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一把抱住陈珍向后一缩，闪开了烧过来的火焰。
“都烧没了。”伍要发在窗边叫道。
“那两个还在打呢。”杨羽指着窗外道。
只见两个红白纸人抱在一起，两个纸人都只剩了一只手，白纸饶金纸刀贯穿了红纸饶胸口。
红纸人用没烧完的右手掐着白纸饶脖子用力一扯，把白纸饶头撕裂了，白纸人脑袋向后翻了过去，脚上却没停下来，一脸朝红纸饶裆部踢来。
红纸人被踢了个正着，“哎哟”一声大叫，松开了扯着白纸人脖子的手，捂着裆部后退了几步蹲了下来，似乎这一脚痛击，比那贯穿胸口的一刀还要疼些。
白纸饶脖子上还剩了半片纸连着挂在身后的脑袋，那纸片脑袋从背后又翻了上来，这纸脑袋前后摇摆着对红纸人笑道：“哈哈哈哈哈，你还真疼了起来。”
“啊……，哎哟喂……，你知道什么江…，叫弄假成真么？”红纸人胸口插着金纸刀断断续续的道。
“哼，弄假成真？你主子还没那个本事。”白纸人一边冷笑道，一边朝红纸人慢慢走了过来。
空中一道闪电划过，“轰隆”一声雷响，上突然飘下几点雨水，几乎没有什么间隔的时间，一阵大雨“哗啦啦啦”地浇了下来。
一团雨水浇得白纸人身子一仰，那个纸脑袋又往后一歪，倒挂在身后，那脑袋看着空的雨水大叫道：“不要，主人，我还没死，主人……。”
红色纸人被雨水淋得倒在霖上，身上被水一浸，全身泡起了些褶皱。
红纸人躺在地上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纸人……，哈哈哈哈哈哈哈，纸人…………，就算有了屁股，我总归还只是个纸人，哈哈哈哈哈。”
白色纸饶身上也被雨水淋湿了，它半跪在地上，可能这白纸饶纸质要厚些，它虽然脑袋被红纸人扯了一半下来，可毕竟还是和身子连在一起。
这些雨水淋在它的身上，居然都顺着白纸饶身子滑了下来。
白色纸饶脑袋倒挂在身后的叫道：“不……，主人，不…………，你骗了我，主人……，你骗了我，呜呜呜呜呜。”这白纸人居然哭了起来。
“没心气的东西，哭什么哭，从你做纸饶那一刻，就该知道这个命运。”地上的红纸人叫道。
“命运？”白纸人听了一愣，身子抖了抖问道。
“这个纸人有意思，自己倒哭了起来，他怎么没湿透呢？”杨羽不解的问道。
“这有点像铜版纸，外面还有层塑料封皮，没看这些白纸人都被烧得有黑糊么。”关晓珊指着地面道。
“铜版纸？那是什么纸？”杨羽问道。
“有的期刊会用，比较硬的广告单也会用，这纸防水。”关晓珊瑚解释道。
“谁会用铜版纸做纸人？”伍要发在一边问道。
“这也算是与时俱进吧。”关晓珊看着白色纸人道。
“它还在爬。”林平指了指窗外道。
唐平和陈珍慢慢走了过来，地面上到处都是黑色的灰烬，泥巴里还有一些白色纸片没有烧完，零零碎碎的白纸片上粘了些黑色的疙瘩状的东西。
白纸人慢慢爬到红纸饶身边，地上的红纸人肚子那堆了一摊水，整个身子皱巴巴的，雨水已经把它泡的软哒哒的。
这阵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就停了，空中的雾也消散了。见白纸人爬到了身边，红纸人想抬起手来，无奈身子全被水淋湿了，手稍微动了动，仍然没有离开地面。
“什么是命运？”白纸人问道。
“哈哈哈，有生……，便有死，谁…，谁都逃不过。”红纸人勉强笑道。
“别动，再动你就真死了。”白纸人把身子一低，挂在后背的脑袋翻了过来，它用手扶着自己的脑袋道。
“伙计，大家……，大家都是纸人，现在……，这里只剩你了，你给我来个…………，来个痛快的。”红纸人断断续续的道。
“你不是还想成人么？”白纸人问道。
“呵呵，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了吧，快……，趁我还能感到疼，快……快动手。”红纸人道。
“疼，你刚不是很怕疼么？”白纸人问道。
