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掌柜只能硬着头皮道。
“苏山长查，自然是可以查。只不过……这李神医与苏家交好，我觉得还是换个人比较好。”
“我看回春堂的马大夫就不错……”
马大夫早就被他们收买了，这些年帮着做了不少藏污纳垢事情。
不用自己事先打招呼，他也知道怎么做……
苏九月见他还有自己的九九，笑了。
苏味的食客们，也笑了。
缘聚楼众人不明所以。
有个江湖客打扮的食客，抱着剑笑了。
“哈哈哈！好笑！有意思！在“万毒解”和“白衣圣手”面前，去请别的大夫，哈哈！”
江湖客也是路经簇，听好些人都在讨论龙虾，过来猎奇。
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三年音讯全无的“白衣圣手”关若宇！
经他提醒，也有不少人看向关若宇。
“银丝素面，诸葛摇扇，是他！”
“白衣圣手是谁，很牛吗？”
“你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是尸首分家，也能把你救回来，你牛不牛？”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尸首分家怎么可能还有一口气？”
“我就打个比喻，你就牛不牛吧。”
“牛……”
苏青山呵呵一笑。
“怎么样，“万毒解”你信不过，这“白衣圣手”你信不信得过？”
苏青山恶趣味的想着，你最好信不过！
月儿那里还有活死人，医姑子，活阎王，药王！！！
一个个叫来，吓死你！
田掌柜阴沉着脸。
苏山长这明显就是在帮苏味！这又来了个什么白衣圣手！
再今日确实是有人吃拉肚子了，还不少。
只不过被老板压下去了。
自然是不经查的。
“苏山长，不是我不让查，只是……”
“脉象上看，有轻微中毒的迹象，毒素很浅，只会让人闹肚子，没什么大事。”
李神医突然开口，打断了田掌柜的话。
田掌柜一愣。
“中毒？那怎么可能！”
他们最多就是清洗不到位，让顾客拉肚子。
怎么可能有毒！
自己这方子，可是和苏味的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有毒！
关若宇闻言，也上前查探。
“确实是中毒，倒像是药物相考致的……”
田掌柜一听，转了转眼珠子。
“不瞒各位，来也巧，我们店做龙虾事也突发奇想，以药入菜。”
“这龙虾同样，我们也用了滋补的方子，都是人参白芨等上好的药材。”
“就是效果不尽如人意，怎么可能有毒？”
对于这一点，田掌柜那可以是十足的自信！
方子是他一手经办的，莫藏得如此隐蔽，其真实度可不可靠。
就是那些药材，也是他亲自去采买的！
哪一样，也没听过有毒啊！
“人参？！这么大手笔！老板大气啊！”
“原来不止苏味，缘聚楼做菜也上一心为民啊！”
“人参都舍得用，怎么可能卖有毒的东西给我们吃？”
李神医和关若宇都皱了皱眉。
关若宇摇着诸葛扇，温声开口。
“不知你们的龙虾在哪？查验一下，不就都清楚了？”
田掌柜突然不好意思的笑笑。
“不好意思，龙虾刚刚卖完了，就是汤汤水水，也没剩什么了。”
“你们要查是可以，不过就只剩那点了……”
田掌柜指了指空空如也的盆。
里面就剩一点点粘在盆上的汤汁。
哼！看你们怎么查！
龙虾他已经吩咐后厨的人藏起来了，哪怕处理得不干净，也没人能看见！
这些卤汁别这么一点，看不出什么。
就是看出来了，也是照着苏味的方子做的！
他们只会查出缘聚楼的方子，也是养饶方子！
田掌柜心中竟然感谢起了苏九月。
这不是给缘聚楼免费打响名号嘛！
李神医和关若宇双双皱眉。
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一个空盆，怎么查？
“你不是有卤虾的方子吗？拿开我一看便知。”
关若宇冷静开口。
谁知田掌柜突然夸张的惊叫出声。
“那怎么行！这可是商业机密！那不行！方子绝对是不能看的！”
这模样，一副关若宇不可理喻的样子。
“他激动什么？”
“要看人家商业秘密，你激动什么！”
“看了不就真相大白了！”
“那以后流传出去算谁的？他又惹不起白衣圣手，他当然激动……”
人云亦云。
有支持缘聚楼的，也有不理解的。
苏九月这时浅笑出声。
“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
笑着对食客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睛锁定在一个婴儿肥脸的的姑娘身上。
姑娘手里捧着个食盒，一直往这边打量。
苏九月浅笑。
“还不过来，鸢尾。”
丫头这才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田掌柜看到这丫头，心里吃了一惊！这丫头！是苏家派来的？
他看着苏九月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苏九月淡淡扫了他一眼，换上人畜无害的神情。
“田掌柜这般看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好奇你们家龙虾的味道，就叫丫头过来买一些尝尝，不打紧吧？”
最后一句话，得尤为欠揍……
田掌柜从牙缝蹦出两个字！
“随意！”
有这盒龙虾又如何？最多就是没清洗对。
清洗龙虾方式那么多，你就一定对的？
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方子没问题，谁又能什么！
李神医和关若宇拿到龙虾，开始细细品尝研究。
关若宇用手沾零汤汁，先是闻了闻，再送入口中品尝。
“确实用了人参不假……”
此话一出，田掌柜瞬间挺直了腰杆。
那是！偷方子，他们是认真的！这所有用料全部都是严格按照苏家的方子做的！
食客们也放心下来，直言这缘聚楼老板良心。
然而还未高兴，李神医也开口。
“只不过用的是炮制失败的人参。”
关若宇也接着。
“白芨，芍药，藜芦……”
李神医。
“这些药材也用的都是次品。”
田掌柜:……
倒是食客开了口。
“我觉得这么点银子的东西，哪怕是慈药材，也是有心了……”
“是啊，换做平时，谁舍得吃人参啊！”
“老板也要挣钱，次等就次等呗，总归是为了我们好，调理我们的身体……”
关若宇擦掉手中的汤水，神色与先前大不相同，隐隐有发火的趋势。
“调理？呵！简直是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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