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幕拉开。
舞台上的布景是东北农村——土炕、老式柜子、两张桌子,地上一张,炕上一张,墙上还挂着老赵和海燕的合影。道具组做旧的水平还行,看着像那么回事。
老赵还是那身全国人民都认得的打扮——帽一戴,中山装一穿,活脱脱一个农村大爷。俩人从后面一出来,观众直接就炸了。
掌声、尖叫声、欢呼声,搅和在一块儿,半没消停。
后台老郭在休息室感慨:“赵老师这观众缘,也太好了。”
岳岳:“师父你也不差”
老赵手里拎着个鞋盒子,乐呵呵地跟观众打招呼:“别吵吵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咱家地被征用了,给我六万块钱,哈哈!”
海燕在旁边接话:“你还有心乐呢。本来是挺好的事,但是架不住……你那个大外甥,早上打电话来了,要买车,差两万。你那个老同学,昨来的,孩子上学,借五千。还有你二姨夫——”
老赵抬手打断她:“行了行了,别念了。我自个儿心里有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个张嘴要钱的人。“你看看,这都八万了。我还得搭进去两万。”
海燕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这咱家还整出饥荒来了?搭两万?咱家哪有那么多?”
观众开始鼓掌。
俩人正商量着怎么整,突然——
窗外探进来一个脑袋。
俩人吓得赶紧躲到桌子底下。
宋保演的。套着丝袜,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像好人。趴在窗户上往里瞅了瞅,又缩回去,等了片刻又探出来,这回多瞅了两眼,确认屋里没人,才蹑手蹑脚地从窗户翻进来。动作那个笨啊,翻窗的时候还被窗框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老赵看见一个陌生人在自家屋里鬼鬼祟祟地站着,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声:“偷——”
海燕已经掏出手机了:“我报警!”
“别报!”老赵一把按住海燕的手,把手机抢过来,语气急得不行,“别报别报别报!”
海燕瞪大眼睛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你干啥?偷进来了你不让报警?”
老赵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但压得不够低,全场都听得见:“你傻啊?来偷,就钱被偷了,那些亲戚就不来找咱借了!”
海燕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下去:“那咱的钱也没了啊。”
老赵摆了摆手,一脸“你这脑子怎么就不开窍”的表情:“还能真让他偷啊?让他偷点别的,就钱也被偷了。”
海燕想了想,咬了咬牙:“行,听你的。”
接下来就是误会戏码,老赵非自己是同行,保带媳妇出来偷来了。
海燕后来了实话,最后老赵直接摊牌——这是我家,你偷吧,我让你偷
宋保站在那儿,看看老赵,又看看海燕,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恐惧。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护在胸前,声音都变流:“你们……你们这是什么套路?”
老赵往前迈了一步,更热情了:“没什么套路。你不是来偷的吗?偷吧,随便偷。不够还有,柜子里还有贵重物品,新买的。”着转身走到柜子前,作势要打开。海燕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被老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宋保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炕,退无可退。他看着老赵,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不对,这不对……没见过你这样的。你是不是钓鱼执法?”
老赵愣了一下:“啥?”
“你是不是警察?穿着便衣在这儿蹲我呢?”宋保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跟你,我这是第一次,真的,我还没偷呢,你不能抓我。”
老赵被气笑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中山装:“你看我像警察吗?”
宋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像。警察没你这么老。”
老赵的笑容僵住了。海燕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赵逼着宋保偷东西,宋保最后被逼急了,忽然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表情——不再是刚才那个畏畏缩缩的毛贼,而是一种大义凌然的郑重其事。
“我跟你,”他看着老赵,语气认真,“我不是偷。”
老赵看着他:“你不是偷你翻窗户进来干啥?观光啊?”
“我是盗。”宋保一字一顿地,“江洋大盗。不是江洋大偷。盗和偷,那能一样吗?”
老赵被他懵了:“有啥不一样的?”
宋保往前走了两步,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偷,那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盗,那是光明正大,劫富济贫。你看《水浒传》里,那叫梁山好汉,不叫梁山好偷。《史记》里写盗亦有道——人家有道的才叫盗,没道的才叫偷。你把我跟那些偷鸡摸狗的放在一起,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
老赵看着他:“你一个偷东西的,跟我谈人格?”
宋保一摆手:“盗!不是偷!我跟你多少遍了!”
老赵:“行,我们农民,没文化。”
“没文化看书啊!”
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整出来盗墓来了。
……
最后宋保掏出来一个证。
老赵凑过去一看:“东北精神病医院……”
误会解除,底也亮了。
然后宋就被带走了。
大幕放下。
全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炸了。五百个人同时站起来,把手拍红了。
宋担担在前排站起来,鼓着掌,眼眶红红的。范卫也站起来了,点零头,什么都没,但那个动作比任何评价都有分量。
后台休息室里,老郭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半没话。老于端着茶杯,最后了一句:“这玩意儿,咱比不了。”老郭看了他一眼,难得地点零头,没有反驳。
白夜不在,白夜在绝对会确实没法比,因为20分钟对品来可以,有舞台有背景,对相声来太短了,还没铺垫完人物时间就要到了,这也是为什么老郭不适合春晚,更适合商演的原因。岳岳比他都适合,因为岳岳自带人物,不需要铺垫,直接耍贱就可以了。
白夜从侧幕走上来,手里拿着话筒,但没有话。
他站在老赵旁边,宋保和海燕没在下台了,等掌声稍微落下去一点,才举起话筒,了一句话:“赵老师,您觉得我刚才的表演怎么样?”
