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京城外西北方向。
“公子,远处那是大将军王和年将军的旗号!”手下对岳兴阿汇报道。
“这么快?看来隆科多和四爷还真是急不可耐啊,怕是先帝爷还活着的时候,就假传圣旨了吧,不然为什么动作如此迅速?”岳兴阿吐槽了一句,“走,加快速度,去和十四爷见面!”
胤祯正焦头烂额呢,“圣旨”康熙驾崩了要他回京城奔丧,结果年羹尧就带兵尾随他,美其名曰护送是什么鬼?他感觉年羹尧是在监视他,想到老四那张经常故作深沉的脸,他心里的怒气在升腾,却没办法和年羹尧撕破脸。
突然,前面来了一行人,不过二十人左右的样子。
岳兴阿翻身下马:“岳兴阿见过大将军王!”
年羹尧虽然是奉命来监视胤祯,防止胤祯生变的,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直接阻挠,于是年羹尧就静静地站在胤祯背后。
岳兴阿先了一个他眼中的坏消息——他出来得太快,这消息在他看来是实话:“德妃娘娘薨了!大将军王节哀!”
胤祯猛地捂住胸口:“你什么?额娘她…”
年羹尧见胤祯激动,想上前拉扯胤祯。
岳兴阿想起了胤礽的交代,他急忙:“年大将军且慢!您与四爷不该是一伙的!”
年羹尧有些愣住了。
岳兴阿补刀道:“您的妹妹,雍亲王府侧福晋年世兰,她用的香料欢宜香实则是麝香制品,女人用那东西是避孕的,这才是她多年没有再怀孕的真相。年大将军,四爷早就在猜忌您了,您若是把十四爷押进京城,四爷岂能容你!”
年羹尧冷峻的表情碎裂了。
胤禛为了表达对年羹尧兄妹的“信任”,康熙驾崩前后这段敏感时间,他也根本没有禁止他们的通信,年世兰在信中多次提及胤禛赠送的各种珍宝、好吃的好穿的,尤其着重强调欢宜香的“独一无二”,结果是这样??
但年羹尧还是有些怀疑:“你…此话怎讲?皇…四爷对我礼遇有加,谁不知道,他连我的全名都没叫过,一口一个亮工,称呼我的字?而且,争夺皇位这种事,又怎么能通过后院女子的手段来下手?这不合常理!”
岳兴阿见年羹尧虽脸色剧变,但仍在用“不合常理”挣扎,心知火候已到,必须再添猛柴。他向前一步,目光直视年羹尧,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铁锥凿心:“年大将军!‘亮工’?好亲热的称呼!可大将军别忘了,您是先帝破格提拔的封疆大吏,是西北十几万儿郎真正畏服的统帅,不是他雍王府里签了死契的包衣奴才!他连您妹妹的肚子都容不下,连一个可能的、带有年家血脉的皇嗣都视如洪水猛兽,日夜防范,这难道是礼遇?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忌惮!”
他深吸一口气,将胤礽透露、自己事后也暗中佐证的信息和盘托出:“不合常理?敢问大将军,您可知道当年在潜邸,那位‘贤德’的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为何死了儿子弘晖以后,多年无子?四爷后院,除了早夭的弘晖和如今那位愚笨的弘时,还有几个康健的阿哥?弘历和弘昼为何自幼被扔在圆明园不闻不问?您当真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女人们自己‘福薄’?!”
这番话如同毒蛇,钻入年羹尧的耳中,直刺他内心最隐秘的恐惧。他想起妹妹信中对欢宜香近乎偏执的珍爱,想起胤禛对子嗣似乎并不热切的态度,想起京城关于雍王府子嗣艰难的零星传言…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岳兴阿不给年羹尧喘息的机会,继续加码,这次,他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也更容易验证的“事实”:“更何况,大将军真以为,您此刻‘护送’十四爷回京,是去奔丧领赏?您怕是不知道,就在这两日,京城已然翻地覆!德妃娘娘并非寻常病逝,而是‘暴卒’于皇上登基当夜!紧接着,皇四子弘历在圆明园被杀,弃尸街头,脸上被刻了诡异的‘四十六’!重臣隆科多在护送娘娘灵柩时遇刺重伤!甚至连娘娘的遗体都在停灵处不翼而飞,棺中只余巫蛊草人!”
每一桩,胤祯的眼睛就红一分,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微微颤抖,他死死抓住马鞍,指节发白。年羹尧则是越听越心惊,这些消息若属实,哪一件都是足以震动朝野的惊巨变!
