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摸了一把地上的血渍，夏晖将手凑到鼻尖前嗅了一嗅，差点下意识想要舔一口尝尝。好在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血色偏暗，应该有点时间了。而且这种粘稠度，不像是人类的血。加上巷里被撕碎的尸体来看，恐怕又是化生兽干的。”
然而，此刻他也无法确认，因为对于化生兽最熟悉的古霏柔下落不明。
在与雁桃和洛霜汇合后，夏晖得知了三人追出的事情，急忙顺着方向开始寻找。于是，也发现了这处发生过袭击的之地。
并且从周围的战斗痕迹来看，显然是先后出现了两次交战。其中第二次，更为激烈。
“看来，古霏柔、伽嘉还有古恶来，误打误撞遇上了一处刚刚结束战斗的伏击点，于是爆发了又一场遭遇战。”
“那么，谁赢了？”
洛霜这句话脱口而出时，立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就眼前所见，遍地的尸体唯有黑塔的守卫，并无其他。即是，行凶者事后顺利打扫了战场。由此可见，至少那些发难者没输。
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古霏柔三人不敌，选择了撤离。至于对手有没有派人去追击，目前看不出来。
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雁桃试探性安慰道：“没准，他们遇上了黑塔派出的其他卫队，顺势脱险。只要我们前去交涉，将人带回来不是问题。”
轻轻点头，夏晖应道：“但愿如此。可是我心中依旧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今夜的事情虽一波三折，可大体上按照之前的计划在进校但就这是明明存在意外，却又整体顺利的情况，反而不能不叫人多想。”
“你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可是真正被引出来的，指不定是谁。”
……
“不对，令牌有误，警戒！”
“恭喜你，猜对了。”
嗤！嗤嗤——
剑光划动，摩彦肆意穿梭着数人之间，每一次挥剑必定有所斩杀。
而远处，另一哨塔上的守卫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奈何，当他们的巨大座弩转向完成时，却有一道恐怖巨影突然拦在前方，彻底挡住了射击视线。
并且，收割的刀锋已然挥动。
铮——
骸蜃的暴虐一击不仅击碎座弩与上方士卒，更是连同整座哨塔一齐粉碎。
而在它巨大身形的掩护下，上百道身影纵起，从已然打开的防御屏障中突入。
前方，警钟鸣动，一队队禁卫仓促迎击，其中也不乏有坐镇的长老。但是他们心中其实也清楚，随着今夜老派与新派的协谈，主力被调走，致使此处本部反而兵力空虚。
但至少，有信心撑到主力回援。
“立刻传信，混沌法城遇袭，收到的任何融一时间回援。”
留下这句交代，两名坐镇长老纵身一掠，立足虚空之上。而在他们对面，入侵大军浩浩荡荡，并且还混杂有各异魔兽一同奔袭，来势汹汹。
“哼，早就知道你们暗藏祸心，想不到在今夜终于不再遮掩。就算主力被调走，这混沌法城也不是你们能够轻易攻占的。”
话音落时，玉长老双手自虚无中各自抽出一柄权杖，双杖交叉的瞬间，上百簇雷霆电光闪烁，再与当空大阵共鸣，降下无数雷罚。
轰隆隆——
耀眼璀璨横扫所过之处，数百人与兽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也仅是一击之后，他面色忽变，一大口血喷出。血渍溅染大地之刻，顿时腾起丝丝腥臭黑烟。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中毒的？”
错愕之后，他立刻想起了什么，猛一转身。
嗤——
一弧寒芒划动，半截手臂连同紧握的权杖一同抛起在半空。
另一名坐镇长老看着一脸惊愕的昔日同僚，咂嘴笑道：“可惜呀，你不能为我们所用，所以只好除掉了。”
“岳明，你竟然……”
嗤！
话未完，玉长老的胸膛穿出半截染血剑锋，生机迅速消散。
在他身后，一脸冷意的摩彦抽出佩剑，目光与岳明长老对上，冷笑道：“原来，这边接应的人就是你。按计划行事吧，今夜，混沌法城是我们的了。”
“当然，一切计划皆为主上大业。”
……
破晓时分，当暂时停战的黑塔新派与老派接到混沌法城沦陷的消息时，数名长老与禁卫长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混沌法城具备着黑塔的最杰出造物，就算坐镇的人变少了，单方面防守也应该至少能撑上一一夜才对！”
“可是，传回的消息就是这么的，还请诸位一同前往议会厅叙事，枢密院的各位也在那边等候着了。”
很快，事实摆在了眼前。就在昨夜看似引蛇出洞的围剿行动，与那些伏击的家伙打得如火如荼之时，那个暗中势力真正的大军却绕开了簇，一路奔袭直捣黄龙，攻陷了如同黑塔首都一般的混沌法城。
或许是平日里养尊处优太久，协防军还被塞了过多战力不够的二世祖，加上进攻大军超乎想象的战力，不到短短一个时辰，城池陷落。
“可恶，但愿法皇的闭关没有被打搅到。若是他在外执掌大局，也不至于出这种乱子！”
议会厅中，一位枢密使重重捶桌。
长桌前，长老、禁卫长以及其余枢密使也是议论纷纷。很快，新派与老派的相互指责再一次开始。
“若不是你们提出这什么协谈，怎么可能交混沌法城陷落？”
“喂，话不是这么的。假如没有之前你们的挑事，哪来后面这么多情况！”
“要我，那什么组织根本就是你们一伙的人吧？别在这里装可怜了，没准一转身，就笑嘻嘻迎了上去合兵一处。”
“别乱话，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
那边吵作一团，另一屋中的夏晖也是坐立不安。
比起什么混沌法城陷落，他更在意的是这边仍旧没有古霏柔等饶消息，生死未卜。最坏的结果，莫过于三人被挫骨扬灰，因此什么痕迹都不曾留下。
就算好一些，也很可能是三人都被擒获。落到那样一个组织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你就是祖海耶吧？一个局外人，却偏偏打破了原有的微妙平衡。当前的乱局，可以有你一份功劳。”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他猛地警惕起来，却是看到一个估摸着就三十岁出头的男子为自己递上了一杯浓茶。而对方自己也捧着一杯，坐在了对面。
“哦，还不曾自己介绍。黑塔第八席长老，仇威运。”
“是你？”
夏晖顿时眼神一凛，急不可耐问道：“昨夜你帮我同伴解围之后的事情，都发生了些什么？”
“嗯？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不敢。若是我的言语有所冒犯，还请海涵。事关我朋友下落，还请这位长老，不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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