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看着手中的羊腿，抬眸去看坐在自己对面斯文又秀气的母亲。
此时，母亲手里捏着一截排骨，满眼期盼地看着自己，他立刻开口道，“妈，我已经吃了两条腿了，真的吃不下啦……”
“怎么会呢？”染青将手中的骨头塞进了坐在自己身边的玄夜口中，“阿月十岁时都能干掉一条腿，九思自己能吃一条半，你都多大了，这么点儿东西都吃不了……”
应渊眼皮不住地跳，只这和多大有什么关系。
无法，他只好朝对面的父亲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儿。
玄夜费了半劲儿才将口中的骨头吐出来，他装作没有看见儿子的求助，笑嘻嘻的去看染青，不过妻子好像会错了意，眼前一花，口中又多了条羊排。
玄夜一掀眼皮，见妻子皱眉看着儿子，他便只好费力去咬口中的羊排。
“你看你爸，从不挑食，给啥吃啥，给多少吃多少，”染青满眼的嫌弃，“你看看你……”
应渊眉毛也开始不停的跳动，心这是什么跟什么，又恨父亲没有骨气，明明连嚼都懒得嚼了，可只要母亲看他，他就装作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真是狗腿。
无法，应渊只好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腿，嫌弃地冲着父亲翻了个白眼儿。
玄夜哼哼笑了起来，起身去察看篝火上的另一只羊。
‘逃兵’，应渊在心里骂了这一句，一番手腕，拿了一扎啤酒出来，随手放在了桌上。
他心中庆幸还好自己准备了这套露营用的桌椅，要不现在他们还得坐在草地上。
染青瞟了一眼桌上的啤酒，随口问道，“有可乐吗？”
“嗯？”应渊抬眸，匆忙嚼了两口口中的肉，又“嗯`”了一声，“还有雪碧、橙汁，气泡水……”
“橙汁~”染青眼睛都不眨，拍了拍手掌，随手拿了罐啤酒，“啪”的一声打开了，自己先喝了一大口，接着她皱眉道，“儿子，有冰吗？”
“妈？”应渊蹙眉，瞟了一眼桌上的橙汁，悻悻道，“你可是女仙，这里又不是字甲等，仙术仙法又不是不能用！”
染青蹙眉，“这么点儿事，你也要和娘亲斤斤计较嘛~”
应渊一挥手，桌上又多了一只装满了冰的冰桶。
染青笑着将啤酒放了几罐进去，随手拿了一瓶橙汁，一边朝玄夜走过去，一边道，“老公，补充维生素~”
应渊摇着头吐出了一口气，趁着娘亲看不见，一抬手将手中吃了一口的羊腿丢进了虚空郑
玄夜瞟了一眼儿子，皱着眉头将染青递过来的‘维生素’一饮而尽……
半夜，篝火忽明忽亮的闪着，玄夜瞟了一眼躺在自己左边看星星的儿子，将手臂递了过去。
应渊嫌弃，向一边挪了挪。
玄夜没有给儿子躲开的机会，一伸胳膊将儿子揽进了怀中，顺便紧了紧搂着妻子的右胳膊，轻叹了一声，“这帐篷真是不错，窗开得恰到好处~”
应渊蹙起眉来，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让自己能枕得舒服些。
这帐篷是他特意挑好的，原本的那个用了好几年了，这次他发现白九思开始生气，便准备了这只新帐篷，没想到却在今派上了用场。
“哎，儿子呀~”玄夜想了想，又见妻子抬眸看着自己，他轻轻回了个笑，扭脸看着自己儿子，轻声道，“父亲很好奇呀。”
“什么？”应渊接了这句话便开始后悔，可话已经出口了，也只好等着父亲问下去。
“今看见的那个，就是在峦山顶上那个跟你学东西的丫头吧。”玄夜问的笃定。
一边的染青听见这个问题，“嗯？”了一声坐了起来，她盘膝坐在一边，眼眸里散发着八卦的光，“什么时候的事情？”
玄夜朝着妻子眨了眨眼睛，抬手握住了妻子的手，“就是那白蛇。”
“哦。”染青恍然大悟，可她立刻又“哦？”了一声，“新欢、旧爱……”
“妈？！”应渊一下蹿了起来，垂眸看着母亲，又见母亲眼睛里八卦的火苗都快窜出来了，他只好低声唤了句，“什么新欢旧爱，那时白九思还是条白蛇。”
玄夜哼哼笑着也坐了起来，他拉了一把自己儿子，将应渊拉着坐下来了。
看着儿子涨红的脸，玄夜轻笑着摇了摇头，“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应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轻言轻语地道，“刚见面时，她只有三岁，是村里普通的女孩儿，只是她大爷爷姑娘有仙缘，初时，我以为她是她姐姐。”
“芷昔~”染青接口道，又见夫君有些疑惑，她便解释给夫君听，“姐姐叫芷昔，妹妹叫颜淡，是一朵双生的菡萏，这两个名字还是你儿子亲口取的。”
玄夜点零头，他并不关心那两姐妹的事情，只是好奇儿子要怎么做。
“满庭芳芷，万取一收，岁华如昔，神化攸同，姐姐，叫做芷昔；欢颜如炼，悲苦如戟，浓尽必枯，淡者屡深，妹妹，颜淡。”染青摇了摇夫君的胳膊，兴奋地道，“这是你儿子随口的。怎么样？很有文采吧~”
玄夜敷衍地笑了笑，转头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便揶揄起来。
应渊抬手捂住了脸，只母亲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
偏开了头，躲过了母亲的目光，又见父亲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他只好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初时我以为她是她姐姐，想着碰见了便是缘分，度她成仙，欠的便也还完了。后来发现，她与芷昔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接着便发现了她是颜淡。”
“哦？”这引起了玄夜的兴趣，他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儿子，“那你看着她一长大，有没有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应渊蹙眉，“什么别的想法？”
玄夜伸出两只手，他颠吝左手，“一边是个渐渐如花似玉的姑娘，”接着又颠吝右手，“这一边是一条白蛇。”然后他抬眼看着自己儿子，“你就没有一点点心动？”
“没有嘛？”染青俯身凑到了儿子眼前，抬眼看着自家儿子，语气好奇，“一点点都没有吗？她可是颜淡啊？你们有一千年的情谊……”
应渊舔了舔唇，只觉得自己刚才吃了口酸东西，牙都要被眼前这两个老神仙酸掉几颗。
可又见这两个不依不饶的看着自己，他只好用力摇了摇头，低喝了一声，“没有！谁会对四五岁还在穿开裆裤的娃娃动心……”
染青“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她朝儿子点零头，坐直了身体。
接着，她很有分享欲的拉了拉夫君袖子，腻腻歪歪的道，“渊儿真是奇怪，对姑娘没有兴趣，却捧着一条白蛇不肯撒手。”
“哼！”应渊一甩袖子，通红着一张脸，再一次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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