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好奇：“什么旅游牌照？”
简婕没好气地：“云中有三大国际级旅游景点，云冈石窟、恒山和悬空寺。市旅游局专门出台了规定，为了维护云中市的国内外形象，提供优质良好的服务，旅行社法人和管理者必须拥有大专以上文凭，才有资格申请这三个国际景点的旅游经营牌照。”
“他连高中都没考上，只上了个技校，根本就申请不到国际旅游牌照。他如果私自做这些景点的业务，就是违法的，而且车也开不进景区里。”
张扬先是点头：“这个政策好，通过对从业者的资格审批，保证了重点旅游景点的服务质量，值得大力提倡和推广。”
可随即又困惑道：“你考上了燕师大，你弟弟连高中也没考上，你俩是亲姐弟吗？”
简婕板着个脸，矢口否认：“当然不是，他是我妈从垃圾堆里捡的，从就不好好学习，现在知道文凭有用了，后悔了，晚啦！”
简明一脸的不服气：“爸妈把精华都生在了你身上，留给我的就是残渣了，我从就没你聪明，你轻轻松松考第一，我累死累活考倒数第二，我怎么和你比？”
简婕气得好笑：“你这是从哪听的歪理邪？谁老大是精华，老二是残渣了？”
简明：“要不为什么你长得那么白，我却长得这么黑，你一个女的都一米六五，我一个男的才一米六八，肯定是白色素和生长素都给了你，黑色素和不长素都留给了我。”
简婕：“你文化不错嘛，还知道黑色素和生长素，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白色素和不长素，我在生物课上怎么就没学过？”
简明：“你又不是什么都懂？有黑色素就肯定有白色素，有生长素就肯定有不长素，这是唯物辩证法的基本常识，矛盾是对立统一的，有正就肯定有反，有阳就肯定有阴，有男就肯定有女，太极阴阳，相生相克。”
简婕：“你倒是懂得挺多的，一会儿唯物辩证法，一会儿又太极阴阳，那你怎么不考个大学呢，考上不就能拿到牌照了？”
张扬知道，这女老师一旦教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连忙出来打圆场。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再提也没有意义。你就把钱给他吧，明二姑来复仇，就钱已经给他了，让二姑找他去。”
简婕这才数了三百块钱，给简明扔了过去。
简明把钱一张张捡起来，闷头了一句：
“谢谢姐。”
明明是张扬的情，但就是不肯谢一下他。
简婕见他这么不懂事，又要发火，张扬急忙劝住了她。
“赶紧去休息吧，我困得快不行了。”
两人出了东屋，往西屋走去。
这个院子里一共有五间屋子。
东屋、中屋和西屋，每间屋子都分为里屋和外屋。
另外有东侧房和西侧房，各只有一间屋子。
爷爷奶奶住中屋，大伯一家住东屋，简婕一家住西屋。
二姑已经嫁出去了，住在村里其他地方。
按照惯例，张扬和简婕应该住在西屋的里屋，简母已经把床收拾好了。
但当两人过去后，她还是把简婕叫到一边，声告诫道：
“记住，你俩是假冒的，可千万不能假戏真做。”
简婕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嗯。”
两饶恋人关系确实是假冒的，但肉体关系也是真实存在的。
简母还是不放心，又叮嘱：
“他如果对你动手动脚，你就喊人，我和你爸就在外屋。”
“知道了。”
简婕一脸不耐烦地走回了里屋。
她关好门，见张扬已经躺在被窝里了，自己也上了床，脱掉外衣，拽了下灯绳，钻进了另外一个被窝。
张扬在黑暗中看着她，诧异地问：
“你怎么不脱里面的衣服？”
简婕白了他一眼：“怕你使坏。”
张扬笑道：“我看着像坏人吗？”
简婕嗔道：“大白拉人去旅馆，能是什么好人？”
张扬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我就算不是好人，但累了一了，还能使什么坏？”
简婕想想也是，而且穿着衣服睡确实不舒服，就把内衣脱掉，一件件扔了出来。
她闭上眼正要睡觉，忽听张扬又问：
“睡不着，怎么办？”
简婕：“你刚才不是困得不行了吗？”
张扬：“是啊，刚才在那屋困得不行，来到这屋突然就又不困了，可能是认床吧。”
简婕：“什么认床？去年你在招待所就睡得挺死的。”
张扬：“去年那是太累了。”
简婕：“你要是不累，去打麻将守夜去。”
张扬：“我去了那屋，肯定又困了。”
简婕：“你这时困时不困的，我能怎么办？”
张扬：“你让我再累一累，我就能困得睡着了。”
简婕：“不行，我爸妈在外屋呢。”
张扬：“我们动静点。”
简婕：“那也不行，哪回动静了？”
“要不……”
张扬凑到她的耳朵旁，声了两句。
简婕的脸涨得通红，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不行，绝对不校”
张扬就不吭声了。
简婕觉得他似乎生气了，再想到他大老远来陪自己过年，坐了一的车，又忙活了一个晚上，心中很是愧疚。
于是心一横，鼓起勇气掀开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
一阵悉悉索索之后，张扬喉咙里发出一声畅快的呻吟。
过了一会儿，简婕闷得慌，就钻出来透个气。
此时，外面响起了密集的鞭炮声。
新年到了。
张扬忽然翻身压了上去，简婕拼命挣扎，他却不为松动，我行我素。
简婕只好咬紧牙关，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超过外面的鞭炮声。
鞭炮断断续续响了十几分钟。
当声音渐渐变时，张扬也终于停了下来。
他满身大汗，大口喘着粗气。
简婕羞愤交加，无力地推开他，回到了自己的被窝。
“新年快乐！”
张扬心满意足道。
“不要脸！”
她啐骂了一句。
张扬这回是真的累了，很快就响起了鼾声。
简婕却心绪复杂，难以入眠。
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提出想和张扬结婚，他多半会同意。
他身边要真有合适的女人，也不会来陪自己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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