珊不是很满意对方没有好好展开，还一个你奶、你奶的，又是我嫡亲祖母。
打狗都要看主人，人家都骂老太太老不要脸了，你还想听哪些，还上赶着听人骂老太太不成！
周半夏当即抬头望，“这会儿啥时辰了，你们先聊，我先出去一下。大嫂，我去去就来。”
“好，你去忙你的，这头有我。”马珊巴不得，“咱上那坐会儿，三丫不像我清闲，她要忙的事儿多着了。
平日里这个时辰她不是要去前头作坊，在西院见管事，也大多是管事找她拿主意，没得空闲的。
到午后呢，家里头的事情忙完了，外头亲戚，她娘家那头亲戚多，她收的人情多，走的人情更不少。
瞅着她不少赚，她娘家那头亲戚那头还疼她，走礼都一车一车的，家底厚吧，哪呀，花出去的也多。
光这头作坊老多张嘴要养，她又是长了菩萨心肠，作坊里头都是一日三餐，光口粮都不少呢。
这不，她又找她叔父婶娘凑银子买庄子了，不然年景不好，只怕有银子都买不了太多粮食啊。
光我知道的，她这两年手头就没多啥银子，要不就她这性子，我们家村子里的院子老早要我爹娘动工了。”
厉害，大嫂，不涉及令人你讨厌的老太太，你又敏感了，还忙着帮我哭穷了！
“这头不是老大？”
看！
人家不信了。
看你怎么？
“这头和村里院子不是一回事。这头是三丫陪嫁，村里院子是我爹娘给我两口子和三丫两口子的祖产。
当然，三丫没分这么清楚。这头还没动工，三丫一早就把正院留给我爹娘，连东西院都分好了。
等会你上我那头瞅了就知道了，我两口子东院里头就有药园子，是三丫一早让人给她大哥划出来的。
要不咋三丫心细，她就老怕委屈我爹娘，早前手头稍稍宽松点，她就凑银子给我爹娘在城里买宅子了。
要不我咋就她这性子，手头稍稍宽松点，村子里的院子早动工？她买的城里宅子就落在我爹名下。
用三丫的话来，啥都是虚的，儿子儿媳有，哪比得上自己有，她不想让我爹娘余生看人脸色。
包括我，我都不能摆脸色给我公公婆婆瞅，我当儿媳的不敬公公婆婆，免不了孩子会有样学样。
别不信，我要给我公公婆婆摆脸色，不六郎，光三丫，她一准打死都不让我给我公公婆婆养老……”
耳力再好，走远了，身后的话声也越来越声，几乎微不可闻，当然，周半夏不否认她听得差不多了。
马珊没错，事实上确实如此。
投我以桃者，我必报之以李，多幸运遇上如此明理的公公婆婆，怎么可能丧良心不给养老。
“你这是去哪儿？”顾文轩朝周半夏身后看去，果然忘了把儿子带上，“里面客人也没走？”
周半夏点头，好奇问他，“不是你在书房，怎么出来了？”还正好偶遇，“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多简单，不要太好猜，“你不是来找我？”顾文轩好笑睨了她一眼，转身带路，“儿子谁抱着？”
“咱娘。”
“今轮到谁？”
“麦黄也在。”
很好！
论不惧得罪人，还就数麦黄敢言。
有麦黄在儿子身边盯着，不用他娘开口就不是谁想抱就能抱。
“本来麦黄昨晚守夜，可让她回去歇着，她都不会安心，索性随她，不然连麦冬也会很紧张。”
可不紧张，来的是田家人，是不告而至的田家人，还是有田二狗子的田家人，不要太吓人！
不要丫鬟，他刚听家兴禀报田家舅老爷一家在西一岗还以为田二狗子一家还不死心了！
“咱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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