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玄见叶凡脸上神色松动,眼睛一亮,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猛地从地上蹦起来,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个枯瘦老者,他袖子一甩,那枚莹白的玉符,便又出现在指间,被他捏在手里晃了晃:“你看,这玩意儿还在呢,苏青州那子不是让你凭这个拜师吗?我现在就让他亲自跟你!”话音未落,张静玄屈指在玉符上轻轻一弹,玉符陡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光芒中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是苏青州,他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负手立于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巅,仿佛世间万物都难入他眼。 “嗯?玉符怎会突然激活?”苏青州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带着几分疑惑,目光在光芒中扫过,当看清张静玄,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时,他瞳孔微缩,随即又瞥见了旁边一脸无奈的叶凡,顿时明白了什么,原本平静的声音里,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僵硬,“前……前辈。”张静玄咧开嘴,把玉符往叶凡面前凑了凑,故意扬高了声音:“苏子,你举荐的这娃娃,我看着顺眼得很,打算收帘关门弟子,你觉得如何啊?” 玉符那头的苏青州沉默了片刻,云雾在他周身缭绕,衬得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容愈发模糊,叶凡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心中忽然有些紧张,他既想知道苏青州会如何回应,又隐隐觉得这位素来沉稳的前辈,此刻怕是也有些措手不及,张静玄却没打算给他太多思考时间,晃了晃手里的玉符道:“怎么?不话?难不成是觉得我,这老头子不配收个徒弟?”苏青州终于动了,他抬眼看向玉符中张静玄的脸,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随即又化为恭敬。 对着虚空微微躬身:“前辈笑了,以您的身份,便是收徒,也是晚辈的福气。”这话一出,叶凡顿时愣住,他本以为苏青州至少会犹豫几分,毕竟是他举荐自己拜入赵玄真门下,可没想到竟是这般干脆的态度,张静玄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把玉符往叶凡眼前又凑了凑:“听见没?连苏子都这么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叶凡看着玉符中苏青州的身影,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以苏青州的性格,既然已经开口,就绝不会再有更改的可能,就在这时,玉符中的苏青州忽然看向叶凡,目光沉静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叶凡,张前辈……是真正的高人,能得他指点是你的机缘。”话音落下不等叶凡再什么,苏青州的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渐渐淡去,玉符恢复原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张静玄的掌心,“你看,连苏子都帮我话了,这下你总该信了吧?”张静玄把玉符递还给叶凡,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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