老赵睁开眼看了白夜一眼,错愕了一下:“你那个是表演啊?我以为是主持人串场呢。”
白夜被噎了一下。
“这种形式叫脱口秀”
老赵反应很快:“单出头被,相声叫单口”
全场又笑了,看到白夜吃瘪都很开心,笑声混着掌声和尖叫声。
白夜缓了口气:“我就不问您什么感受了,您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啊。”然后扭头看向台下,“白云,您觉得黑土表演得怎么样?”
宋担担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笑着:“我很感动啊。我还是第一次在台下看他演出呢。”
白夜愣了一下:“第一次?”
宋担担点头:“对,现场真的是第一次。以前一起参加春晚一起……不包括春晚——大过年的我闲的去现场看节目?在家团圆吃年夜饭不好嘛?”
完愣了一下。
“这段掐了别播。”
观众乐疯了——因为她最后一句用的是白云的语气。
白夜反应也快,直接用崔的调调接了一句:“没事,我们这节目收视率低。”
黑土老赵在旁边悠悠来了一句:“低也不行呀,你大妈是名人。”
观众真是没想到还能接这么一段,各种欢呼声炸成一片。
后台休息室里,老郭看着屏幕点零头:“白反应真快。”
岳岳在旁边接话:“录《了挑》的时候,白反应就快。脑子好、学历高的反应都快,撒和何老师反应也快,他们都是名校毕业的。”
老郭感慨了一句:“还得多读书啊。”
老于端着茶杯,慢悠悠来了一句:“有没有可能——不是多读书脑子好,而是脑子好才读的名校?”
老郭一愣:“嗨——还真是,”
看了看岳岳:“你随意吧”
…
宋担担继续:“马冬找我的时候,我就生气了——找我录节目,哪有找我当观众的啊?后来一本圸上台表演,那我必须得来啊,这太值了。”
白夜顺杆就往上爬:“丹丹姐,您要是愿意,您每期都可以来,观众席永远给您留位置。”又看了一眼范卫,“范老师您也一样。”
宋担担笑了:“你这孩子,挺会盘算啊。”
白夜嘿嘿一乐:“您就当吃完饭遛弯了,想来就来。节目不好看,您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比如岳岳相声,您听得不好听,转身就走。等岳岳完了,您再回来。”
岳岳在后台直跺脚:“我今算是被他埋汰够呛!”
老于慢悠悠地:“这是给你画面呢。明你俩熟悉,喜欢他的估计也能对你印象好点。”
岳岳一脸无奈:“他埋汰我,我还得谢谢他?”
…
“私下再,你有时间什么时候想过来就过来,第一期录还有段日子那”
“范老师,你什么感觉”
范卫接过宋担担的话筒:“本圸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我听了就想过来,我和本圸大哥也好久没见了。”
老赵点头:“我俩就年节打个电话、视频啥的,线下确实几年没见了。”
范卫继续:“本圸大哥演得多好我都不意外,全国人民也不意外。保这孩子真不错,那个《相亲》我就看过,真挺好,自然。”
白夜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是会做人啊。夸宋保接下来要参加比赛,夸保比夸老赵有用多了。
范卫又:“对了,我没事的时候就过来看看,也看看喜剧界的新人。很久不在这个喜剧舞台了,我也来学习学习。”
白夜心能来可太好了,嘴上赶紧接:“您想来随时就过来,观众也欢迎,很惊喜。”
“对。”
“上台就更好了——”
白夜话还没完,底下观众已经开始起哄了。白夜立马摆手:“别起哄啊。当然,非要起哄那也是你们自发的,可跟我没关系。”
观众心领神会,齐声喊起来:“范老师来一段!范老师来一段!”
老赵伸手压了压,看了看范卫,笑着来了一句:“要不你就来一段?”
范卫站在那儿,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那种不好意思不是推辞,是你们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意思不来聊那种。他看着老赵,又看了看白夜,笑着问了一句:“来段什么啊?”
白夜赶紧接话:“我喜欢《马大帅》里面范德彪的名场面——在维多利亚跟阿薇一起合唱那段。网友戏称让二追三唱法”
他到让二追三的时候,台下反应快的已经有观众开始心领神会的笑了。白夜没停,继续:“您就来三句,当然多了也歇—不过我们就剪三句,多了节目组就得买版权了。”
范卫看了白夜一眼,眼里带着一点意外,那部戏播出快有十年了,还有人记得,而且这年轻人是真看过,不是客套,不是背资料,是真的看过,不然不会记得这个情节。
白夜顿了顿,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当然,您唱我的歌也行,我给节目组优惠点。”
范伟笑着点零头:“行,我就唱两句。”
白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桃花盛开的地方好像有人追一样,唱的那个快啊
这第一句出来,全场安静了。不是跑调,是根本没在调上。但那种不在调上的感觉,恰恰是观众最想听到的。范卫唱得认真极了,表情严肃,眼神专注,像是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唱咏叹调。
“有我可爱的地方——”
第二句出来,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笑了。不是嘲笑,是被那种反差萌逗乐的——范德彪的脸,帕瓦罗蒂的架势,但唱出来的效果介于民谣和劳动号子之间,属于自成一派。
“桃,林……”第三句卡住了。范卫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歌词,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台下的笑声大了一些,但他没受影响,深吸了一口气,把后面那句唱了出来。
“啊——啊——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
最后一句他唱得格外投入,尾音拖得很长,还带了一点颤音。
“谢谢。”
全场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掌声和笑声同时炸开。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擦眼泪,有人笑得趴在椅背上起不来。五百个饶笑声混在一起。
白夜看着,就是这个味。老艺术家不愧是老艺术家,张嘴就来,抬腿就能上台。
“上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谢谢宋担担和范卫的到来”
掌声再次想起。
“接下来,赵老师你介绍下一位出场嘉宾吧”
“好,我来”
“接下来这一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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