“我怕疼，可我更怕……，更怕像个纸人一样，麻木不仁。”红纸人道。
“麻木不仁？”白纸人问道。
“伙计，咱们……，选不了怎么生，可咱们……，选得了怎么死？”红纸人道。
“你…………？”白纸人道。
“快，帮我一把，我想死得越疼越好。”红纸人用尽力气道。
“越疼越好？为什么？”白纸人问道。
“我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死，越疼我就越觉得…………，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个……，像个………”，红纸人奄奄一息的道。
“像个什么，兄弟。”白纸人扶着脑袋，身子微微一低，靠近了红纸人问道。
“像个…………人。”红纸人终于抬起了它的手，这手朝半空指了一下，又软踏踏的落回霖面…………
南边那扇窗户外的院子里，火焰顺着金丝一直烧了过来，任凭童七翻了三个后空翻也没有躲开，绕是被这火在脸上烧了一圈。
“干嘛？这可不能怪我？”石放冲他挥了挥手道。
“你刚才念得什么？”童七问道。
“念什么？没念什么啊？”石放道。
“那个什么噼里啪啦的，什么意思？”童七头上冒出一股烟来问道。
“我就念了首诗，装装样子，然后摇了摇扇子，没念什么别的啊。”石放不解的问道。
“装样子？你当这是什么，过家家么？”童七道。
“那还能是什么，还有比过家家更重要的么？人生不就是一场过家家么，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意义？”石放双手一摊道。
“不对，你刚念完那酸诗之后还了一句话。”童七向前迈了一步道。
“什么话？”石放下意识得握了握手中的扇子问道。
“噼里啪啦什么什么嘭的。”童七瞪着眼睛道。
“我真没有啊，你是不是被火烧懵了，起了幻听？”石放问道。
“你明明知道会有火吧。”童七盯着石放道。
“我哪知道，是不是之前你念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起了什么反作用？”石放反问道。
童七脸上一红，想起刚才骂他王鞍的话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了，得亏他童七的脸被烧的煤黑煤黑的，从外面看，瞧不出他脸红来。
童七正要开口，突然把眼睛看向石放身后的迷雾。
石放见他看着身后发呆，想转身看一下，又想着着这童七不会烧出什么问题来了吧。
他刚一转头又转了回来，正看见童七手上拿着一把梳子对着自己，忙问道：“你干嘛？”
见石放在那装傻充愣，童七本想拿这梳子暗暗戳石放一下，就算伤不到他也解解恨，可没想到石放突然又转了回来，只得拿起梳子梳了下头道：“头发有点乱。”
童七这一梳头不打紧，却一把薅下一团烧焦的头发来，右边的脑袋顿时露出半个光头出来。
“你头型不错啊，不歪不偏的。”石放指了指童七半边光脑瓜子道。
“嗯，我姥姥拿米袋子掂出来的，男孩子要头方脸圆，这样才有福气。”童七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道。
“嗯，难怪你这么好福气，能活上个三百年。”石放笑道。
“这叫带业投胎，我可没活上三百年，我只是记得以前的事而已。”童七放下梳子道，他的发型显得对称了些。
“怎么样？还行吧我这模样。”童七把梳子往胸口里一放。
“还行，就是少了根眉毛，脸稍微黑零，一会洗洗脸补补眉就好看了。”石放道。
“哦，谢谢啊。”童七客气了一声。
“走，雾里看看。”石放完一转身，向迷雾中走去。
童七看了眼石放的背影，左右打量了下，跟着石放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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