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土豆和莉莉,顾从卿又开车送茉莉回家。
回来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海婴正趴在茶几旁,一手捏着黑国王,一手推着白兵,自己跟自己对弈,眉头皱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还没睡啊?”顾从卿换了鞋走过去,弯腰看他摆棋。
棋盘上的棋子摆得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是照着傍晚那盘赢棋的路数在复盘。
海婴头也没抬:“爸爸,我在想刚才赢婶婶的那步棋,是不是还有更好的走法。”
“这么喜欢下棋?”顾从卿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个“车”把玩着。
“喜欢!”海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比拼图好玩,能赢别人,特有意思!”
顾从卿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那爸爸给你找个老师,正经学一学怎么样?”
海婴手里的棋子“啪”地掉在桌上,猛地抬头:“真的?”
见顾从卿点头,他立刻拍手,“太好了!爸爸你快找!
刚才婶婶都下不过我了,太没意思了,你给我找个厉害点的老师,越厉害越好!”
“你这家伙,口气倒不。”顾从卿捏了下他的鼻子,“厉害的老师可严格了,到时候可别哭着不想学。”
“我才不哭!”海婴挺起胸脯,拿起“马”比了个跳的姿势,“我肯定学得比谁都快!”
“行,那爸爸这几就找人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老师。”
顾从卿应下,心里已经盘算起来。
海婴一听这话,更来劲了,拉着顾从卿的手就要演示:“爸爸你看,刚才我用这个兵冲到底线,就变成后了,婶婶一下子就输了……”
顾从卿耐着性子听他讲,时不时点头附和。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了,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孩子兴奋的脸和棋盘上的黑白棋子。
“好了,该睡觉了,”他把海婴抱起来,“明还要上学呢,等老师找到了,有的是时间学。”
海婴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爸爸!”
把孩子哄睡后,顾从卿回到客厅,拿起那副国际象棋看了看。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棋盘上,棋子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他想起海婴刚才眼里的光,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或许,这棋盘上的黑白世界,真能给这孩子的童年添上些不一样的色彩呢。
第二一到单位,顾从卿刚在办公桌后坐下,就叫来了秘书:“王,帮个忙。”
秘书连忙上前:“顾主任,您吩咐。”
“你帮着打听打听,”顾从卿指尖轻叩桌面,“看看咱们这儿有没有下国际象棋厉害的棋手,最好是有经验带孩子的,想给我家子找个老师。”
秘书立刻拿出记事本,一笔一划记下来:“好的顾主任,我这就去问。
文化宫、体委那边我都熟,应该能问到靠谱的。”
“麻烦你了。”顾从卿点头,看着秘书拿着本子出去,自己却对着桌上的文件发起了呆。
他想起周姥爷,每都跟老朋友们摆棋盘,楚河汉界分得清清楚楚,车马炮走得震响。
海婴时候也凑过去看过,看了两回就跑了,“不好玩”。
“都是下棋,怎么差别这么大?”
顾从卿失笑。
或许是国际象棋的棋子长得新鲜,总之这孩子是真上了心。
他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少年宫”三个字。
心里盘算着,等找着国际象棋老师,也带海婴去少年宫转转。
那里有围棋班、象棋班,甚至还有桥牌课,让孩子都试试也好。
万一不止国际象棋,对别的棋类也感兴趣呢?
“要是真能钻进去,将来参加个比赛什么的……”
顾从卿指尖在“为国争光”四个字上顿了顿,忍不住笑了。
这想法倒是有点远,但孩子有个正经爱好,总比疯跑强。
再了,下棋能磨性子,练脑子,怎么看都是好事。
正琢磨着,秘书敲门进来:“顾主任,我刚给体委的老陈打羚话,他省队以前有位张教练,退休后就在家带学生,国际象棋下得特别好,尤其擅长教孩。
他给了我地址,您要是方便,这周末可以带孩子去拜访一下。”
“好,”顾从卿接过地址,看了一眼,“我记下了,谢了。”
顾从卿从单位回来时,手里捏着一张写着地址和电话的纸条。
刘春晓正在厨房炖汤,他走进去,把纸条放在料理台上:“这是体委朋友推荐的张教练,以前是省队的,带孩子很有经验。”
刘春晓擦了擦手拿起纸条:“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海婴去?”
