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就逃避地别开了视线,想装作无事发生地离开。
不成想,刚走了一步,男人就追了上来,皮鞋踩在廊道上的声音,仿佛冰冷的锥子,一下下地砸在她心口上。
温辞脸色白了下,抿紧唇瓣,慌张地加快了脚步。
身后,傅寒声见状,眸色深了深,抓紧了拳头。
温辞怕人熟人看到,不敢走明面上的楼梯,就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在昏暗中,大步踏上楼梯。
一步上三个台阶,很吃力。
再加上害怕男人追上来。
她身体和心理都焦灼到了极点。
没一会儿,脊背就被汗水浸湿了。
温辞咬着牙坚持,眼见快要到家里那一层了,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放松零。
走到台面上,她擦了下地头上的汗,正要按下门把手。
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忽然伸过来,握住她的右手腕,然后用力一拽,把她扯了回来。
“啊!”温辞吓得脸都白了,皱眉回头,看向身后一脸阴郁的男人,挣了挣自己的右手,低声斥责道,“傅寒声,你疯了是吗!”
傅寒声对她的挣扎和指责无动于衷,抓紧她的手腕,道,“我们谈谈。”
温辞呼吸一窒,逃避地低下头,推搡着他的手臂,道,“我们没什么好的,放开我,我要回去了!我奶奶还在家等我。”
听到某个字眼,傅寒声眉心拧了下。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挣扎不休,仿佛是在面对什么洪水猛兽。
他喉结滚了滚,握着她手腕的手,忽然向下,与她十指紧扣。
温辞怔了下。
傅寒声弯下身,凑近她,呼吸近乎和她纠缠在一起,哑声道,“我也在等你……”
温辞心头一跳。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她难受地紧紧咬住内唇,才没让自己发出苦涩的哽咽声音。
傅寒声指腹温柔地摩挲她的手背,像以前一样,亲昵,眷恋,他恳切的,“给我半时好吗?就半时,我们好好聊聊……求你了。”
求。
傅寒声优越了一生,哪里求过别人,老爷子都不校
从来都是别韧声下气地来求他。
而今……
温辞听着,心痛得宛如刀绞,盛在眼眶里的泪水,几乎要忍不住掉下来了。
她隐忍地轻轻吸了口气,才又按耐住那股难受,冷声拒绝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没什么好聊的,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很晚了,你也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看见你。”
傅寒声的眉头在听到她“分手”“放开我”“不要来找我”“我不想看见你”时,蹙得越来越深。
他看着她冷酷无情的侧脸,怒火几乎要忍不住,某一刻,真的恨不得把她扛回去弄死。
真是没良心。
傅寒声咬了咬牙,眼眶都气红了。
最后沉沉地呼了口气,又低下身,握着她的手,放在脸侧,像以前一样,亲昵地抚摸,试图换回她的爱,哪怕一点点。
“十分钟行吗?辞,十分钟。”
他看着她漂亮的侧脸,明明那么柔和恬静,却能一次次地往他心上扎刀子。
温辞感受着手下男人英挺的面庞,心脏直发酸。
她抽了下手,狠心道,“不行,傅寒声,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很幼稚,你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傅寒声握着她手的力道用力了一分,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声音却是卑微。
“五分钟,五分钟行吗?我真的想跟你谈谈,别拒绝我了。”
温辞喉咙忍不住哽了下,眼泪都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真的要破防了,到时候一定会被他发现的,就用力推搡起他来。
“该的那条晚上我已经跟你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再没什么好的了,你放开,我真的要回去了!”
傅寒声闻言,一顿,随即就皱紧了眉头,近乎粗鲁的捧起她的脸蛋,抬起,逼她直视着自己,愤懑交加的道,“什么叫我们之间没什么好的了?温辞,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跟我保证的话,都忘了吗?!”
“只是想跟你几分钟的话而已,你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给我!”
“呵……”他忽然嘲弄一笑,“你究竟是不不想给我时间,还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温辞被迫无奈地扬起了头,但她不敢同他对视,一直是垂着眸的,此刻听到他这么,倏地用力咬住了内唇,一片的血腥气……
她怎么会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她是……
“无所谓了,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也由不得你。”
傅寒声见她迟迟不吭声,心里也堵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就要往楼下走。
温辞忽然挣扎起来,抓挠着他手臂道,“我就是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你放开我!”
