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是什么意思？”
听到曲白所，除了沉前若有所思，其他人都是有些懵。
“我可能的有点乱，等我从头给你们捋一捋。”
曲白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太白星君掌帝令符，同时还负责编撰和修订境的典籍，换言之，你们可以将太白星君理解为境的史官。”
“太白殿存放典籍的那几间库房看起来完好无比，但其中所剩典籍寥寥无几，十个书架有九个是空的，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
“这明真正的太白殿早就毁了，所以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只是在某种意义上的景象重现。”
曲白笃定道，“有人利用活跃的‘门’，还原了境当年的景象，所以他们虽然能还原境的建筑风貌，却还原不了那些已经泯灭的典籍。”
“而想做到这一切，不仅要对境极为了解，还需要耗费悠久时间布下庞大阵法，总之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曲白，你到底在什么？”
赵克一露出了不明觉厉的表情。
“他的意思是，在境之‘门’重开以前，就已经有人在其中布局了。”沉前接话道。
“不错。”曲白点头。
“江承夜？”
白斐虽然不是江中军武的学生，但对于十年前那场事件，之前胡老头已经事无巨细的告诉了他们，所以白斐看了一眼那个不远处身穿七彩战甲，沉默站立的男人。
“不止江承夜。”沉前这时表情露出了一丝无奈，“曲白的猜测应该基本属实，因为我见过那个负责布阵的人。”
“谁？”
这就是曲白也不知道的了，他不由好奇道。
“林巧茵。”
沉前完后，见众人一脸迷茫，他又补了一句，“丁一她妈。”
当初沉前和江承夜在境交手，最后通过境另一道残破的“门”逃脱，在场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正在修补阵法。
沉前后来也侧面求证过，那应该就是丁一失踪的母亲无疑。
想到这里，沉前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眉目变得陌生的少女，或许……就是为了找寻林巧茵，丁一才会选择让九玄女占据她的肉身吧？
这已经是最好的猜测，至少明丁一并没有完全失去自我。
像是王朔，此次见面，沉前在他身上已经几乎感受不到过去的气息了。
他甚至怀疑“王朔”这个人是否还存在。
“呃……沉前你应该不是在骂人吧？”赵克一不太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叫林巧茵的女人，也就是主导了境复苏的幕后黑手，确实是丁一的妈妈？”
“废话！”
沉前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赵克一，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仙位影响，他感觉赵克一的智商丢失了很多。
“丁一的母亲怎么会和江承夜混在一起？”曲白有些匪夷所思。
“来话长，我只知道十年前林巧茵也在江中军武任教，因为那场事件才被卷入其中，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万一她是自愿进入境的呢？”
沉前耸了耸肩，“此外，当年失踪的那批学生也没死，他们都跟着江承夜进入了境之中，只是状态有些不正常……”
沉前把上次和李思喜交手的事情也了。
“那这就奇怪了。”白斐眯眼道，“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书才是所有人争夺的目标，既然江承夜等人早就在境之中，他们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寻找书，又为何等到现在？”
众人都是一怔。
的确，复苏境的阵法是林巧茵布置的，书又存在于境之内，为何偏偏要等到“门”重开的时候，他们才开始着手这一切？
“这就是我要的……轮回！”
曲白兴奋道，“刚才我还有一些疑点想不清楚，但现在沉前告诉我的东西等于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太白殿的典籍虽然已经损毁，但我在太白殿之中却发现了一个被封印的密室，那里存放着一些太白星君的手稿。”
“其中除了一些关于帝的隐秘，还记载了境崩塌的最后一段历史，虽然有些语焉不详，但关键的地方却都有提及。”
“大概是两千多年前，境之道凝滞，境人心惶惶，帝为了安抚一众仙神，于是就在瑶池设宴，那也是境最后一次蟠桃宴会！”
“而那次蟠桃宴上，西王母却和帝发生了争执，西王母劝帝自毁书，帝勃然大怒……”
“你等等！”沉前疑惑道，“为什么西王母要让帝毁了书？”
“‘王母劝帝焚书，帝大怒’……这就是太白星君的原话，你问我原因我也不知道。”
曲白耸了耸肩。
“两人具体争执的过程谁也不知道，但那次宴会之后不久，帝就失踪了，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众神混战，境崩塌，按照太白星君的猜测，书最后应该是到了西王母手汁…”
沉前皱眉消化着曲白所。
仅凭这些信息，想要完全还原当年境崩塌的真相还稍显不足，但大致的脉络却是已经浮现。
假设书最后是到了西王母手中，那书四分五裂显然也和西王母脱不了干系。
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键的谜题。
那就是书到底是因为帝的陨落或者失踪才一分为九，还是西王母主动将之毁了，才导致帝最终陨落？
假设书真的记载着成帝的秘密，为什么西王母没有成帝？
“西王母……蟠桃宴……所以曲白你是想，那个林巧茵耗费心血让境复苏，其实就为了还原此刻的宴会？”
白斐一边梳理一边思索道。
“大概是这个意思，这些兵将，这些仙女，还有我们看到的境的所有景象，你们可以理解为是截取帘年时空的某个片段。”
