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狠子,我就知道你子命大死不了!”卜很是用力地在二狠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一下将二狠子紧紧抱住,“好哥儿们,你可想死我了!”
“松开吧,你两个嫂子都看着呢,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卜松开怀抱,与二狠子握着手一起哈哈大笑。
“来,给你引荐引荐,这是你大嫂子。”
卜过去见过毛桃,自是知道毛桃的出身,他暗自庆幸自己逛班子的时候没进过毛桃那屋,要不然今什么也不能好意思来见二狠子。
“这是你嫂子。”二狠子指着草儿对卜。
卜表面客气,心里却在叨咕,二狠子这是在哪儿捡来这么一个柴火妞呀,甭管是脸庞还是身段儿,比毛桃可差远了,但也有比毛桃多少强点的地方,那便是柴火妞的眼睛,透着一股子善良气息。
“他是……”
不等二狠子把话完,卜抢嘴自报家门:“我是卜,二哥的发好哥儿们,时候我俩也是在一个被窝里睡过的。”
罢,很是不正经地笑了起来。
毛桃知道卜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因此不跟他一般见识。
草儿也听丈夫没事老叨叨有一位好朋友名叫张卜,是个整不着调的角色,今日一见,当真跟丈夫得一模一样,从头至脚透着一股子不着调的猢狲相,可惜了那张五官端正的脸。
的确,较之二狠子,卜称得上是绝对的美男子,五官之间透着一股子清秀,乍一看跟个大姑娘似的。
要于任长得好,那是因为于任浓眉大眼、四方脸庞,给人一种稳重老实的感觉。
李长生的长相也不俗,但李长生属于那种带有书卷气质的男人,看上去弱不禁风,总是病恹恹的样子。
二狠子的五官长相虽不难看,可惜皮肤稍微显得粗黑了些,加之落难的这段日子里没少了挨刀,故而本来挺好的一张脸多了几分狰狞,与过去的样貌有着很大差别。
真正长相好看之人,就得是张卜了,他的五官长相属于那种甭管男人或是女人都觉着好看的那种,故而四个发兄弟当中,他是排名第一的美男子。只可惜身上的痞子气息叫他的颜值大大失色,要不介准得被那些阔太太们包养起来当白脸疼爱着。
二狠子请卜坐下后,草儿忙着献茶,毛桃则是坐在一边悠闲地嗑瓜子儿,二狠子白了卜一眼,嘿嘿一乐:“你来找我,一准儿没憋好屁。吧,想让给我帮着干点嘛?”
卜呲牙嘿嘿坏笑:“我就我二哥眼里面不揉沙子,一见我就知道我必有所求。得嘞,咱们哥儿们也没有必要客套,我实对你了吧,我想跟你借人。”
“借钱有,借人没有,我的人还是从别人处借来的,才不借给你。”二狠子抖着二郎腿,一脸玩世不恭的神态。
卜丝毫不恼,反倒乐得满脸跑眉毛:“就知道你会这么。我也不是白叫你帮忙,我知道这阵子你跟刘德山斗法斗得欢,一心惦记着拔谅记锅伙的旗,竖起你王记锅伙的大旗。”
“知道就知道呗,有嘛大不聊。”
“揍性。你少在我面前这种话,我知道你犯难。”
“狗屁。我怎么犯难了?”
“跟我装大尾巴狼是不是?你少来这一套,刘德山可是手底下有着五百多号混混儿的大瓢把子,你手里那点人,充其量也就几十号,你想凭这点人跟刘德山斗,你长这么大脑袋了吗?”
“张爷,我长这么大脑袋了。”山子在一旁插嘴道。
“滚一边子去,你凑什么热闹呀。”卜瞪了山子一眼,接着跟二狠子:“我这阵子跟你一样,也在忙活着跟人争地盘,苦于兵马有限,难以一举击杀,倘若咱两家修秦晋之好,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岂不妙哉。”
“你少跟我整这些戏词,我凭嘛要你帮?”
“嘿呦喂,咱不是哥儿们么。是不是?”
