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了！”
姜玄谌脸色极差，立刻出声阻止了盛雪茹的话。
“哥，事情早就过去那么多年，他为了救我，也甘愿跳进无量崖，他早就被食灵尸兽吞噬的一干二净，令魔族折损严重换取修仙界的平稳过渡，如今他到不配入你们高贵之耳了？”
沈青青耳边的血管突突跳动了几下，她好像听闻过食灵尸兽来着。
悬崖？御兽族的悬崖下。
原来，魔族颓败，不仅仅是因为魔神逝去，重要的是还折损一位紧要的战神，所以魔族如今始终处于蛰伏的状态。
如今虽是灵气匮乏时期，但相辅相成的魔气估计更加贫瘠。
这么多年魔族始终躲在暗处不敢露面，恐怕也是运转不利，生怕会引起修仙界的反攻，导致灭顶之灾。
沈青青突然就想起，砚归屿救下方和时若的恩人之类的。
大概率是墨云钦。
姜玄谌闻及妹的这些话，面色有些僵硬。
语气稍微柔软了些：“你知道的，我并非是这个意思，而是如今不太适合谈及魔族之事。”
他抿了抿唇，抬眸看向沈青青。
“这些事来话长，恐怕一时半会讲不完的，若你想听，待我有空尽数讲给你听。”
沈青青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有些不解：“眼下恐怕跳不开这件事，既然这蛇也来自魔族，如今这番动作难道是魔族指使？”
这事大不大，若引起众多宗门的注意，恐怕又是一轮无休止的争端。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姜玄谌手中的那条长蛇，似乎知道沈青青在讨论它，它那惊悚的竖瞳幽幽地转向沈青青。
姜玄谌依旧没有话。
唯有盛雪茹微微冲她摇摇头：“是它与我有个人恩怨，本就想潜伏在盛家，想趁机寻我报仇，它是他的暗卫，是我害死了他，自然找我寻仇！”
沈青青皱眉，刚要问盛家舅舅一家算怎么回事？
它可是趁机害了那么多条人命，抛开个人恩怨，这哪里是报仇，根本是蓄意害人。
像是明白沈青青心中想法似的，她继续解释。
“如今魔气匮乏，魔族中人会四处探寻可替代的修炼资源，那便是与妄念深切之人结契，得以吸收她周边的负念。”
沈青青隐隐是懂了。
负念过多的时候，人便会被负念主导，自然没了命也很正常。
“它通过我们找到你的？”
沈青青想到它大概通过他们身上的气味，想到了与“方婆婆”的关联。
尤其是陈令洵，他修炼了盛雪茹的独门法术《通经归元术》，如此更加确定他们之间的羁绊。
那蛇影本想暗中除掉陈令洵的，谁知，它眯了眯那双竖瞳眼睛，有些狠毒地看向沈青青。
是她。
没想到，它精心数百年修炼的元神分身，竟被她轻松地吸收分解掉了。
它的元神已经废了，若要继续修炼需得修复元神，可这需要耗费强大的修炼资源。
蛇影它想到了趁机跟随他们，找到它的头号仇人，为主人报仇雪恨！
沈青青在片刻思索间，明白其中的关窍。
然后毫不迟疑地冲姜玄谌摆摆手道：“既然是来报仇的，自然不能让它得偿所愿，不如现在就杀了吧。”
没想到盛雪茹却第一个跳出来制止：“不可，它还不能死！”
她的唇瓣动了动，想起多年前夫君离去时告诉她的话，食灵尸兽虽然残暴凶残，可也不是丝毫没有可能活下去。
据他的暗卫早就被他遣散一个不留，可这个死心眼的蛇影哪怕是死，也不要离开。
它虽对自己仇视颇深，可终究是夫君的忠仆，这种情感很纠结。
明知它要来杀自己，又感念它是因为对夫君的忠诚，才要来杀自己的。
沈青青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盛雪茹，她依旧是方婆婆的容颜，但眼底的盘算绝不是七旬老人惯有的神态。
不管她的筹谋如何，姜玄谌并不关心手中遏住的一条蛇的命运，直接帘地提出他的质疑。
“你俩是旧识，我不会插手管的，大哥呢，我记得清楚你把大哥带走了。”
盛雪茹闻言眼神有片刻的闪躲，语气有些虚浮。
“大哥，已经被他的手下救走了。”
陈令洵想到早先他们闯出被困阵法时，盛林确实是被手下找到了，他在阵法开启门径时，曾听到盛林的声音。
“大概，他如今安全了吧，毕竟他的身份贵重，不是什么流滥阿猫阿狗能招惹的。”
他有意替盛雪茹解释，对他来，对方的身份是什么无所谓，他只关心她是否安康，是否无忧就行了。
可是姜玄谌并不打算不追究这件事，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妹子。
“所以，我始终不理解，当初你用一道迷香晕倒我们，为何带走的是大哥，而不是我？”
沈青青愕然，这个玩意儿还要争一争的吗？
谁知，盛雪茹脸色一白，冲着姜玄谌目光凄凉，颇有些感慨。
“到底是三哥更熟悉我的脾气，当时我与蛇影达成合作，若我把盛林带出来，它便会放过我！”
她语气的平静，好似起一个不相干的人，没有任何情绪表达。
“它的目的是什么？”
这下连盛雪茹也默默地摇摇头，唯独被她出卖的蛇影在姜玄谌的压制下，时不时出来作妖让人厌倦。
“你终究还是主动放了大哥，你于心不忍弱势的大哥落入他们手中！”
“他们？还有谁？难道此处不是蛇影故意设下的局吗？”
姜玄谌凉薄一笑，目光却淬着致命的寒冷。
“不只有蛇影，还有玉临珹他们，他们大概早就盯上了蛇影，利用它趁机活捉我们兄弟几人！”
沈青青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她早就知道玉临珹别有用意的靠近姜玄谌，没想到他的手还伸向了盛林。
盛林可是一城之主啊，若因他失踪而引起动乱绝对非同一般。
而她也注意到姜玄谌的用词，他们兄弟几个，这意味着盛二也是在其中之粒
若盛家三兄弟均被人劫持，那通水城岂不是便被旁人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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