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大巫,好生悍勇,竟能独追十日至此。”
洪荒各处,那些隐于洞,冷眼旁观的大能们,神念扫过这一幕,惋惜之色更浓。
“可惜勇则勇矣,奈何金乌奸猾,不与之近战,十日齐焚,如此下去,大巫危矣。”
“哼,巫妖没一个好东西,他们狗咬狗最好。”
......
“巫族有此血性男儿,难怪能与妖庭抗衡至今,只是……唉,劫数之下,勇者往往先殇。”
赞叹、惋惜、冷漠,种种意念在虚空交织。
却无人出手相助,也无人阻拦,皆在等候最后的结果。
南海,紫府洲,长寿宫。
悟道云台上,常寿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忽然,他眉头微微蹙起,无意识地挠了挠脸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嗯……好热啊,怎么不开空调?”
他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一缕燥热往鼻孔乱钻。
常寿皱眉,意识渐渐浮出梦乡,他躺在云台所化的榻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下意识伸手,就想去摸空调遥控器,却摸了个空。
片刻的恍惚后,他猛地一个激灵,从半梦半醒间,霍然起身。
“不对!”
此刻,常寿睁眼,眸中睡意全消,闪过一丝惊疑。
“我这道场,有先大阵自行调节气温,四季如春,不冷不热。”
“乃是洪荒难得的清净福地,怎会感觉到燥热?”
细细感应,那股异样的灼热感,似乎来自紫府洲外。
他立刻翻身下榻,快步走出长寿宫,站在宫门外的白玉扶手前,举目远眺。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洪荒大陆,原本澄澈的苍穹,此刻竟多了十轮煌煌大日。
如同十颗火球,高悬于际,正肆无忌惮地倾泻着无穷热量。
光芒之盛,连太阳星本身的光辉,都显得黯淡几分。
那股灼热气息,即便隔着亿万里虚空,依旧能感受到恐怖的热浪。
“十日横空?”
常寿愣了半息,方才倒吸一口凉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度以为自己没睡醒,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做梦。
“艹,我就眯个觉的功夫,巫妖副本都开打了,我特么这是睡了多久?”
常寿下意识冒出一句国粹。
来不及细想,他双手掐诀,开始全力推演睡觉这段时日的机。
片刻之后,常寿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脸上带着几分懊恼。
“好家伙,这一觉竟睡了将近百年,睡觉误事啊!”
他再次抬头,目光穿透虚空。
只见十金乌在洪荒乱窜,身后紧跟着一巫族。
那巫族常寿倒也认得,正是后土部落的大巫夸父,起来和他还有几分交情。
只是此刻的夸父,状态明显不佳,嘴唇干裂,皮肤布满焦痕,头发也已彻底焦糊,乱成一团。
手中那根桃木杖,挥舞间也少了几分灵动。
整个人与常寿记忆中的印象,大相径庭,人瘦了一圈,脚步虚浮。
常寿怀疑,是被那太阳真火烤得太久,身体脱水的缘故。
“夸父逐日!”
常寿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没想到,前世流传的神话传,竟真的照进了现实。
只是他内心没有丝毫喜悦,他清楚记得这段神话的结局。
夸父逐日,力竭而亡。
那不仅仅是力气的耗尽,更是生命本源在十日炙烤,以及无尽的追逐中,彻底枯竭造成的。
“看这情形,夸父的体能也快到极限,应该坚持不了太久了。”
常寿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白玉栏杆。
他和夸父这憨货,打交道虽然不多,但能感知到,他本心不坏。
好歹也是常寿认可的巫族,若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夸父渴死,常寿自问做不到。
虽然巫妖覆灭是大势所趋,可夸父却不该随巫妖二族陪葬。
常寿有些犹豫。
他向来秉持“苟住发育,少沾因果”的生存之道。
十日横空、夸父身死,从而导致后羿射日。
这可是引出第一次巫妖大战的导火索,是巫妖量劫的关键节点,牵扯甚大。
背后少不了圣人算计,他若掺和其中,必然又是一堆因果。
可看着夸父那越来越艰难的步伐,常寿脸色变幻,咬了咬牙,最终做出决断。
“罢了!见死不救,非吾之道!”
“何况这十个扁毛畜生到处放火,不仅搞得人族死伤惨重,还害得我睡觉都不得安生,着实欠收拾!”
常寿勉强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脚下生云,就要往洪荒冲去。
可云头刚起,忽得又停住。
“等等,我一露面,岂不直接得罪妖庭,以帝俊的性子,怕是非得和我不死不休。”
他倒是无所谓,却不能不为门下弟子考虑。
这就是收徒弟的坏处,除非徒弟成长起来。
不过,他若想助力夸父,不仅不能让妖庭知晓,还不能让圣人察觉。
一旦叫圣人知晓,尤其是西方那两位。
他们若是将此事捅给帝俊,或以此作为把柄胁迫他,那就有的烦了。
“还需想个隐晦的法子。”
常寿望向灵山,最后目光落回夸父身上,心中迅速思量,此事该如何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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