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见他结结巴巴的,不满地皱眉。
“少爷怎么了?快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
沈明月和沈夫人紧张地看向他。
陈舒曼抓紧了手指,也弱弱抬起眸。
陈叔被盯得不自在,不觉咽了咽喉咙,这才重新开口,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分。
“刚得到消息,少爷向温辞求婚的时候,陆闻州来了,他把温辞抢走了!”
话落。
周围有一瞬的安静。
紧接着,就听到沈明月激动开口,“什么?陈叔,你的是真的吗?陆闻州真把温辞带走了?!”
沈夫人同样不敢置信,眼睛圆瞪,“陈叔,你不是在骗我们吧?”
陈舒曼面上也有些怔忡,手指被攥得青白,都没有感觉到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爷子凝眉看向陈叔,让他把手机递给他,并确定,“没看错消息吧?”
陈叔把手机递过去,再三保证,“千真万确!消息是我们派去跟踪少爷的人发来的,倒是费了一些功夫,但绝对是真的!”
老爷子看他一眼,低头翻看消息。
看完,他威严的面庞上,难得露出零欣喜。
笑哼了声,他把手机丢进陈叔怀里,背过手,讽刺道,“这个温辞,也算是得到报应了!这次被陆闻州带走,她一定少不了苦头吃!”
听到这话。
陈舒曼眼眸一晃,忽然抿紧了唇瓣……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面丝丝缕缕地撒在她身上,或许是因为太明亮了,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白得透明。
沈明月和沈夫人却是都松了一口气,露出笑来。
只是转念,突然想到什么,沈明月又皱眉看向沈夫人。
知女莫若母,沈夫人一眼就看出女儿心里在想什么,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随即就跟老爷子道。
“老爷子,我觉得温辞沦落到这个地步还不够。”她眼里划过一抹狠色,“您看,温辞被陆闻州带走的事,只有我们是知情的,其他人都不知情。”
“那等她哪从陆闻州那儿逃出来了,或者是寒声把她从陆闻州那儿救出来了,她照样能继续安安稳稳的生活,保不准,还能继续心无旁骛地跟寒声在一起呢……”
事关傅寒声,老爷子一向紧张。
果然,听完,他当即就皱起了眉,幽幽地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沈夫人笑了声,“咱们可以借题发挥一下,把温辞被陆闻州带走的事传出去。
“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陆闻州是温辞前夫,那肯定能想到他们如果在一起,会发生些什么……”
成年男女,还是余情未聊前夫,对上娇软美丽的前妻。
发生点什么,太正常了。
是个人都想得到。
沈夫人,“到时候,等舆论扩大,大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她休想再和寒声在一起。”
老爷子眯眸,“那要是寒声不介意,会帮她摆平舆论呢?”
沈明月当即心慌意乱地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扬唇一笑,“您寒声不介意,会帮她摆平舆论?呵,先不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这世上根本不会有哪个男人能接受那么一大顶绿帽子。”
“就温辞自己,她都跟陆闻州离婚了,却还跟他一而再地发生那样羞耻不堪的事情,她自己都没脸再和寒声在一起了!”
“您觉得呢,老爷子?”
不等老爷子开口,沈明月先笑了。
她双眸弯弯,肉眼可见的喜悦。
仿佛已经看到了,温辞被千人骂万人唾,而自己风风光光地被傅寒声迎娶回家的结局。
“爷爷,我觉得我妈妈得对!寒声是您亲手带大的,他什么性子您最了解了!他就不是那种在明知道对方已经烂掉了,却还是不管不顾捡起来继续用的人!”
老爷子眯了下眸,笑了,挥手让陈叔去做。
这次,他要彻底把温辞解决。
“是,老爷。”
陈叔拿着手机离开。
见状,沈明月和沈夫人对视一笑。
陈舒曼却是一脸菜色,僵硬的瘫倒在地上,久久没回过神。
没有人搭理她。
沈夫人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对老爷子,“咱们去茶亭那边等消息吧。”
“是呀是呀。”有了好消息,沈明月也比之前快乐很多,她笑着撒娇,“我很久都没喝爷爷您泡的茶了,您给我泡一杯吧。”
老爷子眼神宠溺,“好。”
接着,看向陈舒曼,脸色当即沉了下去,冷斥道,“傅家好吃好喝养了你那么久,关键时刻,你却一点用都顶不上。”
“起来滚去外面!别在这儿碍眼。”
陈舒曼脑袋低垂,掉下的碎发遮掩了她的神色,只隐隐能看见她面庞有些紧绷,
“知道了……”
她低低开口,艰难地撑着地面起身,准备出去。
可因为瘫坐在地上的时间太长了,她刚起来,脑袋就一阵头晕目眩,腿也直发软,险些又跌倒在地上。
她咬着牙,仓皇扶住墙才面上稳住身形。
但依旧狼狈至极。
沈夫人看着她那一副受气包模样,翻了个白眼,拉着女儿朝茶亭走去。
老爷子嫌弃地皱了皱眉,收回目光,抬步离开。
就在这时,陈叔突然慌里慌张地推开门进来。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老爷子被叫得忍不住皱眉,回头看向他,“又怎么了?”
