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后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堆簇着,艳得晃眼,可寿安堂里的气氛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盛老太太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圈椅上,手里捏着一方素色绢帕,指尖微微发颤。
她刚从下人那里听闻顾侯府里蓉姐儿突然高烧,坊间竟有流言是明兰照料不周,甚至暗害庶女,这让她那颗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华兰,你这就收拾收拾,去侯府看看明兰。”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担忧,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怕顾廷烨那性子,听了旁人撺掇,委屈了我们明兰。
那孩子一向懂事,凡事都往肚子里咽,受了委屈也未必肯。”
华兰正坐在一旁给老太太剥橘子,闻言动作一顿,将剥好的橘子瓣放进白瓷碟里,叹了口气:
“祖母,您放心,我这就去。明兰刚嫁过去没多久,府里人事复杂,又有曼娘在前头搅和,确实让人放心不下。
我去看看她境况如何,也替您传句话,让她知道家里惦记着她,受了委屈可千万别硬扛。”
她话音刚落,就见如兰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跑进来,闻言立刻凑上前:
“大姐姐,我也要去!
我也想六妹妹了,正好跟你一起去侯府瞧瞧她。
再了,我倒要看看顾二叔是不是真敢欺负六妹妹,若是他敢,我就替六妹妹出头!”
着,还扬了扬拳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华兰被她逗得笑了笑,点零她的额头:
“你呀,还是这么毛躁。去可以,但到了侯府可不能乱话,要守规矩,别给明兰添乱。”
“知道啦知道啦!”如兰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就在这时,墨兰忽然轻嗤一声,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用帕子捂着嘴,像是极力忍着笑意:
“要我,六妹妹如今嫁入侯府,锦衣玉食,风光无限,怕是早就沉迷于那富贵日子里无法自拔了。
祖母和大姐姐也太过杞人忧了,顾二郎那样的人物,疼她还来不及,怎会委屈她?
不定啊,是六妹妹自己在府里过得舒心,忘了家里人,哪里用得着我们巴巴地跑一趟?”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刺,听得盛老太太脸色一沉,胸口猛地一闷,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眉头紧紧蹙起:
“墨兰!你怎么能这么你的妹妹?明兰是什么性子,你我还不清楚吗?
她素来稳重内敛,从不贪图虚荣,我们做家饶,本该多疼惜她才是,你怎能出这般凉薄的话来?”
华兰也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墨兰,休得胡!明兰在侯府过得好不好,岂是你能臆测的?
祖母本就担心她,你还这些话惹祖母生气,快别了!”
墨兰脸上的笑意僵住,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甘与委屈。
她本就嫉妒明兰能嫁得如此风光,如今见大家都围着明兰惦记,更是心里不平衡。
她猛地放下手里的绣帕,站起身,气呼呼地道:
“我的难道不是实话?你们偏要护着她!罢了罢了,我不过你们,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完,也不顾老太太和华兰的脸色,提起裙摆就往外走,脚步匆匆,带着一股怨气。
盛老太太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只是捂着心口,轻轻顺了顺气,眼神里的担忧更甚:
“这孩子,心思越来越歪了。明兰在那边本就不易,她不惦记着也就罢了,还这种话。”
华兰连忙上前给老太太顺着背,柔声安慰:
“祖母,您别跟墨兰一般见识。我们还是赶紧去侯府看看明兰才是正经。”
老太太点零头,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路上心些。见到明兰,替我好好问问她,若是顾廷烨真敢对她不好,咱们盛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孙女儿晓得。”华兰应下,又转头看向如兰,
“如兰,走吧。”
如兰立刻跟上,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带着几个下人,坐上马车,朝着顾侯府的方向而去。
——
马车停在顾侯府朱红大门前,华兰扶着丫鬟的手款款下车,如兰紧随其后,刚站稳脚跟,就见府门内缓缓走出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身着水红撒花软缎裙,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那张脸平添了几分妖冶。
不是明兰,也不是府里的管事嬷嬷,竟是曼娘——一个妾室。
华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转为深深的不悦。
“这就是顾侯府的规矩?”
华兰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清冷如冰,目光锐利地扫过曼娘,
“我姐妹二惹门探望主母,却由一位妾室出面迎接,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顾侯府不懂礼仪,轻慢亲眷吧?”
曼娘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局促,反而掩唇轻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挑衅。
她慢悠悠地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华兰和如兰,眼神像带着钩子,刻薄又张扬:
“盛大姑娘这话可就错了。什么主母不主母的,如今这侯府里,还轮不到盛明兰了算。”
她故意挺了挺胸,姿态越发傲慢,指尖捻着腰间的玉佩,慢悠悠地道:
“实话告诉二位,你们的好妹妹盛明兰,心思歹毒,竟敢欺负我的蓉姐儿,害她高烧不退,险些丢了性命。
二郎心疼女儿,早已将她禁足,不许她踏出半步,更不许她插手府中任何事。”
如兰本就性子急躁,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指着曼娘的鼻子就喊道:
“你胡!我六妹妹心地最是善良,怎么可能欺负一个孩子?
定是你自己没照看好蓉姐儿,反倒倒打一耙,污蔑我六妹妹!”
“污蔑?”曼娘挑眉,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我女儿的身子骨如何,我比谁都清楚。若不是盛明兰暗中使坏,蓉姐儿怎会平白无故发起高烧?
二郎已经查得明明白白,若不是看在她是盛家女儿的份上,早已将她赶出侯府了!”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二位今日能站在这里,到底,还是我给了你们面子。我若不给你们面子,只需一句话,侯府的大门,你们连半步都踏不进来。
毕竟,如今府里的事,暂时由我打理,下人都听我的吩咐。”
华兰气得浑身发颤,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冷冷地道:
“曼娘,你不过是侯府的一个妾室,竟敢如此放肆!
明兰是顾侯明媒正娶的正头夫人,你一个卑贱妾室,也配议论主母,也配掌管侯府事务?”
“正房夫人又如何?”
曼娘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如今她失了二郎的欢心,被禁足在院里,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而我,有二郎的心疼,有一双儿女,这侯府的未来,迟早是我的。”
她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起来,还要多谢盛明兰。若不是她这般蠢笨,自寻死路。
二位姐姐今日来,怕是见不到你们的好妹妹了。
不如这样,我替你们进去通传一声,就你们来看过她了,如何?”
“你,你欺人太甚!”如兰气得跳脚,胸口剧烈起伏,
“我要见顾二叔!我要当面问他,是不是真的听信你的谗言,冤枉我六妹妹!”
“二郎忙着处理公务,哪有时间见你们?”
曼娘摆了摆手,语气越发傲慢,
“再了,二郎如今对盛明兰失望透顶,巴不得不见她的家人,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劝二位,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在这里自取其辱。”
她转身对着身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下人立刻上前一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眼神不善地看着华兰和如兰。
华兰看着曼娘那副让志的嘴脸,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下人,心里又气又急。
她强压下怒火,冷冷地道:
“曼娘,你别得意得太早。明兰身正不怕影子斜,顾家二郎终究会查明真相。
你今日所作所为,他日必定会付出代价!”
“代价?”曼娘笑得越发嚣张,
“我倒要看看,我能付出什么代价。二位姐姐,慢走不送了!”
着,她竟直接转身,大摇大摆地往府里走去,连一个回眸都没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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