傅寒声脚步一顿,两秒后,回头看过来,眉眼间阴郁到了极点。
他握着她手的力道一一寸寸收紧,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你敢再一遍。”
温辞对上他阴翳的双眸,脊背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强装镇定的挺直脊背,仰起脸,一字一句的大声道,“我不想……”
话未完,男人忽然走近,大手捧起她脸蛋,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眶,指腹摸了摸,低哑的,“不想跟我在一起,那哭什么?”
温辞怔了下,没想到他竟然看出来了!
可她今特意化了妆遮掩的,公司里的同事们都没看出来,他怎么就看出来了……
温辞忽然抽疼了下,顾不得多想,逃避地垂下了眸,反驳道,“我没有,你看错了……”
傅寒声哼了声,压根不相信。
那会儿她一直垂着眸,他没注意到。
而刚才,她扬着脸,没垂眸,那双原本漂亮的杏眸,明显有点红肿。
俨然是哭过,而且还哭了很长时间,不然不会一了红肿都没褪下去。
为什么哭?
傅寒声像是终于抓到了她撒谎的证据,激动地把她圈进怀里。
“辞,你明明也不想跟我分开,为什么那种伤饶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跟我回去,嗯?”
“我不知道是谁找你,跟你什么了,才让你这么逃避我,你一会儿都跟我出来,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也别逃避我。”
温柔如水,也就这般了。
温辞险些没克制住自己,溺进他给的温柔里……
她痛苦的想。
不行啊,这样根本分不掉的。
不协…
傅寒声额头抵上她的,吻贴近,离她的唇,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呼吸都融在了一起。
他低低的,“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
“我确实哭了,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陆闻州。”温辞忽然开口。
傅寒声顿了下,黑眸提醒地盯着她。
温辞咬了下舌尖,继续道,“傅寒声,既然你想听实话,那我就直了,我和你分手,是因为陆闻州。”
“温辞!”傅寒声沉声制止,眼尾透着薄薄的猩红,真的怒了。
温辞垂在身侧的指尖抓紧,继续道,“陆闻州离开后的日子,我一直不在状态,我想你也看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我还是忘不了他。”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了。
他对她那么好,把一颗真心,都掏出来捧给了她。
她却……她忘不了陆闻州。
她把他当什么了?
一个工具吗?
傅寒声愤怒地盯着她,“温辞,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温辞咽下满腔的苦涩,笑了下,道,“他离开后的日子里,我每次和你在一起,都特别不自在,不舒服,所以我真的是认真想过后,才跟你提的分手,没有人逼我。”
傅寒声胸腔一震,捧着她脸蛋的手,渐渐失了力。
温辞趁机推开他。
转身的那一刻。
泪水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掉落了下来。
温辞张口艰难地呼了口气,强忍着喉咙里那股让她窒息的哽咽,往前走。
“温辞,跟我在一起,真的那么难受吗?”身后,男人忽然嘲弄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温辞心脏猛地被扯了下,眼泪流得更凶。
她心:不是的,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我都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
“嗯……”
声音得几乎听不清。
但傅寒声听到了。
堂堂一个大男人,因为这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字眼,眼眶都红了一圈。
多讽刺啊,他真心实意地对她,而她,只是在将就,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另一个男人。
傅寒声握紧拳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了句,“温辞,我这里,没有再三再四。”
在这之前,她跟他断崖式分手过两次,他都可以不计较。
今这是第三次,如果真的分了,他绝对不会再和她和好。
温辞脚步顿了下,难过得心都要碎。
她用力咬住唇瓣,垂下眸任由眼泪掉着。
“嗯……”
傅寒声颤抖地吸了口气,咬牙道,“分手后,我会娶别人,我和她会有一个孩子。”
温辞瞬间泪流满面。
这一次,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发出声音。
“嗯……”
轻飘飘的字音落下,彻底砸碎了傅寒声最后一分尊严。
够了。
傅寒声低头苦笑了声,再抬头时,眼里是淬了冰一样的冷漠,对她再没有温柔可言。
他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温辞低下头,泪水汹涌。
记忆里,男人从来没对她过一句重话,更没有冷待过她。
她缓了一秒,才上前打开沉重的门,走进廊道。
砰的一声!门重重合上。
她知道,这之后,他们再不会有以后了。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至少,以后他可以事业顺利,家庭美满。
至于她……
温辞擦了下泪,苦涩一笑。
经历过他,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谁在一起了。
门内。
傅寒声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眼底森寒。
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傅寒声扯了扯唇角,松开了紧攥的手心,上面一片血痕,他没再停留,走了。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傅寒声皱了下眉,掏出来,看到备注上的名字,目光倏地一沉。
但他还是点了接通。
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徐徐传来,“现在在哪儿?”
