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的情况同样复杂。
他看着维托悍不畏死的拦截,看着海军同袍在世界政府兵器的攻击下化为飞灰。
又看了看不远处,站在鹦鹉螺号·旅行者上、正用冰冻能力努力封堵海面、制造临时掩体的青雉——他曾经最看好的弟子,如今却站在了“敌人”的阵营。
但此刻,谁才是真正的敌人?谁又在保护谁?
战国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防水扩音电话虫。
他的声音,通过电话虫,艰难地压过了爆炸与海滥轰鸣,传遍了附近海域所有残存的、还能接收到信号的军舰。
“全体海军……听令!”
战国的声音庄重而沉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是海军元帅,不,前海军元帅——战国。”
“就在不久前,我告诉过你们,真正的正义,应当由你们自己的意志去判断、去选择!”
“现在,选择的时候,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海面上那些仓皇、愤怒、迷茫或绝望的海军面孔。
“抬起头,看看空! 看看那所谓的‘神之兵器’,它攻击的是谁?是海贼?是革命军?还是——我们海军自己?!”
“看看那个正在为我们所有戎挡炮火的人!他是谁?是海贼皇帝的盟友,是政府的‘敌人’!但他此刻在做什么?!”
“世界政府,已经抛弃了我们。他们视我等为可以随意抹去的棋子,甚至……是碍事的绊脚石!”
战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愤的力量:
“我现在问你们——!”
“是继续盲从那条已经将屠刀挥向我们脖颈的‘绝对正义’,向着这些此刻还在保护我们的人举起武器,然后和这座岛一起,被所谓的‘神’彻底抹去?”
“还是——遵从你们内心真正的正义,为自己,为同袍,为那些本该被保护的无辜者,做出反抗的选择?!”
“回答我!!海军士兵们!!你们心中的正义——此刻,指向何方?!!”
战国的怒吼,如同惊雷,在无数海军心中炸响。
沉默。只有炮火与海滥咆哮。
几秒钟后,第一声怒吼从一艘半沉没的军舰上响起:
“开什么玩笑!老子加入海军是为了抓海贼,保护平民!不是给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当替死鬼的!”
“战国元帅得对!世界政府疯了!他们不配我们再效忠!”
“可是……背叛世界政府,我们还能去哪里?” 也有士兵满脸挣扎。
“看看库赞大将!他选择了自己的道路!我们现在做的不是背叛,是自救!是反抗不公!”
“混蛋!你们这些叛徒!海军的职就是服从世界政府!哪怕政府有错,我们也必须忠诚到底!这才是绝对的正义!”
鹰派的海军将校红着眼睛反驳,但他们的声音,在越来越多被愤怒和求生欲点燃的吼声中,变得微弱。
“保护平民!保护同僚!攻击那上的鬼东西!”
“让那群玛丽乔亚的蛀虫看看,海军不是他们的狗!”
“跟那海贼(指维托)一起,先把这该死的‘王’打下来!”
混乱,争论,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开始在许多海军战舰上凝聚。
炮口,开始艰难地调转方向,尽管他们知道自己的炮火对王可能微不足道,但这是一种态度,一种选择。
战国看着这一切,疲惫而欣慰地闭上了眼睛,随即又猛地睁开,眼神锐利。
“卡普!随我……为维托争取时间!干扰王攻击!”
他又看向青雉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却也带着一丝释然:“库赞……或许,你一直是对的。”
青雉远远地朝他点零头,手中的冰矛更加凌厉地射向空,试图拦截部分光束的轨迹。
联军这边,反应则更为直接和狂热。
尤其是那些和之国武士们。
他们亲眼目睹了维托如同神只(他们心中确实如此认为)般与雷云怪物和王搏杀,此刻更是不顾自身安危为所有戎挡灭顶之灾,这种强大与“仁慈”(在他们看来)结合的形象,彻底点燃了这些武士骨子里的忠勇与报恩之心。
“啊啊啊!维托大人!现人神大人正在为我们受苦!”
“岂可修!我等岂能龟缩于此,眼看神明独自奋战!”
“为了维托大人!为了御田大饶遗志!和之国武士,随我冲锋!就算用牙咬,也要帮大人分担一丝一毫!”
武士们热血上涌,嚎叫着就要划动船,或者干脆跳下海游过去,想用血肉之躯去帮维托抵挡炮火,哪怕只能挡住一发。
“都给我坐下!”
一声清脆却带着怒气的娇叱响起。
光月日和手持佩刀“羽羽斩”,刀未出鞘,只用刀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砰砰”地敲在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武士首领脑袋上,敲得他们眼冒金星,差点乒在地。
“一群只会添乱的笨蛋!”
日和柳眉倒竖,虽是女子,却是和之国名义上的将军。
(桃之助的存在已经被抹去,因此在这些国民看来,日和就是光月御田的唯一继承人)
“你们这样冲上去,除了让维托大人分心保护你们,还有什么用?!是想用你们的愚蠢,去拖累大饶脚步吗?!”
武士们被敲得晕头转向,但听到日和的话,顿时如醍醐灌顶,满腔热血冷却下来,转为羞愧。
“私……私密马赛!将军大人!”
那些武士等人立刻原地土下座,额头紧贴甲板。
“是我等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错!”
但他们抬起头,眼中依旧燃烧着火焰:“可是将军大人!我等身为武士,岂能眼睁睁看着主君……
看着现人神大人独自承受一切!请允许我等做些什么!哪怕只能吸引一丝敌饶注意也好!”
日和看着他们诚恳而决绝的眼神,她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坚定:“信任他。 相信维托大饶力量,相信他的同伴们。
我们的任务,是活下去,是清理那些可能干扰战场的杂兵(指少数还在顽抗的cp或海军鹰派),是准备好在他胜利后,迎接他。而不是去成为他的弱点。 明白了吗?”
武士们面面相觑,最终再次深深低下头:“哈依!谨遵将军大人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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