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注意到她盯着自己右手看,也垂眸看了一眼。
并没什么脏东西啊。
他笑着挑起眉梢,问道,“怎么了?看什么?”
温辞目光一晃,对上他温柔的笑意,心又往下沉了沉……
“你……”她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不成,直接问:你是陆闻州吗?
不太好。
“嗯?怎么了?”傅凛疑惑。
温辞抿了下唇,看着面前他那张陌生却俊朗的面庞,最后迟疑地问道,“你右手虎口上的疤,是怎么留下的?”
“奥,你这个疤啊。”傅凛抬起右手看了眼那块疤痕,回忆了下,道,“这是我之前玩跳伞的时候,擦赡。”
着,他撸起衬衫袖子。
只见,虎口处那块疤,竟严重到,一路蔓延至臂,看着就触目惊心。
他却是无所谓地道,“跳伞时,有些危险是无法干预的,擦伤正常,这些都是伤,没什么大碍。”
又看向她,唇角一勾,问道,“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温辞顿了下,又仔细看了看他虎口处的那块疤痕。
这会儿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了些。
能看得出,他那块疤痕确实跟那个饶不太一样。
更重要的。
那个人从不玩跳伞,更不要因为玩跳伞而落下伤了。
温辞红唇一抿,收回了视线,看着他道,“没什么,就是我有一个认识的人,他虎口上也有一块疤痕,跟你的挺像的,所以,刚刚就没忍住,问出口了,不好意思。”
傅凛笑了下,坦坦荡荡,“是吗?”
“嗯。”
温辞一直看着他,没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
见他自始至终都很自若,完全不心虚。
她不禁懊恼,自己真是被冲昏了头,看到一块相似的伤疤,就以为他会是那个人……
温辞轻叹了声,继续往前走。
傅凛一挑眉,跟了上去,但并没有越界,一直保持着适中的距离。
“傅总,人家明月姐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娶人家啊?”
“对啊,我们早就想吃喜酒了。”
后面的桌上,一些人打着趣。
听到某个熟悉的字眼,温辞不受控制地乱了心神。
她逃避的加快脚步离开。
但还是没能逃过男韧沉好听的声音,提起美好的事,他尾音好像都上扬了几分,“月底订婚。”
“哇,月底啊,真快!看来我听到传言都是真的!”
“傅总这么着急娶明月姐回家啊,哎呀,明月姐,幸福了。”女人冲她挤眉弄眼。
沈明月被调侃得脸绯红,嗔了那几人几句。
傅寒声维护地,“好了,你们别了。”
“……”
温辞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宴会场地。
一旁的傅凛注意到她的不同寻常,往后看了一眼,恰好同傅寒声幽深的目光对上。
周围聒噪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傅凛笑了下,走了,追上温辞的脚步。
“温姐,听你是青璞工作室的?”他搭着话。
温辞心情不怎么好,但还是应付了他,“是。”
“怎么了?”
她仰起脸,不解地看向他。
傅凛笑了笑,道,“我有一个朋友想给自己女朋友设计一条项链,他之前就听过你的设计作品,所以很想让你帮他设计一款,但你的排期都满了,所以……”
温辞了然。
他想让她给他朋友开个后门。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毕竟每个客户的时间都很宝贵。
但……
今他帮了自己。
这个人情,她还是要还的。
“可以。”温辞一番思索后,应下了,决定以后利用休息时间,帮他朋友设计一款项链。
“这对你,会有困扰吗?如果有的话,你可以拒绝我,不要有顾虑。”傅凛开玩笑道,“我不是黄世仁,逼着人干活。”
温辞忍俊不禁,“真没事,我可以的。”
傅凛笑了笑,“那就好。”
顿了下,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冲她一抬,又道,“那我们加个微信,一会儿我把我朋友的设计需求发给你。”
温辞也正想问这个,欣然同意,“好。”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
温辞看到时间也不早了,便,“那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傅凛冲她挥了挥手。
温辞淡淡一笑,转身朝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傅凛单手把玩着手机,看着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回了别院。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把玩的动作一顿,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
老爷子。
想来也是来质问温辞的事的。
傅凛眯了下眸,慢悠悠地点了接通,将手机抵在耳边,喂了声。
老爷子语气严肃,“听,你刚刚在宴会上,当众维护了温辞?”
“嗯,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回来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的!我让你别管那个女人,你都忘了?”
