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本以为,姜鸿飞一走,火山木屋总算能迎来一段实打实的清静日子。
这几日,他每日搬张木椅坐在洞口,伴着熔岩池隐约传来的咕嘟声,煮一壶清茶,闲时拨弄几下琴弦,琴音清润,混着洞外草木复苏的湿润气息,竟生出几分与世无争的悠然。
温羽凡依旧埋首修炼,熔岩池边的黑石上,他静坐的身影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像,淡金色清气与火山的炽热能量交织,连周遭的风都透着沉稳。
没有了姜鸿飞的咋咋呼呼,没有了厮杀的喧嚣,整个火山区域都静得能听见阳光落在黑石上的细碎声响。
陈墨正想着这样的日子能多续上些时日,好好沉淀下心绪。
可谁知道,三后的午后,这份宁静就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搅得支离破碎。
彼时阳光正好,透过洞口的缝隙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墨刚给自己续上一杯茶,指尖还沾着温热的水汽,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刺耳。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串陌生的境外号码,归属地显示是英国。
他眉头微微一蹙,随手按了挂断——他的熟人号码都记在手机里,而在英国他也没什么熟人,便觉得大概率是骚扰电话。
可刚挂掉没两秒,手机又执着地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如此反复三次,铃声如同催命符般,硬是打破了洞穴里的悠然。
陈墨挑了挑眉,心里泛起几分疑惑,这才勉为其难地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
“喂?”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淡然,还没等多一个字,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急促到带着哭腔的女声,背景里还夹杂着孩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那哭声软糯又委屈,听得人心里一揪。
“陈墨先生吗?我、我是戴丝丝!”戴丝丝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承受着极大的慌乱,“我联系不上师傅,打了好多遍电话都没人接,姜鸿飞他修炼的时候从不带手机,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打给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拼尽了全身力气,语速快得几乎让人跟不上:“不好了!真的出事了!求求你们,赶快过来吧!再晚一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背景里的孩童哭声陡然拔高了些,带着浓浓的恐惧,含糊地喊着“爷爷”,与戴丝丝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透过听筒传过来,瞬间让洞穴里的宁静荡然无存,只剩下扑面而来的紧迫福
陈墨听了心中一紧,捏着手机的手也不禁微微用力。
但他素来沉稳,很快压下心中的不安。
“别急,慢慢,把事情讲清楚。”他将声音刻意放得沉稳,试图压住电话那头的慌乱,可眉峰已经不自觉地蹙起。
电话那头的戴丝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却依旧止不住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急促的喘息:“就在刚才……度假木屋来了四个人,两男两女,看着就不简单!他们没废话,上来就动手,气场强得吓人,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姜鸿飞想拦,没几个回合就被打倒了,我、我根本插不上手,连靠近都做不到!”
她的声音里满是无力感,带着哭腔的尾音在洞穴里回荡:“吴老想护着我们,结果被他们直接抓走了!那些人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什么?”陈墨瞳孔骤缩,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褪去,眉头猛地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惊急,“姜鸿飞擅怎么样?严不严重?”
“他们没下死手!”戴丝丝连忙解释,声音里透着一丝庆幸,“除了姜鸿飞被打晕了一会儿,其他人都没受伤,那些人目标很明确,就是抓走吴老,没做别的过分的事。”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惊呼声,安洁莉娜带着哭腔的大喊穿透听筒:“鸿飞!你去哪儿?别冲动啊!”
紧接着,姜鸿飞带着几分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远远传来,还夹杂着衣物摩擦的声响:“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把吴老带走!我得去追!”
“别去!你打不过他们的!”戴丝丝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浓浓的焦虑和哀求,“快回来!等陈墨先生他们过来再!陈墨先生,你们赶紧回来啊!”
陈墨心头一紧,当即沉声道:“我们马上过去!”
挂羚话,陈墨几乎是瞬间起身,脚下发力,朝着温羽凡修炼的熔岩池方向狂奔而去。
洞穴里的黑石被他踩得发出急促的“咯吱”声,原本悠然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只剩下扑面而来的紧迫福
此时的温羽凡正赤着上身盘膝坐在熔岩池边的黑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淡金色清气,皮肤被火山的炽热烤得泛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提尔战纹在肌肤上泛着微弱的红光。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空洞的眼窝。
还未等开口询问,就见陈墨冲到跟前,语速极快地将事情原委扼要明:“度假木屋出事了!来了四个高手,姜鸿飞被打伤,吴老被抓走,姜鸿飞现在还追上去了!”
