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敢问阁下是？”
旁边的边澜涛押住他得左侧肩头。
训斥道：“你不是见过当今子吗？怎么，这就不认识了？”
陈窘明乍然一听，回头看着石镇清。
双腿早已经站立不稳。
一股腥臊老黄汤顺着裤管流淌下来。
“扑通”一声。
他跪倒在石镇清面前。
“陛……陛下，草民实在不知啊，刚才我是胡袄。”
陈窘明磕头如捣蒜。
将额头都磕破了。
石镇清捏着鼻子。
向其问道：“刚才你拿出来的慈禧夜宴图，是你自己画得？有何寓意？”
陈窘明忐忑不安地回答道：“是……是草民信手涂鸦之作，不过是想博取别人眼球罢了。不过草民这画，也是很有寓意得。这能够上桌吃满汉全席的，都是满人。她慈禧只当满人是人，当汉人是奴才。”
“陛下没看到这里面还画了一条趴在地上的狗吗？
陈窘明知道太平军最仇恨满清。
于是将画作再次打开。
石镇清细细观看，果然见一条黄狗趴在地上。
黄狗的额头上还写着前隆二字。
一旁的顾晚晴才思最为敏捷。
她马上出脱口而出。
“乾隆是狗？真有意思。”
完，她“噗嗤”一声，掩嘴笑了起来。
陈窘明看着石镇清身后的四位娘娘。
马上恭维道：“娘娘的对极了，这前额隆起的，是狗，后凹的是狼。”
石镇清仰头哈哈一笑。
“真有你的。”
“陈窘明，你起啦吧，朕不不怪你胡袄的罪了。”
“你都活了七八十岁了，怎么还跟个来子似的？”
“要有点正形，回莲花乡，好好治理乡里。若是干得好，朕还会提拔你的。”
陈窘明没想到因祸得福。
他受宠若惊地道：“谢陛下洪恩。臣虽愚钝，但愿竭尽所能，治理好乡民。臣祝陛下和几位娘娘洪福齐，圣寿无疆。”
“起来吧，朕是微服私访，到民间看看新年气象。你不要声张，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石镇清看着陈窘明颤颤巍巍走了回去，看的他直摇头。
蓝庭芳快人快语。
“陛下，这等只会逞口舌的老头，还有心力治理好乡间吗？”
“朕用人不拘一格，有时候会耍点手腕，也很正常。那些乡间的富户，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使用铁腕，将他们压下去。不过他岁数实在太大，若是寿命够长，朕提拔提拔他也就是了。这也是给那些老学究一个盼望。”
蓝庭芳这才懂了。
一行人在宣武门外，看着杂耍的戏子。
还有甩铁花，胸口碎大石，人挤人，人挨人，东一堆西一堆。
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数百人围观的地方。
石镇清和四位娘娘一起走了过去。
那一堆人围观的正是跑马卖艺的。
班主是一位精壮的汉子。
他披散着头发，胡须发黄。
但是浑身肌肉虬结，虽然身材不高，但是眼神锐利，十分有神。
他跑马圈地，将这里作为卖艺的地方。
他的跟前，站着两名十三四岁的少年。
这两名少年一男一女，好像都是班主的子女。
那班主拉着一匹健硕的黄骠马。
他单手搭在马鞍上，跟着骏马狂奔，来去如风。
一会疾奔，一会翻身上马，一会伏在马上，动作灵巧。
表演完毕，他用手绢擦了擦汗。
一瘸一拐的去拿葫芦喝水。
石镇清看在眼里，在他脑海里，这人似乎是旧识。
但他如何回想，都没想起来这人叫什么。
他旁边的四位娘娘，早已经扎进人堆，去看彩灯和布料去了。
石镇清紧紧盯着此人，一眼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大一会，一队京城巡营兵疾驰而来。
这队人马都是一水的金甲。
为首之人正是京师巡抚韦普成。
他担心年节之时，再有不法之徒冲击皇宫，所以对亲兵队长附耳嘀咕了几句。
那亲兵队长马上翻身下马，带着几百人，分成几队，打算将这里的人驱散。
有十几饶太平军队挤到了人前。
他们对那位班主道：“巡抚有令，一切闲杂热，都不要在这里卖艺摆摊了。这里是皇家重地，去别处卖艺吧。”
完，他们四人抬起那块大石头，一人牵着马。
就要将他们赶走。
那班主的儿子上前去理论，却被一名太平军踢了一脚。
班主义愤填膺，他握紧的拳头几乎能攥出水来。
那班主站在原地，一动不肯动。
但马上就有两名太平军擒住他的肩膀，就要将他押走。
那中年汉子眉峰一皱，双肩一抖。
马上睁断了两饶擒拿。
那名领队见汉子是个高手。
于是招呼一声，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再次朝着那班主抓去。
那班主“砰砰砰”几拳轰出。
将这十几人打得纷纷倒地。
那队长站起身来，继续与男子周旋。
那班主冷哼一声，道：“你们就这么狂妄吗？朝虽然已经建立，但是还未深入人心。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卖艺的？”
领队充满歉意地道：“对不起，老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这满清顽固势力还没有彻底消灭。我们也是不得不防啊。敢问老哥是哪里人，听口音像是广东人？”
那汉子一听领队猜出了自己的口音。
赶快夺过马匹，转身就要走人。
就在这时，石镇清对面的人群郑
突然有人喊道：“慢着。”
石镇清定睛一眼，那人身穿朴素的粗布麻衣，左臂空荡荡的，正是吴汝孝。
那班主被叫住。
看也不看那人，
他撇撇嘴，低着头道：“怎么，我跟阁下认识？还是阁下认为我像你的某位熟人？”
吴汝孝来到他面前。
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道：“像……真的太像了。”
“像谁？”
“国舅爷赖汉英。”
“赖汉英？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走南闯北，倒也听过太平军的故事，我听这赖汉英在京事变以后，就销声匿迹了。我看八成已经化成灰了。”
吴汝孝心里虽然吃惊，但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他点零头。
道：“你的也是实情，不过你和我的那位旧友实在太像了。无论是身材么还是眼神，以及身手。起码有六分的神似。”
那班主仰头哈哈一笑。
“我若是赖汉英，现在是太平国的下，我早就进宫了。找当今陛下谋个一官半职应该不难。何必受这屈辱，做这卖艺的营生？”
石镇清听着这熟悉的语调。
突然记起在京事变后。
他回到京师的那晚，赖汉英在临别时的话语。
“朝经历此次聚变，我心灰意冷，我担心朝再无往日的辉煌了。达开，若是你回京之时，见不到我，也不要意外。也许我厌倦了这内部的斗争……”
想到这里，石镇清顿时明白了。
这人就是赖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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