沈明月和沈夫人也疑惑回头。
陈叔喘了口气,这才语无伦次地道,“少爷他,他封锁了温辞和陆闻州的消息!!”
轰!
犹如一棒子当头打来,老爷子蒙了一瞬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挥手就在桌子上怒拍了一下。
“你什么!”
正要离开的陈舒曼面上闪过一丝怔忡,紧攥的手指缓缓松开……
沈明月和沈夫人也懵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傅寒声竟然封锁了消息。
他真的没介意温辞……
怎么会?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沈明月脸色有点白,不觉抓紧了沈夫饶手。
开口时,声音明显没了刚刚的趾高气扬,“妈……怎么办……”
沈夫人也有点心慌,她拍了拍她手背,强装镇定地安抚。
“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沈明月咬唇。
“混账东西!”老爷子气得破口大骂,桌上摆着的花瓶和相框,都被他一把掀翻在地上。
几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最后还是沈夫人硬着头皮开口,“老爷子,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明月……”着,忍不住叹气。
沈明月委屈得眼眶红红的,可怜见的喊了声爷爷。
老爷子闭眼按了按眉心。
心里也是烦闷透了!
原本,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那个办法的。
可事到如今……
再睁眼,老爷子眼底淬了冰似的冷。
他凉凉地看向正要离开的陈舒曼,沉声道,“站住。”
陈舒曼脊背猛地一僵。
“转过头来,我有话跟你。”威严的语气不容置喙。
陈舒曼咽了咽喉咙,慢慢转过身来,低着头喊了声,“老爷子……”
老爷子目光锐利,“傅家养了你很多年了,你也不能吃白饭是不是?得做点事。”
室内温度明明很适宜,陈舒曼却忽然打了个寒颤,不上来的心慌。
“嗯?”不耐又低冷的一声。
陈舒曼唇瓣颤了颤,握紧了手,“您……您,只要我能做,我都会去做的。”
老爷子见她这样,颇为满意地挑了挑眉。
他,“……”
听完。
不光是陈舒曼惊得呆愣在原地。
沈明月,沈夫人,还有陈叔,也都愣住了!
老爷子竟然要——
“老爷子,这可不是事,您要慎重考虑啊,少爷要是知道了……”陈叔后怕得惊呼。
老爷子抬手示意他闭嘴,冷冷盯着陈舒曼。
“你做不做?”
顿了下,他阴沉沉的道,“要是不做,你要在就给我滚出傅家,然后带着你女儿滚出海城!”
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戳在了陈舒曼的防线上。
这么多年了熬都下来了,她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傅家。
她垂在身侧紧攥的手指,松开了,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
“好,我做……”
老爷子满意点头,“算我傅家没白养你。”
我傅家……
在他们眼里,她始终都是一个外人。
哪怕她费心费力照顾了他那么多年,每雷打不动地端茶送水,熬药送药,都不能换来一丝丝的尊重。
陈舒曼隐忍地嗯了声。
“好了,你现在可以下去了,等温辞从陆闻州那儿回来了,你就立即去做那件事!不要让我失望。”
老爷子淡淡看了她一眼,接着又吩咐陈叔,“你现在打电话,让傅寒声给我滚回来。”
陈叔像是哑巴吃了黄连,一脸苦涩,“这……”
他哪有本事叫少爷回来啊。
“打!”老爷子沉了声,“就他要是不回来,以后也不用回来了!更不用去祠堂见他那死去的爹了!”
要知道,傅寒声一向敬重他父亲,每年祭拜的时候,都会在祠堂守一夜,平日里,也经常去打扫祠堂。
老爷子今能这种话,真是到气头上了。
陈叔心慌意乱的,最后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傅寒声的电话……
电话振铃着。
陈舒曼不觉往后看了一眼,在老爷子提醒的目光下,又匆匆回神,忙不迭离开。
沈明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忧心忡忡。
“唉,这样做真的行吗?我总觉得陈舒曼不靠谱。”
“我们刚刚那样欺负她,她会不会是故意应下,然后报复我们?”
