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老宅，坐在出租车上。
现在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刚才跟奶奶的那些话里面，几分真，几分假。
是周永安在死缠烂打。
是他不肯放手。
不是她不愿意……
好像着着，都快把自己骗进去了。
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朋友失业。
就算周永安不给台阶，她也会因此妥协的吧。
就这么顺其自然地放弃周永安。
就像他曾经果断地抛弃她一样吗。
……
银行的年终福利又运送来一大卡车，人力资源组忙不过来，林森被临时送过去帮忙。
华宇大厦底楼，将大礼包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用货梯越楼上，林助理忙得两眼冒星，在穿着大棉袄的冬汗流浃背。
“文总监，还亲自搬这个吗？”林森调侃道。
“你都来了，我还能坐在上边吗。”李清文手里抱起一个箱子，往楼梯口走去。
林森看着那道清丽的背影，想上前搭把手，干脆从身后的大卡车上捞了个箱子，快步追上去。
他没话找话地夸赞道：“文总监，你力气好大。”
“嗯。”
林森：“文总监是不是喜欢吃菠菜？”
李清文看他一眼，淡淡地：“喜欢的。”
林森话有点多：“您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问吗？”
李清文心情恹恹，一副不想话的样子看着林森。
再好看的一张脸，莫名其妙地盯着人也让人瘆得慌，林森心里发毛，抬手推了推眼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大今心情不好，大宾冲林森挤挤眼色：“你没看到我们老大脸上写着三个字吗？别烦我。”
林森八卦道：“是怎么回事，被周总批评了吗？”
大宾哼笑：“林助理你没事儿吧，我们老大对待工作认真细致，怎么可能被周总批评，没准是被副总气的。”
林森一百个不同意，立马为自己的老大话：“不可能，副总最近的快乐曲线都飚到上去了，除非副总是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人。”
大宾摸了摸下巴：“那还真难。”
“你……”
忙活到差不多的时候，林森收到命令去星巴克买咖啡。
不一会儿，周永安手里提着一杯卡布奇诺，迈着修长的大腿，闲庭阔步来到人力资源部。
他敲了敲总监室的门，打开，李清文不在。
林森正在外边的办公区给大家分发咖啡，注意到副总探究的眸子，嬉皮笑脸地上前汇报：“副总，大家都谢谢您的咖啡……”
“文总监呢？”
“文总监在咖啡店，她刚才跟我一块儿去的，这会儿还……”瞥见副总收紧的眸子，林森感到后背一阵发寒。
错了吗？
周永安已经抬步离开。
大宾在工位上，喝着咖啡冲林森摇头：“你也太没眼力劲儿了，副总请大家喝咖啡，那是请大家吗？找个理由来找我们老大罢了，你还把我们老大一个人留在咖啡店。”
林森：“……”
楼下咖啡店，落地窗内清晰可见男男女女三三俩俩，在忙碌的间隙喝上一杯咖啡，侃侃大山，放松心情。
角落里，李清文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浓缩咖啡，不再是甜甜的卡布奇诺。
“换口味了？”一道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李清文抬眸，看到周永安没穿羽绒服就下来了，手里还捏着杯外带的咖啡。
“找我吗？”她不确定，周永安是专门来找自己，还是约了客户在这儿见面。
咖啡的浓香在空气中四溢，周永安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目光悠悠看着她：“学某人忙里偷闲，有好吃好喝的，也不叫上我。”
李清文：“林助理不是刚买了咖啡上去么。”
周永安一副了解她的样子：“就算他没买，你也不会喊我。”
她会觉得那样子是在打扰他，他会不会其实不想下来，但为了她又勉强自己。甚至会担心跟他坐在一块儿，会不会让同事看到后调侃。
所以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待着。
“李清文，你在我这里可以随心所欲。”周永安伸出空的那只手，握住她细软的手。
刚搬了箱子，手里脏脏的还没来得及洗，李清文赶忙抽出来：“脏的。”
周永安视线扫向她那杯看起来就清苦的咖啡：“怎么突然换口味，心等会儿肚子唱歌咕咕咕。”
“……”
李清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她不是喜欢换口味的人，同样的衣服风格一买买一堆，化妆品和家里那些洗簌品都常年用的一个牌子。
周永安淡淡凝着她：“不错吗？”
李清文：“有了对比，我才会更加爱卡布奇诺啊。”
周永安不同意这种观念，当场表示：“用拉肚子换来的更爱，我可不要。”
“没你……”
回到楼上后，周永安让林森汇报近期的项目进度。
“征信系统接入后，目前针对风险客户已经全部梳理干净，年后开始将提高高风险客户的借贷利率，部分会直接拉入黑名单，系统会按月更新指标情况……”
周永安听完，吩咐林森：“把达挞集团的贷款项目资料找出来。”
他才来华宇几个月，前副总经手的项目还没有完全梳理一遍，他现在只能按着现阶段的节奏慢慢补充对以往各家公司业务的了解。
林森多问了句：“副总，您是指前两吴总提及的长康项目吗？”
周永安：“之前他们在华宇贷的，所有未收回资金的项目，全部都找来给我。”
林森：“是。”
晚上人力资源组聚餐，在去绿地的路上，李清文的手机收到周永安发来的一张用餐图片。
最近他会时不时给她发照片，一日三餐的……除了早餐，早餐是一起用，不需要多此一举。
李清文反而没什么消息发给他，面对周永安发来的图片，她始终是既不回复也不阻止。
不想之后再为这种一看就持续不了多久的分享欲伤心失落。
先冷着吧。
来到聚餐地之后，大家点好菜，着即将的年会活动、过年活动、相亲活动、各地新年礼仪之类的话题。
然后猝不及防的，姚倩突然倒了杯酒，朝李清文举了举杯：“文总监，祝贺你。”
她一伸手，其他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玥玥用胳膊肘捅捅大宾，声嘀咕：“啥情况？”
大宾也摸不准，见鬼一样地看着姚倩，嘀咕道：“之前从没看她服过老大，也没听她喊过老大一声文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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