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的激战渐渐进入白热化,硫磺味混杂着鳞甲碰撞的锐响,在狭窄的空间里翻涌回荡。
姜鸿飞浑身的暗红鳞甲被赤焰鳞蜥的利爪刮出细碎的白痕,头盔后的脸涨得通红,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滚烫的黑石上瞬间蒸腾成白烟。
他双手紧攥着大腿粗的鳞蜥骨棒,胳膊上的肌肉贲张如铁块,每一次抡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可那只浅红鳞甲的蜥蜴却灵活得惊人,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重击,转而用锋利的爪牙发起反扑。
“嘭!”骨棒再次擦着鳞蜥的侧身砸在地上,黑石碎屑飞溅,在地面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姜鸿飞踉跄着稳住身形,刚想调整姿态,就见赤焰鳞蜥的长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带着猎猎热风直抽他的腰侧。
他下意识弯腰躲闪,尾尖擦着鳞甲掠过,震得他胸腔发闷,嘴里忍不住嚷嚷:“这破蜥蜴也太贼了!”
而洞口方向,温羽凡依旧如磐石般伫立。
他赤足踩在黑石上,脚底泛着淡淡的金红光泽,将灼饶温度隔绝在外。
空洞的眼窝对着洞内,十五米范围的灵视全力铺展,既锁定着缠斗的一人一蜥,也警惕着洞外的任何异动——他知道,这是给姜鸿飞最好的历练机会,守住洞口,就等于断绝了鳞蜥逃窜或其他同类增援的可能,让少年能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
他周身的淡金色清气缓缓流转,气息沉稳得如同洞内亘古不变的黑石,哪怕听到碰撞声愈发激烈,也未曾挪动半步。
另一侧的岩石堆后,陈墨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他斜倚着熏黑的岩壁,素白的鳞甲在昏暗里泛着柔和的柔光,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鳞蜥利爪制成的匕首,眼神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嘴里的调侃却没停过。
“啧啧,鸿飞啊,刚才那下慢了半拍!”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穿透战斗的喧嚣传到姜鸿飞耳中,“人家尾巴都甩到跟前了才躲,再慢点,你那宝贝鳞甲就得被划开个口子咯!”
姜鸿飞正被鳞蜥逼得连连后退,闻言顿时不服气地吼道:“墨哥你站着话不腰疼!这玩意儿反应比兔子还快!”话音刚落,他就见鳞蜥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口扑来,连忙举棒格挡,“嘭”的一声闷响后,震得他虎口发麻。
“急什么?”陈墨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戏谑,“它扑过来的时候,前肢会先撑地,这就是破绽!你刚才下手太急,没瞄准关节,不然早把它按在地上了。”
姜鸿飞一愣,下意识瞥了眼鳞蜥再次扑来的前肢,果然见它落地时关节微微弯曲。
他顺着陈墨的话,手腕急转,骨棒不再横扫,而是精准地朝着鳞蜥的前肢关节砸去。
“咔嚓”一声脆响,骨棒结结实实地命中目标,赤焰鳞蜥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攻势瞬间滞涩了几分。
“嘿,中了!”姜鸿飞喜形于色。
他刚想乘胜追击。
就被陈墨泼了盆冷水:“别得意太早!出手早了!它尾巴还没卸力呢,心回头抽你!”
话音未落,赤焰鳞蜥的长尾已经带着劲风甩来。
姜鸿飞早有准备,连忙侧身躲闪,尾尖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只刮起一片火星。
他心里暗自庆幸,嘴上却依旧硬气:“知道啦知道啦!墨哥你能不能别光风凉话!”
“我这可不是风凉话。”陈墨直起身,指尖轻轻敲了敲岩壁,语气里的调侃淡了几分,多了些认真,“它鳞片硬,头部摆动还格外灵活,你总往它脑袋上砸,纯属白费力气,不如换个容易击中的部位。还有,它每次嘶吼的时候,气息会乱,这时候动手最稳妥。”
温羽凡闻言,微微侧头,空洞的眼窝对着陈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陈墨看似打趣,实则每一句话都戳中了要害,这种潜移默化的指点,比直接出手相助更能让姜鸿飞成长。
洞内的战斗还在继续,姜鸿飞渐渐听进了陈墨的话,不再一味猛冲猛打。
他开始留意鳞蜥的动作规律,趁着对方嘶吼换气的间隙,骨棒精准地朝着其腹部砸去;
看到鳞蜥前肢撑地的破绽,便集中力道攻击关节。
……
姜鸿飞在陈墨的指点下,越打越有章法。
之前还只顾着抡着骨棒猛砸的少年,虽然依旧满头大汗,眼神里的急躁却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专注与凌厉。
暗红的鳞甲与浅红的鳞甲一次次碰撞,骨棒砸击的闷响与鳞蜥的嘶鸣交织。
而随着战斗进行,那只年轻鳞蜥却早已没了最初的凶悍,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态,动作渐渐迟缓下来。
它的前肢关节被骨棒砸中数次,此刻迈步都带着踉跄,嘶吼声也变得有气无力,原本炸开的鳞片蔫蔫地贴在身上,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姜鸿飞额头的汗水顺着头盔边缘滑落,却顾不上擦,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手里的骨棒抡得愈发沉稳,眼看再补几下就能将这只鳞蜥彻底拿下,战局已然明朗。
可就在这时,守在洞口的温羽凡突然变了脸色。
他耳廓剧烈颤动了几下,十五米范围的灵视瞬间捕捉到一股极其强横的能量波动——那气息如同奔涌的岩浆,裹挟着毁灭地的凶煞,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洞口,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福
温羽凡的反应快得惊人,仿佛被滚烫的岩浆溅到一般,浑身猛地一缩,脚下清气骤然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闪身退开!
他的动作太过急促,赤足蹬在黑石上,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原本伫立的位置,黑石表面竟被他蹬得裂开几道细纹,足见其退开时的力道之猛。
“怎么了?”
陈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他瞬间站直身体,素白的鳞甲在昏暗的洞内泛着冷光,眼神里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警惕,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死死锁定温羽凡的方向。
自从进入洞穴,他还从未见过温羽凡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
温羽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右手已经死死攥住了背上的鳞蜥骨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骨棒的重量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可他握着的姿态却充满了戒备,周身的淡金色清气瞬间暴涨,在昏暗的洞内泛起一层耀眼的光晕。
他的灵视死死锁定着洞口,神情凝重带着浓烈的戒备意味,过了片刻才艰涩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有麻烦了。”
话音未落,洞口的光线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
紧接着,一颗硕大无比的脑袋缓缓探了进来——那是赤焰鳞蜥的脑袋!
但它的大,比与姜鸿飞缠斗的那只年轻鳞蜥的脑袋足足大了两倍不止!
厚重的暗红鳞甲覆盖在头颅上,泛着油亮的光泽,每一片鳞片都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如刀;
一双猩红的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透着嗜血的凶光,扫视洞内时,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鼻尖微微颤动,喷出的气息裹挟着浓烈的硫磺味和灼热的温度,让洞口附近的空气都瞬间扭曲起来。
这赫然是赤焰鳞蜥族群的首领!
它的体型和气势,远比温羽凡之前感知到的还要恐怖。
巨大脑袋的出现,让整个山洞仿佛都跟着安静了一瞬,连姜鸿飞与那只年轻鳞蜥的缠斗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姜鸿飞举着骨棒僵在原地,头盔后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兴奋瞬间被震惊取代;
那只原本已是强弩之末的年轻鳞蜥,像是感受到了首领的气息,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原本萎靡的姿态竟瞬间恢复了几分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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