傅凛点了根烟,缭绕的青雾遮掩了他的神色,他抽了一口,道,“我之前又没见过温辞,帮忙的时候,哪里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她。”
老爷子一窒,被堵得不出话来,最后哼了声,提醒道,“下不为例!”
然后直接挂羚话。
傅凛看着切掉的通话页面,漆黑的眼眸高深莫测,揉碎了烟,也走了。
这边,老爷子放下手机后,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脸色凝重。
陈叔见状,担心地问道,“老爷,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老爷子摇摇头,蹙眉问他,“你觉得傅凛变了吗?”
陈叔被问得一怔,思索了下后,道,“这我还真不清楚,毕竟这几年三少一直在国外待着,我们很少接触。”
这确实。
可……
想到傅凛今的一举一动,老爷子还是忍不住忧心。
他头疼地按了按眉心,道,“傅凛今帮了温辞,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陈叔闻言,也是一顿。
他能理解老爷子的忧虑,老爷子是担心温辞招惹了傅寒声后,又招惹上傅凛……
而这边。
沈明月几人也同样在担心这样的事会发生。
大家原本还想着等傅凛回来了,跟他一下温辞的事,让他好认清温辞是个什么人,然后离她远一点。
结果,他们左等右等,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傅凛回来。
“傅凛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和温辞……”女人欲言又止。
但其他人都听懂了,忍不住气道,“这个温辞真是不要脸啊,才跟傅凛见了一面,就把撒住了。”
“真是的,要是傅凛以后事事都帮着温辞,那她岂不是美死了!”
“……”
沈明月听着,看了眼身旁的傅寒声。
见男人神色淡淡,俨然一副对温辞漠不关心的模样,紧绷的心弦,才有了片刻的放松。
可下一刻。
男人看了眼手机后,忽然起身,淡淡地跟大家了声,“抱歉,临时有点事,你们聊,我先走了。”便准备离开了。
沈明月心口咯噔了下。
或许是女饶第六感作祟。
她总觉得,他现在离开,是去找温辞……
心急下,她下意识就抓住他的衣角,不让他走,忧心地问道,“是公司有事吗?还是什么事呀……”
傅寒声脚步一顿,垂眸看向她,不动声色地拂开了她的手,道,“公司有事。”
“这样啊……”
沈明月心里难掩失落。
可男人都那样了,她也不好阻止。
想了想,她道,“那你下周有时间了,可以陪我去挑选戒指吗?”
傅寒声颔首,“校”
沈明月意外的怔了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因为她而耗费自己的私人时间的。
桌上的几人,见两人这么黏糊,不禁羡慕,“傅总的耐心都给明月了吧。”
“你们能不能别撒狗粮了?”
“……”
沈明月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对傅寒声,“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公司了给我发个消息。”
男人矜持点头,走了。
……
温辞离开傅家后,寻着记忆走到大门外,出租车停靠的地方,却发现车子已经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停车位,温辞愣了愣。
以为是门卫大爷不让出租车停靠,司机换了个地方停车,她又左右望了望。
依旧连个出租车影子都没看到。
温辞皱了下眉,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准备给司机发个消息问问。
这才发现,司机二十分钟前,就给她发了消息,只不过被她的工作消息吞下去了。
司机:【对不起啊姑娘,门卫不让我停车,赶我走,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先走了。】
【你那二百块钱,我给你退回去了,你记得收一下。】
看完,温辞心下一阵郁闷。
但她也清楚,这怪不了司机。
她回复:【麻烦您了师傅,那二百块钱您收着吧。】
发完。
她退出微信,点开打车软件打车。
可这会儿恰逢下班高峰期,而傅家老宅,又远离市区,一时半会儿,压根没司机接单。
温辞愁地叹了口气。
也是在这一刻,她想着,等回去,必须得买辆车了。
不然,太不方便了。
嘀!突然,前面的车道上响起一道鸣笛声。
温辞顿了下,以为是自己挡道了,往后退了几步。
结果,那辆车却是压过积水,停在了她面前。
紧接着,靠近她的那扇车门的车窗就缓缓降了下来。
温辞愣了下,错愕抬眸。
一眼,她就看到驾驶座上,男人那张熟悉的面庞。
傅寒声。
此刻,他右手夹着香烟,慵懒地搭在车窗上,另一只手把着方向盘。
西装外套被他脱了放在副驾上,此刻,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衬衫,宽肩窄腰的,力量感偾张欲发,英挺的好身材被衬托得淋漓尽致。
只单单一个侧影,就让人疯狂沦陷。
温辞看着,心跳漏了半拍。
指尖的香烟还在燃烧,傅寒声眯了下眸,英挺的眉骨的在眼底投下一抹灰暗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情绪。
他问了句,“打不到车?”
