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荔荔没有忽视他的变化，边暗道自家老娘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段异国桃花，边冲孜吾和娜提严肃道：“其实，我真的不是余荔荔。”
孜吾皱了眉，这人长相神态与苏红玉都很是相似，怎么会……
娜提也有些疑惑——按理都这个时候了，再否认也没有意义了啊……
然后便听他接着道：“其实，我叫余大力。”
孜吾、娜提：……
“你怎么认出我的？光凭手？”余荔荔到底还是不解，便问向娜提。
“就算是坐着，那抱着胳膊一脸不屑的样子，不是你是谁？”娜提起身，得意洋洋，“再了，换了脸也换不了身量和神态，就算本来不确定，你一站起来我便知道了。”
“眼睛够尖，怪不得能看出来赵钰平那城防图是假的。”余荔荔声嘟囔。
娜提没理他的话，只看着孜吾的样子心下微痛，又故意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把你老相好的儿子带了来，你准备怎么谢我？”
孜吾微皱了眉看她：“公主慎言，我与苏……将军，并无旧情。”
“是，你单相思嘛。”娜提无情反驳道。
孜吾不再理她，对余荔荔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窃取军情？”
余荔荔哪会承认：“不是，渴了，来买碗茶喝，顺便见见……老朋友。”
着看了眼娜提。
“戴着面具来见我？”娜提睨他。
“我怕我要是一张俊脸来见你，会被人误以为是你老相好。”余荔荔恬不知耻。
“到老相好……”
娜提故意顿住了。
“什么？”
余荔荔亦是装作毫不知情。
所幸，赵意衡之前所颁旨意并未赵钰歆就是那穆行重，故虽然京城中些许人是心知肚明新科状元郎便是瑜王殿下，然娜提她们到底远在西北，只知北周多了个瑜王赵钰歆，却并不知这赵钰歆就是曾跟她见过一面的某饶“老相好”。
而娜提也只与穆行重见过一次，并没怎么记得那人样貌身量，会把易了容的他也抓了来只因他与余荔荔同坐一桌，心觉他们许有什么关系，现下看余荔荔似乎一脸茫然，转了下眼珠，对孜吾道：
“你不好男风，可某人好，你老相好儿子的老相好，就是一男的。”
罢，又故意补上一句：“长得也挺俊，比你好看。”
闻言孜吾皱眉看向余荔荔：“当真？”
余荔荔：……
孜吾没等他的回答：“罢了，这些无关紧要。不过……想也知道你是来窃取军情的，你是她的儿子，我不愿杀你，但也绝不能放你走。”
罢，喊了人把余荔荔押了下去。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看人走了，娜提问道，“为着个女人，连人家偷军情偷到自家跟前了也能放过？”
“我没打算放过他。”孜吾顿了下，叹了口气，“公主，我知道此次王上没有降罪是因着你，我很是感激，只是，我也知道这感激不是情爱，也不能化作情爱，公主还是……停了那份心思吧。”
娜提心下一酸，她当时答应了兄长愿意去北周和亲，除了想骗取城防图，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苏红玉已逝，但她想去看看苏红玉之子，看看自己所深爱的男人一直挂念的故人……之子。
在她看到余荔荔后，还有些不解，听闻苏红玉气质绝尘，怎么这儿子……倒像是纨绔一个，皮囊自是顶好的，可没有一点实心子。
原本以为自己在北周京城中找上余荔荔，是白费了自己时间，却听闻，此次古维大败，沙图粮仓被烧，都有他一份功劳，这时，才正视起他来。
也是这时，才理解了些孜吾对苏红玉，或者，对他过往自己的执着。
一些人，在朝堂上，在江湖间，许无光彩，可一旦入得疆场，便是身披光芒万丈。
她想，如果不是先遇上孜吾，她不定真会看上这余荔荔。
或者，如果她是男子，不定也会倾心于苏红玉。
只是……
“你别忘了此番甲岐关之役所战死的数万英魂，他们，是为着我北戎而亡。”罢，睨了眼孜吾，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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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余荔荔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处，便听到了极轻的推窗声。
“嘘——”
是穆行重。
“你怎么跑过来了？我正想着打听你在哪里呢。”余荔荔压了声音问道。
“娜提把我绑了来后就交给了她的手下看着，没怎么管我。我幼时在这边呆过，会他们地方话，打听了你被关的大概位置后就偷溜了过来。”穆行重亦是压着声音解释。
而后看余荔荔易容已除，又不由得紧张道：“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看来那个吾提尔所言非虚，孜吾顾念着我娘，倒没对我动手。”余荔荔摇头。
“那就好，不过倒真没想到，这孜吾，还是个情种。”穆行重有些不可思议。
“先不这个了，外边守着的人多吗？当务之急还是先逃出去。”
“不少，明知我们的目的，孜吾定会严加看管，我也是费了挺大力气溜过来的，还是入夜了再行动的好。”穆行重道。
余荔荔点头，还待再什么，便听到外边似有人过来。
“先藏起来。”话音刚落，便见穆行重一个旋身躲在了床底。
余荔荔继续装百无聊赖，未待拿起桌上茶壶好好端详一番，便见孜吾推门走了进来。
“听此次我北戎将士折损近半，是你的功劳？”孜吾坐下后倒了两杯茶，盯着他道。
“我哪儿有那么大的能耐啊？”余荔荔喝了口茶，亦是盯着他，回敬道，“是我北周将士，浴血奋战、奋勇杀敌，是我甲岐关太守，坚壁死守、誓死不弃，是我孙将军，制兵有方、料事如神。如此种种，哪个跟我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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