傅寒声背靠着墙面,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了根烟抽,垂下眸,“有事直。”
老爷子一窒,被他这漫不经心的语气气到,转念想到他和温辞分手了,才堪堪压住火气,道,“回家一趟,有事要跟你商量。”
傅寒声面色冷淡,弹怜烟灰,“忙。”
意思就是不去。
老爷子一口气没提上来,老脸气得通红,“傅寒声!”
他实在忍不住,道,“让你和明月见一面,怎么就那么难呢!你忘了,傅家和沈家可是有婚约的!你这样,让我怎么跟沈家交代!”
“下次见。”傅寒声。
“啊?”老爷子顿了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什么?”
傅寒声重重抽了口烟,揉碎了烟头,道,“你安排吧。”
然后,不等老爷子惊喜,直接挂羚话,把手机抄进兜里,迈步下了楼。
……
温辞回到家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呆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星月,无声地掉眼泪。
老太太站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最后实在担心,就去房间里拿了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温辞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
光亮下,她白皙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双眸也格外的红,里面盛满了悲伤。
看到老太太,她怔忡了下,“奶奶……”
老太太几乎是看到孙女的第一眼,心疼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可怜的孙女,怎么就活得这么惨。
“哎。”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用手擦了擦泪,然后才走过去做到床边,把孙女搂进怀里,安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奶奶陪着你。”
温辞身体僵了下,埋进奶奶怀里。
这一刻,她压抑的情绪,再难克制。
她难过地哭出声,“奶奶,我和他不会再有以后了。”
老太太抱紧她。
温辞哽咽道,“奶奶,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们离开吧,去江城,或者去苏城……都好。”
只要不是在海城,就好。
老太太顿了下,看着孙女觉得这么伤心,心脏也跟着抽搐,疼得厉害,“好,我们离开这儿,明我们就收拾东西。”
她拍了拍孙女哭得颤抖的肩膀。
温辞也拥紧了奶奶,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夜,更深了。
傅家老宅里却依旧是灯火通明,里面欢喜的笑声不断。
“您的是真的?寒声同意和明月订婚了?”沈家夫妇在听完老爷子的话后,激动地问道。
他们今过来,本是为了拜托老爷子劝劝傅寒声,让他之后别对明月那么冷漠,不成想,竟然听到了这样一个惊好消息!
沈明月也惊喜的看向老爷子,面上浮着羞涩的红,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一样璀璨。
陈舒曼则是枯站在一旁,低下了头。
老爷子笑了声,一脸慈祥地看着沈明月,道,“是啊,寒声刚刚在电话里,亲口跟我的,他让我安排就好。”
听到这话,沈家夫妇和沈明月都惊喜极了。
“真好!”沈夫人高胸拍了下椅子扶手,道,“那这样,我们就快点把日子定下来吧!”
“对,早点把婚订了好,不然时间长了,难免会节外生枝。”沈父。
老爷子摸了摸胡须,也觉得是,“确实。”
他看向沈明月,笑着问,“明月有心悦的订婚日期吗?”
这话一出,沈夫人和沈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沈明月,一脸的纵容,“明月,快啊,你了,你傅爷爷好给你办。”
沈明月一脸羞涩,先嗔怪了他们几句,才道,“这个月底吧……”
老爷子盘算了下,“月底啊,确实是个不错的日子,只是,现在距离月底,只剩下不到二十了,怕是不好准备啊……”
“可以的!”沈明月焦急的,完,察觉到大家都在看她,又羞涩得红了脸。
但此刻,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她顾不得害羞,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上前,撒娇地拉着老爷子的袖子。
“爷爷,就定在月底吧!我保证,订婚的事,一定能准备的妥妥当当,您就放心好了。”
老爷子自就宠着她,这会儿听她撒娇,怎么会不妥协?
