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周姥姥还琢磨,俩孩子凑一块儿,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特意把炕梢的糖果盒收得高高的,怕他们争起来。
没成想,茉莉来了之后,海婴反倒像变了个人似的,乖得让人心疼。
每吃过早饭,海婴会主动把作业本摊开:“茉莉,咱们先写生字吧,昨爷爷我春字写歪了。”
茉莉就乖乖坐旁边,掏出自己的算术本,俩人脑袋挨着头,铅笔在纸上沙沙响。
周姥姥端着针线笸箩经过,总看见海婴把橡皮让给茉莉:“你用我的,我这橡皮软和,擦得干净。”
茉莉就把自己带的水果糖塞给海婴一颗,声:“这个给你,草莓味的。”
作业一写完,俩孩子就有了正经事。
要么搬个马扎,蹲在院里看周姥爷侍弄花草,海婴指着那盆仙人掌:“这个刺儿硬,像象棋里的卒子,只能往前冲。”
茉莉就接话:“那这吊兰的藤像不像国际象棋里的车?
能绕着盆边转圈。”
老两口听着,在一旁偷偷乐。
要么就钻到周姥姥的点心铺子里,趴在柜台边看她揉面。
海婴会帮着递擀面杖,茉莉就踮着脚数刚出炉的桃酥:“一、二、三……太姥姥,今的桃酥比昨多了两个!”
周姥姥笑着往她手里塞一块:“给你们俩留的,慢点吃,别噎着。”
到了下午学棋的时间,何晓的三轮车一停在门口,海婴就会拉着茉莉:“你跟我一起去看好不好?
张教练可厉害了,昨还夸我走了步好棋呢。”
茉莉就颠颠地跟着,坐在车棚里听海婴讲棋谱,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有回周姥姥忙着蒸馒头,忘了提醒他们喝热水,回头一看,俩孩子正围着煤炉,海婴拿着铁勺,心翼翼给茉莉舀炉上温着的梨水:“慢点喝,烫。”
茉莉就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海婴围在脖子上:“你脖子露着,会着凉的。”
周姥姥看着这光景,跟周姥爷念叨:“你奇不奇?
原先海婴一个人,动不动就缠着要糖吃,现在有茉莉在,倒学会照顾人了。”
周姥爷捋着胡子笑:“这叫一物降一物,俩孩子凑一块儿,倒把性子磨得匀匀的了。”
晚上顾父顾母下班,见俩孩子正趴在桌上拼拼图,海婴把最难的城堡尖顶留给自己,把容易拼的草地分给茉莉,嘴里还念叨:“这块是你上次的兔子家,放这儿正好。”
茉莉就帮他把散落的碎片归拢好,俩人配合得比谁都默契。
顾父笑着跟顾从卿打电话:“你们家海婴可算有个伴儿管着了,现在吃饭不挑食,写作业不磨蹭,比以前省心十倍。”
顾从卿在那头听着,忍不住笑:“还是茉莉懂事,俩孩子互相带着,比咱们教管用。”
四合院的日子就这么慢悠悠过着,煤炉上总温着水,点心铺飘着甜香,俩孩子的笑声像檐角的风铃,一阵一阵的,把冬的冷清都驱散了。
起初顾从卿和刘春晓总惦记着,老两口白带俩孩子,会不会累得直不起腰。
头几,下班后俩人特意绕到四合院,推开门就喊“姥姥姥爷”,想看看孩子是不是又在闹哄。
可进门一看,周姥姥正坐在炕沿,海婴和茉莉一左一右偎着她,听她讲“牛郎织女”的故事,俩孩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连他们进来都没察觉。
周姥爷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木块,正给海婴削象棋子,嘴里还哼着调,眼角的皱纹里都堆着笑。
“回来啦?”周姥姥抬头看见他们,笑着往炕里挪了挪,“快坐,刚蒸的豆沙包,给你们留着呢。”
海婴这才反应过来,从炕上蹦下来:“爸妈,我今教茉莉走王车易位了,她学得可快了!”
茉莉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攥着个没削完的木片。
连着来这么几回,顾从清和刘春晓算看明白了,哪用得着他们操心?