着,卜呲牙朝着毛桃嘿嘿一笑,“大嫂是明事理的之人,让大嫂,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毛桃噗嗤一乐,没接他的茬。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在丈夫面前多话,以免了不该的话会叫丈夫难堪。
“嫂子,您呢?”卜好机灵,马上又把难题交给了草儿。
“我……”草儿含蓄一笑,“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出像样的话,我只觉着、只觉着……”
吭哧了又吭哧,才终于:“我觉着有道理。”
卜登时大喜,一拍大腿,咋呼道:“听听,你听听,还是嫂子有见识。二哥呀,连嫂子都有道理了,你难道还非得驳老弟的面子不成?咱们两家结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二狠子哈哈一笑:“想结盟也行,让你家那位寨主爷亲自来跟我谈。”
卜猴急地一纵而起,“得嘞。我现在就去把我家寨主爷请来。”
“站住。没喝酒就想跑,你跑得了才怪。”
二狠子接着吩咐草儿拿酒上菜,他要与卜好好喝喝。
卜重新坐下,嘻嘻笑着跟二狠子打镲逗闷子。
二狠子让大牛五个全都过来,向卜一一做了引荐,并表情严肃地跟大牛他们:“往后见了他,就如同见了我,他有事吩咐你们干,你们必须马上去干,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五人异口同声,声如炸雷相似。
“这个是山子,你应该见过的。”
山子赶紧向卜拱手:“往后还请张爷多多关照。”
“好子,懂事。来,坐下一块儿喝酒。”
卜不拘礼节,反客为主,要山子和大牛五个一块儿坐下喝酒。
这顿酒,卜与二狠子喝得格外高兴,一来两人“臭味相投”,都是那种没正行的主儿;二来的确惺惺相惜,毕竟是一块儿长起来的,卜真心挂牵二狠子,二狠子同样也挂念着卜。
一边喝着,一边笑着,一边着,一边闹着。
不知不觉就把话题到了于任的身上。
二狠子告诉卜,他自从回津以来,还一直没见过榆木疙瘩。
卜则,榆木疙瘩不是以前的榆木疙瘩了,这段日子里变化很大,似乎干了“荣斜,已经成了“荣斜里面的“高买”。
二狠子并没有表现出有多惊讶,只淡淡地:“人各有命,也许这才是他应该走的路。”
卜一笑:“你得对,人各有命,任如此,你我也如此,长生同样如此。对了,任似乎还想跟你家四凤好,长生也好像一直惦记着四凤,你这个做哥哥的,可得提前想个法子叫他俩都打消对四凤的念头才行,我担心他俩最终会为了四凤而翻脸,那样一来,咱们四个发兄弟的情谊可就得彻底掰了。”
“唉……”二狠子叹口气:“我发现四凤变了,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心地善良的四凤,我尽管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干嘛,但我总感觉她的心不在我这一边,而是在芶雄那边。”
“你别是看走眼了吧?那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子。”
“亲妹子又怎样?亲兄弟都有为了各自利益而自相残杀的时候,何况是一个嫁出去的妹子。正所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要变心我也管不了,我只是觉着亏欠了她,不想让她再难过,可芶雄那厮我又是非杀不可,我怕我弄死了芶雄,她会不饶我呀。唉……”
“这事好办,由我去把芶雄弄死,四凤不就不怪你了吗。我不怕四凤恨我,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一个四凤。”
“可那毕竟是四凤的丈夫,就不能不杀吗?”草儿大胆插嘴道。
“妹子,男人们话,轮不着咱们女人插嘴。”毛桃给草儿倒了一碗茶水,同时用手在草儿的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草儿别多话。
草儿眼窝噙着泪,用上牙咬着下嘴唇,想话只能忍着。
好个善良的女子,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先为他人着想,这叫卜萌生一些感动之情。
“芶雄那边再吧,先对付刘德山要紧。我听刘德山的铁杆兄弟元宝庆去了塘沽躲灾,要我,先弄死元宝庆,让刘德山断条胳膊,如此再要对付刘德山相对容易一些。”卜难得语气严肃地出这番话来。
“我去。”大牛当即道。
“我也去。”狗急不可待地。
“我去。”
“我去。”
“我也去!”
“还有我呢,没我怎么行呀。”山子晃着大脑袋,急急火火地。
“用不着你们,我给二哥纳个投名状,这差事交给我了。”卜乐呵呵地着,眼珠子当中冒出了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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