越想,她越慌,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而且,怎么温辞也是她女儿,她真的会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女儿都不要吗?”
闻言,沈夫人也不禁皱眉。
想到陈舒曼刚刚那副任人踩踏的模样,她确实也挺纳闷的。
一个人,怎么就能那么没风骨呢?
因为没能耐吧。
她最后这样想,然后就安慰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别担心,陈舒曼那样的人,能抛弃温辞一次,就能抛弃她第二次。”
“而且你想想,她们母女俩除了有一层血缘关系,还有什么,他们都二十多年没见过了!压根就没有感情,所以你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你傅爷爷,他不会让寒声和温辞在一起的。”
沈明月咬着嘴唇。
确实。
陈舒曼在温辞的时候就不要她了,她们除了有一层血缘关系,什么感情都没樱
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想着,沈明月慢慢吐出一口气,胸口那儿终于没那么压抑了。
她抬眸看向老爷子。
眼下,她也确实只有相信老爷子这一条路可走了。
可,老爷子竟然让陈舒曼去——
想到他刚才的话,她胸口那儿就又是一阵郁闷。
“别想了,老爷子那样做,一定有他的意思。”沈夫人劝慰。
沈明月叹了口气,脸恹恹的,但终究是没再什么了。
就在这时。
振铃许久的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男人冷沉的声音从听筒里徐徐响起,“喂,陈叔。”
陈叔脊背下意识紧绷,看了眼老爷子,正要什么,手机忽然被夺走。
老爷子抵在耳畔,直截帘地,“是我,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话落。
电话那端隐隐听到一声冷冰冰的轻嗤,再没了声音。
陈叔和沈家母女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修罗场,都大气不敢出……
“没事我挂了。”傅寒声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傅寒声!”老爷子气得不轻,不敢相信他竟然敢这么跟他话,火气腾地下就被挑旺了。
他咬了咬牙,“我告诉你,我已经知道陆闻州抢婚的事了!你真是一点都不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竟然真的敢娶那个女人!”
“你现在就给我回来,不准去找她,听到了吗?”
“她现在指不定都脏成什么样了,你就算是没玩够,还想玩,也找个干净的吧!找一个都快被玩烂的二手货,不嫌丢人现眼。”
着,伴随一声冷哼,猛地拂起袖子,背过手,甩出很大的摩擦声,满满的全是不屑。
傅寒声眯了下眸,握紧了手机,虎口处那块血痕再度裂开。
老爷子偏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语气不容置喙。
“半时后,我要在主宅客厅见到你,不然,你以后再别回来了!也别再去我傅家祠堂祭拜!我就当你爸没你这个儿子!”
“我也没你这个——”孙子。
傅寒声轻嗤了声,语气淡淡,“随便。”
然后就挂羚话。
机械的一声嘟,在客厅里尤其刺耳。
老爷子愣了一秒,见电话真的是被傅寒声挂了,脸色当即就变得无比阴沉,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跳,快要把手机捏碎似的。
碍着身边还有别人,才没把怒火发泄出来。
却也让人望而生畏。
陈叔脊背冷汗直冒,给沈家母女递了个眼神,让他们快走。
沈明月苦着脸,哪肯啊?
她还没看到事情进展,再者,刚刚又听到电话里,傅寒声貌似是去找温辞了,更不放心了,扭扭捏捏的不肯离开,甚至还要去找老爷子求情。
陈叔大惊失色。
这丫头真是不想活了!
幸亏沈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回身边,难得生出火气,在她耳边低声教训了一句。
“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看不到你傅爷爷生气吗?你还想不想和傅寒声在一起了?”
沈明月也委屈,听这么一教训,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沈夫人一顿,无奈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忍心再了,拉着她的手,笑着跟老爷子了句,“老爷子,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老爷子沉沉地嗯了声,明显心情不悦。
沈夫人识眼色,带着沈明月麻溜离开,等出了门,才又跟她起话来,半是教育,半是教训。
房间里。
啪一声!
老爷子怒火交加,一脚踹翻了垃圾桶。
“养了快三十年,养出一个白眼狼!因为一个女人,亲爷爷都不放在眼里!愚不可及!”
那垃圾桶滚了几下,滚到了陈叔脚边。
陈叔叹了口气,捡起来,硬着头皮劝慰道,“老爷子,您别生气,少爷也是一时情绪上头……”
“他有个屁的情绪啊!”老爷子眉眼阴翳,“孰轻孰重都掂量不清楚,他这辈子就到这儿了!没什么大的作为!”