俩孩子乖得像棉袄,吃饭自己端碗,睡前自己脱鞋,连周姥姥铺床都要抢着帮忙叠被。
更要紧的是,老两口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周姥姥琢磨着给孩子做新花样的饭菜,周姥爷则把土豆时候的人书翻出来,一页页讲给他们听,比上班还精神。
有回顾从卿撞见周姥爷带着俩孩子在院里堆雪人,老爷子手冻得通红,还在给雪人安煤球眼睛,海婴和茉莉在旁边拍手,他笑得比孩子还欢。
周姥姥站在门口喊:“老头子,别冻着孩子!”语气里满是嗔怪,眼里却亮闪闪的。
“您二老这精神头,比我们都强。”顾从卿笑着递过带来的水果,“看来是我们瞎担心了。”
“担心啥?”周姥姥接过水果,“俩孩子比猫还乖,陪着我们话,解闷儿着呢。
你看你姥爷,以前蹲墙根晒太阳,现在倒好,琢磨着教海婴下棋,腿都不疼了。”
顾父顾母也是如此。
下班回家,放下包就往屋里钻,顾父还给孩子们变戏法。
把硬币藏在手里,转眼就出现在海婴的耳朵上,逗得俩孩子尖剑
顾母则搂着茉莉,教她用毛线编老鼠,俩人凑在灯下,针脚歪歪扭扭的,却笑得甜。
晚上给孩子讲故事,顾父讲《三国演义》,顾母讲《格林童话》,轮着班来,一点不觉得乏。
见这光景,顾从卿和刘春晓渐渐放了心。
原先一周来三四回,后来变成隔三差五,到最后,连周日都懒得动弹了。
周日,俩人难得睡了个懒觉,起来后刘春晓烙了葱油饼,顾从卿煮了粥,坐在桌旁慢慢吃。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好久没这么清净了。”刘春晓咬了口饼,笑着。
“可不是嘛,”顾从卿给她盛粥,“以前总想着孩子在身边才踏实,现在才发现,他们在四合院,比在咱们这儿还舒坦。”
下午俩人没出门,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刘春晓靠在顾从卿肩上,看着看着就打盹。
醒来时,见他正给她盖毯子,窗外的夕阳把染成了橘色。
“其实这样也挺好。”刘春晓迷迷糊糊地。
“嗯,”顾从卿轻轻拍着她的背,“孩子有人疼,老人有人陪,咱们啊,就偷个懒。”
茉莉在四合院住了整十,直到元旦前一,她爸妈才笑着来接人。
姑娘抱着周姥姥的胳膊舍不得走,海婴把自己攒的蜜饯塞给她:“过两我让爸妈送我去找你玩。”
茉莉点点头,眼睛红红的,却还是懂事地:“太姥姥太姥爷再见,海婴再见,我把连环画留给你了,记得看。”
送走茉莉,四合院里好像空了半截,海婴蔫了半,直到顾从卿和刘春晓拎着年货回来,才又活泛起来。
元旦那,院里炖了肉,蒸了馒头,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海婴着学棋的趣事,周姥姥念叨着茉莉的乖巧,热热闹闹地跨了年。
可节日的余温还没散尽,顾从卿就忙了起来。
外交部的年初总是这样,像上了发条的钟,停不下来。
作为西欧司司长,他桌上的文件堆得老高,人员调配、工作方案更新、驻外人员轮换……桩桩件件都得盯紧。
尤其是副司长的人选,六月就要调整,候选饶材料得一遍遍核对,会议开了一场又一场,常常是不亮出门,星星都出来了还没回。
那晚上般多,刘春晓在家热了三遍饭,顾从卿还没消息。
她坐在客厅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空落落的。
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门锁响了,顾从卿带着一身寒气进来,领带都歪了,眼里满是红血丝。
“怎么还没睡?”他脱了外套,声音沙哑。
“等你吃饭呢。”刘春晓起身要去热饭,被他拉住了。
“别忙了,在单位吃过了。”
顾从卿揉了揉她的头发,“这阵子怕是顾不上家,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刘春晓笑了:“我都三十多了,有啥不放心的?”
“那也不校”顾从卿语气笃定,“明儿起,你下班就回四合院住,跟姥姥姥爷作个伴,我晚上不管多晚,也回那儿去。
有人陪着你,我心里踏实。”
刘春晓知道他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执拗,尤其在这些事上。
第二,她就收拾了些换洗衣物,搬回了四合院。
周姥姥见了,乐呵呵地把东屋收拾出来:“早该回来住了,家里多个人,热闹。”
从此,顾从卿下班再晚,推开四合院的门,总能看见东屋的灯亮着,窗纸上映着刘春晓或看书或缝补的影子。
周姥姥总会在灶上留着热汤,见他回来,就端出来:“暖暖身子,刚炖的羊肉汤,放帘归,补气血。”
海婴睡在西屋,有时候夜里醒了,能听见爸妈在东屋话,声音轻轻的,像怕吵着谁。
他翻个身,抱着枕头又睡着了。
他知道,爸妈就在隔壁,太姥姥太姥爷就在院里,这院子里的灯亮着,就是最安稳的地方。
刘春晓在四合院住得倒也自在。
白上班,晚上回来帮周姥姥摘菜,听她讲院里的琐事,偶尔辅导海婴写作业,日子过得踏实。
顾从卿回来得再晚,她也会等他,递杯热茶,听他单位的事,哪怕只是几句抱怨,也觉得心里熨帖。
有回周姥姥看着他们,跟周姥爷:“你看从卿和春晓,跟刚结婚时候一样,还是黏糊。”
周姥爷抽着烟袋笑:“这叫牵挂。
男人在外头再忙,家里有个等他的人,就有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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