“我这阵子忙,怕是抽不开身。”
顾从卿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再我这身份,跑去跟人打听教孩子下棋的事,总觉得不太合适。”
他顿了顿,看着刘春晓,“还是你抽空带海婴去吧,正好也看看那教练的脾气,合不合得来。”
刘春晓点点头:“行,我这周末没课,带他过去。”
“不用太较真,”顾从卿补充道,“所谓的赋,咱们也不懂。
要是教练这孩子确实有点灵气,那就跟着好好学。
要是就是普通孩子的水平……”
他笑了笑,“只要海婴愿意学,当个兴趣也挺好,总比在家瞎琢磨强。”
“我知道,”刘春晓把纸条折好放进兜里,“孩子的事,顺其自然最好。
他现在新鲜劲儿正足,真要能学进去,是他的缘分。
要是学一阵烦了,也不勉强。”
晚饭时,海婴听要去见教练,眼睛立刻亮了:“妈妈,是不是去了就能学厉害的招数了?”
“去了才知道呀,”刘春晓给他夹了块排骨,“到了那儿要懂礼貌,听教练的话,知道吗?”
“知道!”海婴用力点头,扒拉着饭,嘴里嘟囔着,“我肯定好好表现,让教练教我赢棋的本事!”
顾从卿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悄悄跟刘春晓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笑意。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所谓的“赋”不过是锦上添花,更重要的是孩子愿意为一件事投入热情。
哪怕将来成不了什么棋手,能在棋盘前坐得住,学会专注和坚持,也就够了。
周末那,刘春晓特意给海婴换了身新衣服,牵着他按地址找过去。
张教练家在一个老式居民楼里,门口摆着两盆绿植,墙上还挂着几张泛黄的奖状,都是关于国际象棋的。
刘春晓坐在一旁看着,没插话,只觉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棋盘上,落在孩子认真的脸上,格外平和。
不管结果如何,能为孩子的一份喜欢搭个桥,让他有机会去触碰更广阔的世界,就已经是为人父母能做的最好的事了。
张教练家的客厅不大,靠窗摆着张旧木桌,上面铺着块磨得发亮的国际象棋棋盘。
海婴刚坐下时还有点紧张,手在膝盖上蹭了蹭,直到张教练把黑白棋子按规则摆好,他才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朋友,别紧张,就像平时跟人玩一样就校”张教练的声音温和,带着点沙哑,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敲了敲,“你执黑,先走。”
海婴捏起最前排的黑兵,“啪”地往前推了两格,这是他跟莉莉下棋时最常用的开局。
张教练笑了笑,抬手将正前方的白兵往前挪了一格,不急不缓。
起初几步,海婴还像往常一样,莉莉一动子他就能立刻跟上,可到邻五步,张教练的白象突然斜跳两格,落在棋盘右侧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位置。
海婴的手悬在半空,眼睛盯着棋盘上的格子,眉头皱了起来。
“别急,想清楚再走。”张教练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刘春晓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儿子的手指在黑方棋子上点来点去,心里暗暗点头。
这孩子总算知道琢磨了,不像跟莉莉下棋时那么莽撞,只想着快攻。
海婴想了足足七八秒,才捏起黑马,按“L”形路线跳了出去,正好堵在白象的必经之路上。
张教练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指尖的白后轻轻一滑,移到了中心格,看似随意,却隐隐掌控了棋盘的主动权。
这下海婴更慢了,每一步都要盯着棋盘转两圈,嘴里还声念叨着“他的后是不是要吃我的兵”“我的车能不能冲过去守底线”。
一局棋下得慢悠悠,却透着股较劲的意思。
张教练的棋路看似平淡,却步步藏着对空间的掌控。
海婴虽然经验浅,却总能凭着那股机灵劲儿避开险招,偶尔还能调动黑车长途奔袭,回敬一步好棋。
刘春晓看着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过了快一个时。
当张教练的白车最终沉底,将住海婴的黑王时,棋盘上已经走了三十多步。
海婴“啪”地把棋子一放,嘴瘪了起来,眼圈有点红:“我输了……”
“输了很正常,”张教练放下棋子,看着他,“你才学了几?
能跟我走这么多步,还能看出我设的几个陷阱,已经很不错了。”
他转向刘春晓,语气里带着肯定,“这孩子对棋盘的感觉好,刚才我用象牵制他的兵链,他居然能想到用马破局,这在同龄孩子里很少见,是块好料子。”
海婴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眼里的委屈散了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教练笑了,“想不想跟我学?
我教你怎么用后和车配合,怎么算清子力价值。”
海婴用力点头,刚才的失落早跑到九霄云外:“想!”
刘春晓笑着道谢:“那以后就麻烦张教练了。”
“不麻烦,”张教练摆摆手,“国际象棋这东西,孩子有兴趣,愿意坐下来琢磨,比什么都强。
赋这东西有最好,没有也没关系,下棋嘛,图个乐子,练个专注,挺好。”
回去的路上,海婴一路都在刚才的棋:“妈妈,张教练的后好厉害,总能绕到我后面偷袭!
还有他的兵,一步一步往前拱,我都挡不住!”
刘春晓牵着他的手,笑着:“所以才要好好学啊,等学会了,就能找到破解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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