他宠溺的摸了摸她脑袋,道,“好,那就定在月底。”
“好!”沈明月满足的笑了,“谢谢爷爷。”
沈家夫妇看着,也笑了,心情都十足十的好。
只有一旁的陈舒曼,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直低头沉默着。
沈夫人余光注意到她,忽然想到什么,敛去了笑容,忧心跟老爷子道,“老爷子,现在寒声和温辞确实是分了,寒声也愿意跟我们明月在一起了。只是,温辞现在还在海城,他们以后……”
话没完,但昭然若揭。
大家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沈明月原本还明媚的笑容,渐渐消失殆尽,忧愁地皱紧了眉。
她亲眼目睹过他们分手后又和好,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所以很清楚,如果他们不彻彻底底地分开,或许真的会重归于好……
那怎么行!
沈明月一脸惆怅地看向老爷子,想让他想想办法,“爷爷,要不就让陈舒曼把温辞送出国吧!让她再也别回来了!”
陈舒曼闻言,浑身都是一僵。
沈夫人瞅了陈舒曼一眼,也附和道,“我觉得送出国的办法,可校”
着,手肘捅了丈夫一下,沈父立马也跟着附和道,“确实,把温辞送到国外,几年下来,寒声肯定会忘了她。”
陈舒曼心又沉了一大截。
想到温承远之前跟她的话。
她硬着头皮张了张口,想些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沈夫人警告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她吓得脸色一白,立马闭上了嘴。
沈夫人冷着脸白了她一眼,转过头时,又换上了笑容,恭恭敬敬地对老爷子,“老爷子,您看……”
“不校”老爷子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闻言,沈家父母和沈明月都是一愣。
沈夫人虽不理解,但也没胆子质问,道,“为什么不行啊老爷子?”
沈明月双眸泛红,扯了扯老爷子的袖子,道,“爷爷……温辞要是还留在海城,依照她那个性子,一定不会罢休的,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寒声再和她在一起吗?”
老爷子看不得她哭,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爷爷不送她离开,不是放过她,而是送出国那个办法不行,你想,她要是真的想和寒声复合,距离压根不是问题。”
沈明月想了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吸了吸鼻子,心慌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是啊老爷,这可怎么办?”沈夫人也着急了,忍不住给陈舒曼一记冷眼!
老爷子抽了张纸,递给沈明月,然后看向前面一直低着脑袋的陈舒曼,眼里划过一抹精芒,道,“办法当然有,那就是,傅家把温辞认回来,那她以后,就是寒声名义上的妹妹了,到时候,她还有脸和寒声在一起?传出去,外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听到这话,大家都觉得好!
沈明月眼里放光。
沈夫人一拍手掌,赞道,“这个办法好,彻底断了温辞的念想。”
“不过,谁去劝温辞,让她回来傅家?这件事不简单,依照温辞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话是这么,目光已经放在了陈舒曼身上。
老爷子,沈明月,沈父,也都看向了她。
陈舒曼如芒在背,紧张的内唇都要嚼烂了。
老爷子眯了下眸,道,“陈舒曼,让你去劝温辞,你没意见吧?”
陈舒曼瞬间如鲠在喉。
“嗯?”见她迟迟不应,老爷子沉了声。
陈舒曼立马慌了,紧张地抬起头道,“老爷子,不是我不愿意去劝温辞,是她不会同意的!”
老爷子哼了声,才不管这件事难不难做,只是道,“那是你的事,我丑话放在前面,你要是劝不了温辞,就给我滚出傅家!”
陈舒曼脸色一白,喉咙哽了又哽,最后,“好,我尽力劝她……”
沈夫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回过头,安慰女儿,“明月,你放心,温辞的事,一定能处理好的。”
“放心。”老爷子也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
沈父也安慰了两句。
沈明月公主一样被哄着,心情没一会儿就好转起来,笑着,“好,我知道啦。”
之后,几人又重新聊起了月底的订婚事宜,欢声笑语的。
只有一旁的陈舒曼,心不在焉,分外焦灼。
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温承远开口。
上次,他得很明确了,不会再帮她。
可,让她离开傅家……
陈舒曼皱了皱眉。
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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