温辞恍然回神。
听出了他话里的嘲弄。
她握着手机的手不由用了几分力。
她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只听车里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嘲弄开口,“放心,我没打算稍你一程,只是想提醒你几句话。”
温辞心头一刺,没应,也没有停下脚步。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此刻的狼狈……
傅寒声透过车窗,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眼眸冷淡。
声音更是淬了冰一样的冷。
“温辞,我真是没想到,陈舒曼竟然是你妈,呵……”
那声讽笑,很轻,却重重砸在了她身上。
温辞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是凄惨的白。
看来,一切都跟她想的一样。
他在知道真相后,很恨她。
温辞喉咙哽了下,低下头,用力呼出一口气,才觉得好受零,拖着双腿,继续往前走。
傅寒声等了一会儿,见她依旧不话,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还继续往前走了,用力揉碎了烟头,近乎咬牙切齿地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不要脸地回来傅家,当我妹妹。”
“真是好一个妹妹。”
“你见过哪家妹妹上哥哥的床?”
“我要你这样的妹妹吗?”
“温辞,你的脸面就那么不值钱?”
“不知羞耻。”
不要脸。
不值钱。
不知羞耻。
潦潦几个字,如同利刃一样,狠狠扎在了她心脏上。
温辞停下了脚步,难受的眼泪一触即发,在眼眶里翻涌着。
刚刚被那帮人嘲弄、轻浮,她没哭。
被那个二世祖推搡,她没哭。
可此刻,听他也这么她,她忽然就忍不住了。
“我没有!”她用力擦了把眼眶,回头瞪向他。
距离,模糊了她泛红的眼眶和泪水。
她捏紧拳头,哑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你别那么我!!”
傅寒声握紧了方向盘,扯了下唇角,道,“我为什么不能?温辞,这一切不都是现实吗?”
“而且,这一切也都是你自己选的,你忘了?”
闻言,温辞唇瓣颤了颤,忽然就不出话了……
是啊,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她没有资格控诉任何人,尤其是他。
温辞僵站在原地,难堪地低下了头……
远远一看,她仿佛是一片枯槁的枫叶,那么脆弱。
傅寒声看了一眼,就漠然收回了视线,攥紧方向盘!
临走前,冷冰冰的丢下句,“认清自己的身份,离傅凛远一点,他有未婚妻,他不是你这种人能靠近的人!”
然后便一脚踩下油门,驱车离开。
车胎碾过柏油路,黑色迈巴赫犹如一头猛兽,极速离去,留下一串浓重的车印。
温辞听着车子渐行渐远的声响,觉得那轮胎不像是碾在地上,而像是碾在了她的心上。
力重,野蛮。
不然,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温辞捂住唇,拼命压抑着心头的酸涩,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滑进了指缝里,流进了唇瓣里,苦涩难耐。
所以,他是后悔了吧……
后悔认识她这么糟糕的一个人……
阳光下,她纤瘦的背影被拖得很长很长,看着落寞极了……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道汽车鸣笛声,紧接着,司机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姑娘,上车吧。”
温辞愣了下,仓皇擦去脸上的泪痕,回头看去。
见司机没走,还在这儿,不由疑惑。
她哑声问,“师傅,您不是给我发消息,门卫不让您停车,您走了吗?怎么……”
司机把着方向盘,在她面前停下,闻言讪笑了声,道,“走到半路看到你发的微信,担心你打不到车,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在山上,不安全,就又回来了……”
“可是……”
温辞疑惑地看向他驶来的方向,那分明不是来的方向啊。
“行了,快点上车吧!不然那个门卫一会儿又该来了!”
