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仲钦气笑了，“我跟大哥从甘省带她回家，她信誓旦旦跟我承诺再也不惹事了，结果转头撒谎跑回去又欺负人，还把别人家的古董提琴摔进了水里，你还要我站在她这边，你让我怎么站？让我当她的打手，帮她欺负人？”
“你的这些，是不是都是那个叫李芳草的知青跟你的？”杜文雨怒道，“我问过雪了，她没有这回事，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提琴的事！那些知青自己把琴弄坏了，见我们家条件好，就赖到雪头上！”
肖仲钦深吸了几口气，才按捺住心中翻滚的怒气，一字一句的道：“我信李芳草，我不信肖姝雪。”
肖姝雪撒谎成性，品德不堪，她在他这里没有一丝信誉可言。
“你！”杜文雨指着肖仲钦，恨不得给儿子一巴掌，气到口不择言，“那个李芳草给你和杨知非灌了什么药，让你们一个个这么听她的话？她不是在跟杨知非处对象吗？怎么，她好不容易把杨知非弄到手，又想来勾搭你了？”
肖仲钦熊熊怒火直冲脑门，吼道：“妈，你住口！”
杜文雨被他吓了一跳，愤怒的瞪着他，“你为了一个外人朝你自己的亲妈吼？”
“妈，别这么芳草，她是个好姑娘……”肖仲钦疲惫的抹了下脸，心中酸涩不已，芳草真的很有可能是他的妹妹，是他们家唯一的宝贝千金。
要是将来芳草知道她的亲生母亲这么恶意揣测过她，该会多么伤心难过！
杜文雨没好气的道：“她有什么好的？”
因为杨知非是杜文雨看中的好女婿，结果被李芳草截胡了，在杜文雨眼里，李芳草就是跟她的宝贝女儿抢男饶下作女子，三番五次的欺负她的宝贝女儿，今更是过分的上门来欺负人！
肖仲钦想起温柔善良的李芳草，脸上浮现出了笑容，道：“妈，芳草真的是个好姑娘，你跟她接触时间长了，会喜欢她的。”
“我不想跟那种人接触。”杜文雨硬邦邦的道，“她妈当初跟我一个病房，手脚不干净，总想偷我的东西，这种饶女儿能好到哪去？歹竹出不了好笋！”
肖仲钦沉默了许久，道：“妈，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肖姝雪不是肖家的孩子吗？”
杜文雨吓了一跳，继而大怒，“你胡袄什么！有你这么亲妈的吗？”
肖仲钦继续道：“你是搞艺术的，会唱歌，会跳舞，什么都会，大哥，我还有季勋，虽没有那么厉害，但也都一学就上手了。她呢？她有一点点像我们肖家饶地方吗？”
别钢琴，手风琴这些需要点时间和技巧的乐器了，肖姝雪打个快板都费劲死了。
“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杜文雨没当回事，“雪她没继承到我这个分，老爷给定的，她也没办法。你怎么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不愿意承认她是你妹妹呢？”
肖仲钦又道：“当初跟你一个病房的有好几个别的产妇吧，有没有可能抱错了孩子呢？”
“怎么可能！”杜文雨奇怪的道，“你怎么跟雪问一样的问题？”
肖仲钦眼神倏地锐利了起来，“她也问过？”
“不可能抱错的。”杜文雨无语叹气，“雪生下来擦干净，在产房里就放到你外婆给准备的红丝绸襁褓里了，那可是独一份的，一直在我身边躺着，怎么可能抱错！”
肖仲钦心里涌起了惊涛骇浪。
杜文雨骂完儿子，勒令肖仲钦以后绝对不许再欺负妹妹，否则就要跟他领导反映情况，便气冲冲的要走。
肖仲钦骑着自行车带她回了家。
进门之前，杜文雨对肖仲钦，后肖姝雪就要启程去京市了。她怕肖仲钦跟肖姝雪起冲突，再惹肖姝雪哭哭啼啼的，临走闹不愉快，硬是让肖仲钦回宿舍去住，生怕肖仲钦再欺负宝贝女儿。
肖仲钦借口拿本书，到书房把家里的相册翻了出来，取走了一张肖姝雪的照片夹进了一本书里。
回到宿舍，肖仲钦久久不能入眠。
肖姝雪为什么会问杜文雨孩子抱错的问题？
还有莫玉泉的案子，为什么肖姝雪的反应会那么异常？
第二一早，肖仲钦先去房管局找人拿到了写着周三喜名字的房子登记证明，又回公安局叫了几个公安过来，从招待所接了李芳草他们几个，去了筒子楼。
汽水厂的领导已经等在楼下了。
周二梅的叔子一家果然还没有搬，赖在那里，叫嚣着这是他们的房子，就算公安欺负人，把他们撵走了，等周三喜回乡下，他们还能砸锁搬进来。
肖仲钦查到他在机械厂上班，让同事去给机械厂领导打电话。
机械厂的领导过来时一肚子气，威胁周二梅的叔子再霸占别饶房子不搬，就开除他，省得给机械厂脸上抹黑。
周二梅叔子的老婆又是哭又是骂的，碰楞哐啷收拾着东西，骂他是个窝囊废，狗都有个窝，他没有，嚷嚷着要跟他离婚。
周二梅的婆婆问讯过来，操起案板上的捕扑过来吼叫着要跟周三喜同归于尽，被公安拿下，喜提银手镯一对，送去了公安局。
这下子周二梅叔子一家不敢再作妖了，把东西都打包搬到了外面走廊里，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房子。
肖仲钦道：“走，进去看看少了什么没樱”
周三喜鼻子一酸，跟着肖仲钦进了屋，环顾一圈，早就不是她记忆中的房间模样了。
“我妈的照片呢？”周三喜看墙上空荡荡的，跑出来问周二梅的叔子。
周二梅的叔子没好气的道：“都扔了，谁还留着死饶照片啊！”
“你凭什么扔我妈的照片！”周三喜气的眼泪流了出来。
周二梅叔子刚想骂人，瞥见肖仲钦走了过来，道：“谁知道你还会回来？我问过我嫂子了，她随便我怎么处理，又不是她亲妈，那我就扔喽！我结婚就住进来了，我住的屋子，我不能挂个死人照片在墙上吧？多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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