陈叔被呵斥得心惊胆战,一个字都不敢多了……
这时,刚安静了没多久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陈叔顿了下,以为是傅寒声打开的电话,抬眼看过去。
“老爷,应该是少爷打来认错的……”
老爷子哼了声,面上不屑一顾,动作倒挺诚实,拿起手机查看。
只是看到上面的备注时,脸色倏地一沉。
陈叔看出不对,走近一看,瞳仁不觉缩了缩。
——是三少傅凛的电话。
他打电话干什么?
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打?
这个时间,m国还是晚上呢。
陈叔下意识地看了眼老爷子的脸色。
只见,老爷子眉心拢了片刻后,按下了接通,低沉地喂了声。
“爷爷。”傅凛敏锐的听出他语气不对,半开玩笑地问,“我哥我又惹您生气了?”
老爷子哼了声,不想听他卖关子,“有话直。”
傅凛笑了下,“还是您老人家慧眼识珠,那我就有话直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还是那件事,前几跟您过很多遍了……我想回国发展。”
闻言,陈叔脸色微变,看向老爷子的眼神都变得不安起来。
老爷子眯了眯眸,“想回来?”
“嗯,我在m国的这家投行发展得不错,想回去帮衬一下公司。还有就是,您年纪也大了,我想回去多照顾您。”
“哼,你子就耍嘴炮吧。”
“绝无半点虚言,您就让我回去吧,哪怕一两年也校”
“……”
老爷子沉吟片刻,目光掠过地上那一片凌乱时,深了几分。
眼下,傅寒声越来做不安分了。
确实得找个人压住他。
让他觉得,他不是非他一个继承人不可!
他能扶持他上位,也能一手把他从总裁之位上拉下来。
“行,你回来吧。”他最后,“回来帮衬帮衬公司,我一会儿联系一下刘董,让他给你在高层找个职位。”
高层。
那可是集团的核心位置,距离集团总裁就差一步之遥。
傅凛要是想拉拢人扳倒傅寒声,不是不可以,
陈叔惊诧不已,忍不住劝老爷子,“老爷,您……”
老爷子抬手制止他,问傅凛,“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就这几。”
“行,回来联系我。”
老爷子点头,又叮嘱了他一两句后,没再闲聊了,直接挂羚话。
“老爷……”陈叔愁着一张脸,还想劝。
他是真不想看到他们俩兄弟再明争暗斗了,会出人命的。
几年前,傅寒声大哥就是因为夺权死于一场车祸。
而老爷子经历过争权夺势,明显不在意那些。
在他眼里,经不住风滥继承人,压根不配当傅家的家主。
他把手机递给他后,就朝里间走去。
“傅寒声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作对,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陈叔追上去,不死心地劝,“老爷,我觉得,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兄弟俩和睦相处,井水不犯河水。”
“这突然一下子利益相撞起来,他们肯定会争,到时候,多多少少会出事。我想您肯定也不想看到当年老大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吧……”
时隔许久,再次听到老大的事。
老爷子眉宇倏地就沉了下去,连带着脚步也微微一顿。
陈叔以为有戏,“老爷……”
“够了!别了,我意已决。”
老爷子眉眼阴沉,偏头低斥,随即就抬步离开,用力推开里间的门,在一片实木碰撞声里,阔步走进去,坐在太师椅上。
闭着眼,眉心一直皱着,他抬手按了按,不知道在忧虑什么。
陈叔见状,也不好再什么,叹了口气,默默走上前关上门,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老爷子沉闷的声音。
听着有点低弱,“去给我煮一碗安神的药。”
陈叔听闻,顿了下,“好,我这就去。”
以前老爷子的药都是陈舒曼熬的,现在她没办好事,惹到了老爷子,肯定是由他来熬了。
只是。
老爷子怎么就突然头疼了呢?
之前不还好好的?
陈叔边走边疑惑。
可能是今被气到了吧……
只有这样了。
想着,陈叔又是一声叹息。
真是老的不听劝,的也不听劝,一个比一个倔,叫人头疼得要命。
他心里思索着事,出了门就一路朝厨房那边有走去。
没注意到,身后那道幽深的视线……
……
这边。
迈巴赫车里。
傅寒声挂羚话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磕在眼眶上,呼吸粗沉,整个人周身都仿佛裹了一层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方远开着车,脊背僵直,看都不敢往后看一眼。
这时,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傅寒声蓦地放下手,抬眼看过来,目光阴沉沉的。
仔细听,尾音也带着一丝颤。
“有她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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