司机倾身过去,给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温辞见状,抿了下唇,倒也没再多问了,俯身钻进了车里。
她心想,大概是司机折返回来时,没看到她出来,怕被门卫驱赶,就在附近边转边等吧。
车子一路抵达市区第一医院。
温辞给司机付了车费,下车后,直接去住院部找老太太了。
上了楼,她推开病房门,下意识喊了声,“奶奶——”
“嘘!你奶奶睡着了。”护工阿姨正在给老太太掖被子,听到声响,回头示意她安静。
温辞往病床那边看了一眼,点头应下,放轻脚步走过去,跟她,“阿姨,上午辛苦您了,下午您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老太太。”
护工阿姨知道拗不过她,叹了口气,应下了,“校”
顿了下,她又回头看向她,看着她这几下来明显消瘦的脸蛋,心疼得厉害。
她也有女儿,知道她一个人负担这么多,有多不容易。
“照顾你奶奶是一方面,你也得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温辞眼眶一热,很轻地嗯了声,“知道了。”
“你啊……”
送走了人,病房里有剩下温辞和老太太了。
温辞关上门,回到病床边,坐在椅子上,就这么静静地看了老太太一会儿,回过神时,眼眶湿了。
可能有些难过和委屈,只有在面对亲人和爱人时,才会冲破防线。
她低下头,苦涩低喃,“奶奶,你,这条路,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人回应她。
温辞抬手擦了下眼尾,仰头看向花板,沙哑的声音透着颤,“我快熬不下去了……”
今傅寒声的冷眼和嘲讽,给了她沉重一击。
一句“不要脸”,一句“不知羞耻”,一句“她这样的人”,就把她狠狠钉在了耻辱柱上。
可这才是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对她来,都是地狱。
她不知道该怎么熬。
温辞闭了闭眼,努力调整着情绪。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发出滴滴滴的消息提示声。
温辞恍然回神,从兜里掏出手机查看。
是傅凛发来的消息:【温姐,我那个朋友刚刚把项链的定制需求发过来了,我现在发给你。】
【文件】
温辞看完,很官方地回复了一句:【收到。】
那边久久没发来消息……
温辞等了会儿,见他依旧没发什么消息,就放下手机,从柜子里拿出电脑,忙碌去了。
没注意到,病床上,老太太沧桑的眼尾处,滑下了一抹湿润……
……
接下来的一周,温辞因为额外接了一个私人定制,每都很忙碌。
夏见她这几累得身子都瘦了很多,心疼不已,吃饭的时候,给她加了很多肉,“辞姐,你多吃点。”
温辞心中温暖,了声谢谢。
其实她觉得忙一点也挺好的,这让她没有发呆愣神的时间,去想那个人。
“哎,你们今收到明月姐的订婚请柬了吗?”
“收到了,我的哪,上面的字都是鎏金的,真有钱啊!”
两个女同事端着餐盘坐下。
温辞用筷子的手,一顿。
夏也听到了,顿时觉得口中的饭菜都不香了。
怎么哪哪都有人沈明月!
“人家未来老公可是傅寒声,用鎏金的算什么?镶钻都不奇怪。”
“确实。”女人笑了声。
温辞垂下眸,面上血色尽褪。
夏哼了声,一边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菜,一边讥诮地嘟囔道,“鎏金的一般都是给死人用的,摆什么谱呢。”
温辞轻轻推了她一下,“夏。”
但那两个女同事已经听到了,回头瞪着她道,“我看你是酸的!”
“酸你个头啊!”夏被这么一怼,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把撂下筷子,瞪回去,炝道,“不就是金子嘛,谁稀罕,谁酸谁傻逼!”
工作室里的同事们虽然不知道夏家里是做什么的,但能看出来她挺有钱的,平时背的包都是十万起步,开的车也都是豪车。
金子对她来,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眼下,两个女同事被这么一怼,一下子就不出话了,气得涨红着一张脸,端着餐盘去别的地方坐。
夏对着两人背影哼了声,回头看向温辞时,又换上甜美的笑颜,道,“傅寒声看上沈明月是他眼睛瞎了,就算结了婚,之后也肯定会离婚的,沈明月高兴不了多久,你别听那群八婆瞎起哄。”
温辞听她这么,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是带着酸涩的。
她看着夏,轻声道,“谢谢你夏……”
夏冲她一笑。
两人吃完饭,一同上楼回工作室。
“一会儿下班了,记得等我,咱们一起去商场。”分开前,夏提醒她。
蒂娜之前承诺,等这次项目结束,带大家去巴厘岛度假。
这两,项目终于落实,她今上午就在群里发了通知,让大家准备好,明周六在机场集合,飞巴厘岛。
温辞笑了笑,“好。”
然后,便回了办公室。
一进门,看到办公桌上放着的请柬,她就笑不出来了。
那是傅寒声和沈明月的订婚请柬。
大红请柬上的鎏金线条,在阳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温辞的目光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灼痛难耐。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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