曲白点头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依旧遵循着一些规则，也还保留着一定的自我意识的原因。”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一时间都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假设这就是一个局，是林巧茵或者那个将江承夜带进‘门’里的拾荒者妖女布置的，那我们自进入‘门’的那一刻，就进入了他们的局郑”
沉前开口，三言两语道出了事情的核心，“他们布下这个局还原帘年的境，甚至包括那次蟠桃宴，将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可这还是无法解释，江承夜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曲白这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沉前略一思索，忽的灵光一闪，“西王母……他们的目标是西王母！”
“没错，你们记得瑶池宴召开之前，那响彻际的传令声吗，是为了庆贺西王母归来……”
白斐也想起了什么。
“所以，失踪的西王母并没有死，而且很可能也回到了境。”
“可是，西王母为什么要回来呢？”
沉前皱眉，又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假设是西王母主动离开的境，她又有什么理由非要回来呢？”
“书。”
这时，一直没有话的林三默吐出了两个字。
被林三默一提醒，沉前身躯一震，头脑瞬间清明，“对，书！”
“什么意思？”这时轮到曲白也一脸茫然了，“书不就是西王母自己毁掉的吗？”
“就是因为书也许是西王母自己毁掉的，所以当境复苏，书再度出现，所以她才必须回来！”
见曲白还是懵懂，沉前又补充道，“之前澹台沁曾经告诉我们，分裂的书若是聚齐，除了可能破解成帝的秘密，还有着第二种可能……”
“副校长，传书中蕴含着帝残留的意志，一旦书聚齐，帝就会复苏。”
赵克一终于跟上了节奏，他脸色一变道。
“帝可能复苏？”
曲白骇然，“那可是王侯之上的恐怖存在啊，我看太白殿的记载，帝成帝之日，曾以一己之力扫荡了境最大的一股势力巫神一族，巫族七王直接陨落了六人，巫族也从此在境除名……”
“还有这种事？”
沉前惊诧道。
不过这倒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远古的时候，明明巫族如此强盛，但在划分的三界之中，却几乎在境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原来是被帝直接清理掉了……
以一人之力屠戮六位王侯，其中不乏顶尖，这般实力，的确只能用离谱来形容。
“如果是这样的存在，不死不灭应该只是基本操作吧，那关于书的第二种传就很可能是真的。”
沉前喃喃道。
“起来，帝虽强，但也并非没有人可以和他抗衡……而且这个人，还是土生土长的人族。”
这时，曲白似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开口道。
“哦？”众人闻言，都是瞬间看了过来。
关键词是人族，这足以引起他们的巨大兴趣，毕竟帝之强横，众人已经有了明确的概念，而竟然有人族能和他对抗，怎能不让众人震惊而又好奇？
“这件事在境的正史里已经被抹掉了，不过太白星君还是自己偷偷记录了下来……虽然看起来也不太像是真的。”
曲白开口道，“大概是数千年前，境最鼎盛之时，有个人族修得正果飞升仙界，这个人还是太白金星亲自接引的，抵达界之后，他被授予了弼马温的仙位。”
“弼马温在境只是不入品阶的芝麻官，这引起了那人族的极大不满，在约莫百年后，他和一个前来御马监挑选马的仙神起了冲突，失手之下直接打死了那仙神。”
“对于承平多年的仙界来，这绝对是惊波澜！”
“兵将前去捉拿，却全都被其尽数打退，面对这个冥顽不灵的人族，帝不得不派出真正的强者前去镇压。”
“你们猜结果如何？”
曲白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所有仙神无一是其对手？”赵克一晒笑道，“你这不就是西游记的故事吗，当老子没看过动画片？”
“是很像西游记的故事，但主角并不是猴子，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族！”
曲白脸上浮现惊叹，“按照太白金星所，他一路镇压所有仙神，直接打到了凌霄殿上，最关键的地方来了……”
“帝竟也拿他束手无策！”
“原因好像在于那人修成了顶尖仙神也未必能掌握的万劫不灭体……”
到此时，所有饶表情才都多了一点郑重。
因为“万劫不灭体”是他们都知道的体质，也就意味着，曲白这个听起来十分魔幻的故事，有了真实的落点。
“那最后如何了？”
“帝请来了外援，似乎是来自西极乐世界的佛尊，联手之下才终于镇压了那人族……”
“佛尊？”
“……”
看着众人兴致盎然的讨论，沉前摇摇头走到了一边。
他对于这种八卦秘闻没有太多的兴趣，却还在思索着眼前的局势。
至少目前，好似所有线索都终于串了起来。
江承夜等人是通过复苏境的手段吸引西王母归来，因为一旦书聚齐，帝就有可能复苏，而西王母想要阻止这一切？
沉前只能如此猜测。
那个携裹了江承夜的妖女，莫非就是想通过复苏帝达成什么目的？
至于王朔背后的二郎神，则是想要得到书自己成帝，包括将白斐等人送进来的顶级王侯，未尝也不是抱着这种心思。
可澹台沁为什么又不希望自己来这里？
从这些事情来看，貌似沉前在里面还真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他对于书没有太大的欲望，而境这些仙神也跟他没什么牵扯，他甚至都没有匹配到一个合适的仙位，可见他本人和境的契合度之低。
正在沉前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长空上骤然传来一声清吟。
“王母驾到，仙神俯首！”
王母？
沉前霍然转身。
刚才众人讨论之时，这正殿之中已经又涌进了不少强者，偌大的宫殿已经坐得满满当当，而此时，所有饶目光都落在了同一个方向。
自正殿之后，倒悬的瑶池映射的长廊之中，正有一个宫装女人在无数女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毫无心理准备的沉前张大了嘴巴。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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