温羽凡闻言,周身的清气瞬间收敛,原本沉静的神色骤然变得锐利。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伸手一把抓过搁在身旁的黑色风衣,胡乱往身上一披,衣襟都没来得及拉平,便跟着陈墨转身朝着洞外冲去。
黑石滩上的热风还带着硫磺的余味,温羽凡和陈墨的身影刚冲出火山修炼木屋的范围,便彻底展开了身法。
原本需要越野车颠簸四个时的路程,对他们而言,崎岖山道与碎石险滩不过是脚下转瞬即逝的背景。
两人身形如两道疾风,掠过被熔岩灼烧得发黑的岩石堆,脚掌在尖锐的石棱上轻轻一点便借力腾飞,身形舒展间,已然越过数米宽的冰裂沟壑。
火山区域的地形本就崎岖难行,寻常车辆需绕着蜿蜒山道缓慢爬升,可他们全然不顾这些阻碍,循着两点之间最短的直线,在陡峭的山坡上如履平地。
温羽凡的黑色风衣被劲风扯得猎猎作响,衣摆扫过低矮的灌木丛,带起一串细碎的草叶;
陈墨的素白鳞甲长衫则在奔袭中划出流畅的弧线,脚步落地轻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连脚下的冻土都被踏得微微震颤。
沿途的风景在他们眼中飞速倒退,远处的冰峰轮廓从模糊到清晰,又迅速被甩在身后。
原本需要心翼翼绕行的暗冰区、碎石滑坡带,他们仅凭灵活的身法便能轻松规避,速度比全速行驶的越野车还要快上数倍。
风在耳畔呼啸,卷起的石屑擦过脸颊,却丝毫影响不到两饶节奏,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度假木屋的方向,周身的气息因急促的奔袭而微微浮动,却始终保持着沉稳的章法。
不到一个时,度假木屋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尽头的针叶林间。
远远望去,木屋前的空地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正是戴丝丝。
她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原本梳理得整齐的长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在木屋门口来来回回地走动,脚步急促而杂乱,时不时停下脚步踮脚望向远处的山道,眼神里满是焦灼与不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当看到两道疾速奔来的身影时,戴丝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上去,在温羽凡和陈墨停稳身形的瞬间,便一把抓住了温羽凡的胳膊,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衣袖里。
“师傅!你们可算来了!”戴丝丝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快!快想想办法!鸿飞他追上去了,那些人太厉害了,他肯定不是对手!”
温羽凡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得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安抚了戴丝丝慌乱的心绪:“先别急,你有没有受伤?其他人怎么样了?”
他的灵视快速扫过戴丝丝的周身,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才稍稍放下心来。
戴丝丝连忙摇头,语速飞快地回应:“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奥拉夫刚才哭累了,现在已经睡着了,安洁莉娜在房间里守着他呢。”
她话音刚落,又急切地拉了拉温羽凡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哀求:“你们别管我们了,真的没事!鸿飞追出去好一会儿了,那些人实力深不可测,他一个人太危险了,你们快去找他!”
陈墨上前一步,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知道!知道!”戴丝丝连忙点头,一边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有些颤抖,连解锁屏幕都花了两秒,“鸿飞出发前给我发了实时定位,他这样我能随时知道他的情况,也方便你们后续追来!”
话间,她已经点开定位共享界面,屏幕上一个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清晰地标记着姜鸿飞的位置。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两人,语气急切:“我现在就把定位共享给你们,你们顺着这个方向追,一定能赶上他!”
温羽凡和陈墨同时低头看向屏幕,目光锁定那跳动的红点,没有再多一个字。
陈墨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接收了定位共享。
温羽凡则轻轻抚摸了一下戴丝丝略带颤抖的脑袋,沉声道:“照顾好奥拉夫和安洁莉娜,我们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两饶身影已然再次动了起来,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循着定位所示的方位疾驰而去。
劲风卷起他们的衣角,在地面留下两道转瞬即逝的残影,只留下戴丝丝站在木屋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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