“而现在,”岳兴阿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皇上……不,是那位四爷,他认定了这一切都是十四爷在京城的党羽所为!他正以‘四十六’为线索,在京城大肆搜捕所谓的‘逆党’,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大将军,您此刻把十四爷‘送’回去,是送他去奔丧,还是送他去……步那些‘逆党’的后尘?而您这位手握重兵、又与十四爷‘同携一路的‘护送者’,在四爷眼里,到时候又算是什么?是功臣,还是……需要一并‘料理’的隐患?!”
最后一句,彻底击中了年羹尧的要害!功高震主,拥兵自重,历来是君王大忌。如今京城剧变,胤禛猜忌之心必然达到顶峰。他年羹尧若真“押送”胤祯回京,不仅彻底得罪死了胤祯一系和可能关联的庞大势力,更会在胤禛面前落下“能控制胤祯”的把柄,同时也坐实了“与胤祯接触过密”的嫌疑!届时,胤禛会如何对他?欢宜香的真相,如同一个冰冷的注脚,预示着他年家可能的结局——鸟尽弓藏,甚至兔死狗烹!
年羹尧的脸色彻底变了,先前的冷峻被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后怕与剧烈挣扎的复杂神色取代。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背青筋毕露。他看向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悲愤与杀意的胤祯,又仿佛透过胤祯,看到了京城那个在猜忌和恐惧中可能已经变得无比疯狂的胤禛。
胤祯此刻终于从母亲惨死的噩耗与一连串骇人听闻的消息中挣扎出来,他猛地甩开试图扶他的亲兵,跨前一步,逼近年羹尧,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年亮工!你听到了!额娘死得不明不白!老四他刻薄寡恩,猜忌成性,连自己亲娘、亲儿子都不放过,连枕边人都要算计绝育!他对我们兄弟尚且如此,对你一个外姓臣子,又能有几分真心?!今日你若执意要当他的鹰犬,把我绑去京城请功,我胤祯认栽!但你也想想,送我进去之后,你自己,你妹妹年世兰,你们年家满门,会是什么下场!”
他喘着粗气,眼中泪光与凶光交织:“你若还有几分血性,还记得先帝对你年家的恩典,就睁开眼看看!这下,不该由这样一个弑母杀子、陷害兄弟的猜忌之君来坐!我胤祯在此立誓,若你能助我,他日我必为你年家今日之功,报以万户侯!绝不似老四那般,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却用那断子绝孙的毒香!”
“万户侯”的承诺或许虚远,但“断子绝孙的毒香”却是近在眼前、刺心蚀骨的现实。年羹尧胸口剧烈起伏,他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目光在悲愤欲绝的胤祯、言辞确凿的岳兴阿、以及西北辽阔而苍凉的空之间游移。
远处的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麾下的将士们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的统帅。这一刻,个饶忠诚、家族的安危、未来的前程,乃至心中那份被愚弄的愤怒,都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沉默,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年羹尧缓缓抬起头,看向胤祯,那眼神中的挣扎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近乎冷酷的平静。他没有立刻跪拜称臣,而是沉声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十四爷,岳兴阿公子所言京城诸事……可有实证?末将……需要确凿的消息,方能判断,方能……决定我西北十几万将士的刀锋,该指向何方。” 他没有再提“护送”,而是“刀锋所指”。
这,已然是态度松动的最大信号。
胤祯和年羹尧的西北军没有再往京城走,两人在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在路边扎营,停了下来。
两个时辰之后。
乌雅成璧带着一众乌雅氏包衣,终于赶上了。
乌雅成璧这时再也没任何“德妃”的架子了,她对守卫的士兵:“军爷,我找我儿子。”她深居宫中多年,也知道“钱能使鬼”的道理,她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士兵。
士兵收了银子,态度稍缓,但仍盘问:“老夫人,您儿子是哪位?姓甚名谁?在军中任何职?咱们这儿是朝廷大军,可不是随便找饶地方。”他看乌雅成璧虽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身边跟着的人也像是训练有素的家丁护院模样,语气不敢太过轻慢。
乌雅成璧一路奔波,身心俱疲,但眼神却有种尘埃落定般的坚定与急牵她略一沉吟,知道不能再隐瞒,压低声音,用清晰却难掩疲惫的语调道:“军爷,我儿……是当今圣上的十四弟,大将军王,爱新觉罗·胤祯。我……我是他的生母,乌雅氏。” 最后几个字,她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那士兵闻言,瞳孔骤缩,手里的银子差点掉地上!大将军王的生母?那不就是……刚刚传令全军哀悼的德妃娘娘?!可娘娘不是已经……薨了吗?!这大半夜的,从哪儿又冒出来一个?还如此形容憔悴、风尘仆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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