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豪呆呆的看着凌叶。
他跟凌叶从就认识。
但实话,他从来没把凌叶当女人。
更多的是把凌叶当兄弟。
这个男人婆,常年留着齐耳短发,穿着运动装,更不会化妆,话也大大咧咧的。
很难把她当女人看。
但其实凌叶长得很漂亮。
身材高挑,英姿飒爽。
此刻,凌叶又是穿着一身黑色束身西装,完美身材展露无遗,真的是又美又飒。
尤其是凌叶出他是她老公,她是他妻子这话,曹豪心中的某根弦,一下子就被拨动了。
心中不禁冒出一个念头来:原来她这么好看啊。
这也是曹豪第一次把凌叶当女人看。
曹豪的眼神,也让凌叶有些羞涩,忍不住又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曹豪笑了一下,道:“凌叶,其实你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凌叶一瞪眼,道:“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曹豪连连摆手:“没没没,我是实话实而已,以前你总是穿的跟个男人似的,所以我总是下意识的把你当哥们儿,都忘了你是女人这个事实,但是今你穿这一身,确实挺好看,要是再稍微打扮一下,化个妆,那就更漂亮了,比那些大明星还漂亮。你以后可以经常这样穿。”
这话也不全是恭维,凌叶常年锻炼,身材本就很好,尤其是她皮肤很好,不是特别白,但是很紧致、细腻,仔细看的话,脸上皮肤几乎没有半点瑕疵。
比那些常年抹着厚厚一层白粉的女人,要好看多了。
凌叶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又有些玩味,道:“我今可是来你家奔丧的,这一身是丧服,你让我穿,怎么,是咒你家的人啊还是咒我家的人啊?”
曹豪一呆,干笑道:“抱歉抱歉,忘了这回事了。”
凌叶白了他一眼:“德性。”
曹豪又笑了两声,然后收起笑容,正色道:“凌叶,我知道你是想帮我,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但是,真的不用。”
凌叶又生气了,道:“曹豪,你怎么越来越矫情了?”
曹豪道:“这真不是矫情,第一,你们家现在刚刚投靠杨文松,杨文松那边,对你们家肯定还是有些猜疑防备的,这个时候,你们家最正确的做法,即便是不反咬我们家一口,也得尽量跟我们家划清界限,而不是像你这样,非要和我结婚,你这样做,非但不能让杨文松放我一马,反倒会让杨文松对你们家更加猜疑了,就此中止合作都很有可能,凌叶,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也得你两句,你以前任性也就任性吧,至少你没有损害凌家的利益,但是这一次,你不要再任性了,你这样做,真的会害了你们家的。”
凌叶刚要什么,曹豪直接打断她,继续道:“你先听我完,第二点,就算是你跟我结婚,杨文松大仁大义,看在你们家的面子上,不再为难我,放我一马,那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我家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以后就算是不进去,日子也不会好过了,以前的那些仇人,对手,他们会想方设法的过来踩我一脚,我在军部的职位,不可能保得住,哪怕我再心谨慎,不给他们抓住把柄的机会,我也会被打入冷宫,冷板凳一坐,再无出头之日,这辈子也就是混吃等死了,实话,这种情况对我来,还不如让我进去蹲着呢,起码不会受那么多的白眼,也没有那么多人来踩我一脚。”
凌叶了句:“还有第三点吗?”
曹豪道:“有,第三点,你们家投靠了杨文松之后,再加上你几个叔叔都是人中龙凤,去了东南亚,必然会扶摇直上,大展宏图,以后你们凌家,就不再是局限于西北的一个地方豪门了,而是比叶家还要厉害的世界级豪族门阀,到那时,你凌叶,就是真真正正的千金大姐,而我呢?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卑微的人物了,婚姻一事,自来讲究门当户对,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凌叶问了句:“完了?”
