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警护 第一章 千警护凶的血色现场
2000年2月14日，浙南的寒风裹着水库的湿气，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云和县凤凰山水库岸边，上千名警力沿着堤坝一字排开，警帽上的国徽在阴沉的色下泛着冷光，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人墙之外，数万群众挤得水泄不通，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杀了他！”“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嘶吼声浪，几乎要盖过水库的浪涛声。
被警力围在中心的男人，名叫陈永松。他穿着一身囚服，双手戴着手铐，双脚拖着沉重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发出“哐当”的脆响。
他的身子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地盯着脚下的泥地，不敢抬头看一眼周围怒目圆睁的民众。
若不是民警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恐怕早已被情绪失控的人群冲上来撕碎——这个泯灭人性的凶手，连17岁的孩子都下得了手，怎能不让百姓恨之入骨？
“指认抛尸地点！”办案民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永松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指向水库中央一片深绿色的水域。
几名穿着防水服的潜水员立刻跳入冰冷的库水中，岸上的民众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卷着水汽的呜咽声，以及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半个多时后，水面突然泛起一阵浑浊的气泡。潜水员浮出水面，朝着岸边比了个手势，随后，一个被铁丝紧紧捆绑的编织袋被缓缓拖了上来。
编织袋外还缠着两根粗壮的尼龙绳，绳子的另一端，是两块足有几百斤重的青灰色巨石——这是凶手为了让尸体永沉水底特意绑上的。
可即便如此，这具冤魂般的尸体，还是挣脱了束缚，浮出了水面。
当编织袋被打开的那一刻，一股比之前更浓烈的腐臭味喷涌而出，岸边不少人捂住鼻子后退几步，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袋中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少年尸体，尸体已经出现明显的巨人观，面部肿胀变形，难以辨认原貌。
他的手脚同样被铁丝死死捆绑，捆绑方式与半个月前发现的另一具尸体一模一样，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只有一件被水泡得发白的薄外套。
“这是黄茂义的外甥……”一名老民警低声道，眼中满是沉痛。
谁也没想到，一场看似普通的抛尸案，竟然牵扯出两起命案，而这起案件的侦破，一耗就是19年。
第二章 水库惊现诡异编织袋
时间回到1999年11月23日，浙江云和县云河镇的清晨格外清冷。凤凰山水库是当地的主要水源地，平时除了渔民和偶尔的游客，很少有人靠近。
这一大早，几名去水库边放牛的村民，远远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个深色编织袋，袋子鼓鼓囊囊的，在水面上随波晃动，形态十分诡异。
“那是什么东西？”一名村民疑惑地停下脚步，指了指那个编织袋。
另一名村民眯着眼看了半，摇了摇头：“不像垃圾，看着沉甸甸的，会不会是有若了东西？”
几人好奇心作祟，沿着堤坝慢慢走近，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编织袋的封口似乎被什么东西捆着，而且从袋子的轮廓来看，里面装的不像是普通物品。
“不对劲，赶紧报警！”一名年纪稍大的村民察觉到异样，立刻道。
当时正值年底，社会治安案件多发，村民们的警惕性很高。
接到报警后，云和县公安局的民警立刻驱车赶往现场，不到半时就抵达了凤凰山水库岸边。
“心点，先看看情况。”带队的民警老李示意大家不要贸然靠近，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水面上的编织袋。
编织袋呈长方形，颜色是深褐色，看起来像是装香菇用的专用袋——云和以种植香菇闻名，当地农户都会用这种编织袋装载香菇棒或采摘后的香菇。
可奇怪的是，这个编织袋漂浮的位置离岸边有十几米远，而且看起来异常沉重。
民警找来一根三米多长的松木棍子，试图将编织袋勾到岸边。
老李握着棍子的一端，心翼翼地探入水中，精准地勾住了编织袋的提手。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往后一拽，可没想到，看似不大的编织袋竟然重得惊人，刚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松木棍子从中间断裂。
老李重心不稳，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半边身子险些栽进冰冷的库水，旁边的同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腰带，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么重？”众人都吃了一惊。两名民警立刻找来更粗的钢管，合力将编织袋慢慢拖到岸边。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上百名闻讯赶来的村民，大家都好奇地伸长脖子，想看看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当民警用剪刀剪开缠绕的铁丝和绳子，打开编织袋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肉味猛地冲了出来，像无形的毒气一样扩散开来。
岸边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捂住鼻子和嘴巴，还有人被熏得睁不开眼睛，忍不住干呕起来。
“我的，这是什么味道！”“太臭了，受不了了！”
老李强忍着恶心，戴上手套，心翼翼地拨开编织袋。
里面是一具高度腐烂的成年男尸，尸体已经严重浮肿，皮肤呈现出暗绿色，五官扭曲变形，正是法医所的“巨人观”现象。
死者穿着一件棕黄色的西装，西装面料细腻，看起来档次不低，但身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件。
他的手脚被粗糙的尼龙绳紧紧捆绑着，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肤因为腐烂已经与绳子粘连在一起，绳子的打结方式十分特殊，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头部有明显钝器击打伤。”法医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伤口呈不规则形，边缘凹陷，应该是被类似铁锤、石块之类的重物击打所致，这是致命伤。”
在死者的裤子口袋里，民警发现了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
“死者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身上却身无分文，大概率是图财害命。”
老李分析道。更关键的是，在死者腰间，民警发现了一个特制的钱袋子——
这个钱袋子是用厚帆布缝制的，上面有独特的刺绣图案，经过走访调查得知，这是福建古田平湖镇平南地区的特色，当地人外出经商时，都会用这种耐磨防盗的钱袋子装现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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