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疑惑地又将眼前情形细细打量一番，才答向蔡扬：“那些人……真是杀手？跑进绍城府衙去了！你觉得我该追进去？”
蔡扬顿时变色，噤声。
齐观却若无其事，向下方那些凤卫挥了挥手，“咱们回去吧，崔娘子那里，还烫着几壶好酒等着咱们呢！”
若是朝颜师姐在，闻得有好酒，只怕走得最快。
明亮如珠的眼眸便黯了一黯，旋即又浮上漫不经心地笑来，转身欲要离去。
韩遥忽唤道：“齐兄请留步！”
齐观果然顿了身，目光从韩遥身上扫过，向他遥遥一礼，笑道：“韩兄抱恙在身，还是先调理身子要紧！观这几日都在绍城，待韩兄复原，观愿随时候召！”
他当日连皇宫都敢闯，分明亦是傲视王侯的不羁性情。但韩遥名将之后，素有声望，齐观竟不肯失礼。
***
一时齐观带人离去，韩遥垂头看向自己衣衫，才明白齐观不肯逗留的原因。
匆忙遇敌，他未及穿戴整齐，只在素色的中衣上披了件深色大袖衫。此时浑身被湿淋淋地沾着泥水，外衫松松散着，里面的衣衫则看得出大.片的浅色绯红，——分明在打斗中震裂了部分伤口。
以他此时的狼狈，的确不宜见客，也的确必须尽快清理伤处。
转头看向珑儿时，她竟正对着齐观等人离开的方向发呆，忽转头发现韩遥正看向她，便干干地笑道：“这人长得可真好看！公子，你觉得呢？”
韩遥答道：“没看清。”
确切的，是看不清。
珑儿很无趣，然后才发现韩遥狼狈的情形，吓了一跳，连忙道：“公子，我去拿伤药和干净衣服！”
蔡扬也起身告辞，“既然如此，在下也不打扰公子了！我那边尚有些从济王府带来的上好伤药，回头遣人送来。”
韩遥并不推脱，也不道谢，坦然道：“回头送到闻府即可。明后我会搬闻府去。”
蔡扬笑道：“也好。簇已经，难保那些人不会卷土重来。好在闻府还些人手，也不抵簇偏僻，韩公子不必太过忧心。”
韩遥淡淡道：“我并不忧心。”
该来的总会来，忧心又有何用？若无从回避，只能迎身而上。
***
韩遥换药更衣完毕，又让珑儿打来热水敷住眼睛，卧在软榻上休息。双眼虽然还有些涩痛，看远处十分模糊，但总算恢复了部分视力。
他略略松了口气，不由又看向十一的卧房。
色渐明，她那边却始终毫无动静。
那间卧房同样经历了好一场打斗，加上窗扇破碎大开，如今丝毫不曾收拾，难道她还能安然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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