曹豪点点头:“完了。”
凌叶道:“好,那该我了。首先第一点,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跟我提亲,什么交易也好政治也好,那都是你的事,反正在我这里,你向我提亲了,这就够了。我凌叶虽然不是那种封建女人,被人摸一下就要砍掉胳膊什么的,但是,我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婚姻在我的心目中,一直都是非常神圣的,是不掺杂其他任何因素的。我对你也谈不上什么爱情,但至少,我不讨厌你,这就够了,能让我凌叶不讨厌的男人,实话,真不多。一个我不讨厌的人,向我提亲了,正好我年纪也不了,该结婚了,那还等什么?结婚就是了。至于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懒得管。第二点,你我任性,我损害了家族的利益,那我倒要好好道道了,我妈死得早,时候在我的印象里,我爸经常是十半月的见不着面,一直都是保姆和我姐姐照顾我,十二岁,我进体校,就开始参加各种比赛,能挣奖金了,从那时起,我就没有再跟我爸要过一分钱。然后,我爸他们,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硬要让我嫁给你,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可我也没什么,毕竟我也算是凌家的一份子,是他生的我,我总得报答他的生育之恩吧?可是呢,你们家现在出事了,我爸二话不,又反悔了,不让我嫁给你了,美其名曰为我好,可事实真的是为我好吗?他分明是只考虑他自己的利益,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他们一家人,拍拍屁股跑东南亚去了,可我还得在这边工作啊?你们家得势的时候,我上杆子的要嫁入你们家,你们家失势了,我转身就撕毁婚约,不嫁了,那同事们会怎么看我?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我凌叶虽然是女人,但也知道重信重义。再第三点,我了,我十二岁之后,就没有再跟家里要过一分钱,以后,我不能凌家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但事实就是,哪怕凌家成为了世界首富,那和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我又不要凌家的钱,我自己挣的钱已经够花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什么千金大姐,我在乎吗?我知道,你曹豪一向是心高气傲,你们家垮台了,你落魄了,你就觉得你配不上我,耽误我了,但我要的是,你不要拿你那一套庸俗的价值观来衡量我,我不会因为你曹豪是曹家大公子,就高看你一眼,也不会因为你曹豪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低看你,我只会因为你自暴自弃、窝囊、没出息、被人打倒之后就躺地上求饶而瞧不起你。”
曹豪听后,长叹了一口气,道:“你的很好,前边这几条,我无法反驳,我就只最后这一点,你我自暴自弃、窝囊、没出息、被人打倒之后就躺地上求饶,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清楚我现在的情况,也不清楚杨文松的势力有多恐怖,你想让我东山再起?我实话跟你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不是我自己振作不振作的问题,而是,现实的情况就是,我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杨文松宽厚仁慈了,他不会给我东山再起的机会的,我若是真的去试图东山再起,那你信不信,等待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条。我能做的,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当一条咸鱼,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凌叶摇摇头,道:“你错了。”
曹豪道:“我哪里错了?”
凌叶道:“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去东山再起,去打败杨文松。”
曹豪不解道:“那你我没出息是什么意思?”
凌叶反问道:“难道在你的认知里,只有打败杨文松才叫有出息?”
曹豪怔了下,下意识的问了句:“不然呢?”
凌叶道:“一个运动员,平日努力训练,上了赛场,全力拼搏,最后赢得比赛,甚至哪怕是输掉比赛,只要拼尽全力了,这都算是有出息。一个科学家,努力研究出了成果来,这也是有出息。一个官员,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做实事,一个工人,默默的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工作付出,一个农民,勤勤恳恳的种地,一个学生,好好上学,所有的这一切,都算有出息。那么你,曹豪,你是什么人?你是一个军人!什么样的军人,才叫有出息?在我凌叶看来,不是你当多大的官,而是你在训练场上流了多少汗,在战场上杀了多少敌人,这才是军饶出息!曹豪,你要是真的是一个男人,那就不要在这里给我垂头丧气的什么杨文松太厉害了,杨文松再厉害,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一个军人,你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是上阵杀敌,而不是去跟杨文松争高下。”
曹豪彻底呆住了。
凌叶的话,就仿佛是一道雷一样,劈在了他的脑海郑
他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一语惊醒梦中人。
凌叶的没错,一直以来,他,包括他们整个曹家,都把家族利益放在了首位。
凡事都只考虑家族利益。
以至于曹豪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军人。
也忘掉了军饶职责。
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愧疚。
曹家是输了,输给了杨文松。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曹豪这辈子就完了。
他还是一个军人,他还有属于军饶职责。
曹豪缓缓闭上眼睛。
好一阵,睁开眼,擦了下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对凌叶道:“凌叶,谢谢你。”
凌叶道:“想通了?”
曹豪点点头:“嗯,我准备向军部递交申请,调去边境,曹家大少爷已经死了,从今以后,我曹豪,只是一个军人。”
凌叶欣慰道:“还是我凌叶的老公。”
…………
王朝给杨文松打了个电话。
先是了下曹家那边的状况。
曹老爷子的葬礼,安排在了一星期之后。
还是比较匆忙的。
这也正常,这都准备秋后算账了,谁还有心思去给曹老爷子风光大办啊,简单的走个过场就行了。
接下来,则是清算曹家的事了。
如何清算,这些事自然是由王家他们几大家族去处理,杨文松懒得掺和。
不过王朝还是问了下杨文松的意见:“曹豪和曹宝这两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杨文松还有些诧异:“怎么处置问我干啥?交给法律处置就完了呗?他俩犯了什么事,该定什么罪就定什么罪,我的又不算。”
王朝意味深长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依法处置这两人?”
杨文松一下子琢磨过来了,道:“老王,你这话里有话啊,你别跟我在这儿绕弯子,你就直,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门道儿?”
王朝道:“倒也算不上什么门道儿,怎么呢,如果你真的想要依法处置这两人,那我们就费点心,总能找到几条法律条文,来处置这两饶。”
杨文松无奈一笑,道:“敢情是这么回事啊?弄了半,怎么给人定罪,还是你们的算呗?”
王朝道:“初中政治课没学过吗?有关法律的第一句话就是: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这话已经的够明白的了吧?谁是统治阶级?谁赢了谁就是啊,现在是咱们赢了,那自然的,这法律的武器,就得挥舞起来啊,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要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法律条文,那也没关系,现制定一部也来得及。”
杨文松是真惊着了,好半才道:“好吧,我也算是领教了,可笑我以前还一直规规矩矩的依法办事呢,弄了半,这法律怎么定,是你们的算啊?”
王朝道:“错了,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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