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晓的办公桌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左边摞着本科生的作业,右边码着研究生的课题报告,中间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授课思路。
作为博士毕业留校的青年教师,她如今带着两个本科班的专业课,每周不过四五节课,余下的时间大多泡在教研室。
常有研究生来请教问题,她总能耐心地从文献综述讲到实验设计,偶尔还会翻出自己当年的博士论文,指着上面的批注:“这里曾被导师批得狠,你们可得避开这个坑。”
她带的几个研究生助手也常:“刘老师从不催进度,却总能在关键处点醒我们,跟着她做课题,能学到很多东西。”
除了日常授课,她偶尔会去博导的实验室搭把手。
博导是学界泰斗,带的师弟师妹们大多是刚入门的新生,她便帮着指导文献阅读,整理实验数据,有时还会下厨给实验室的孩子们做顿家常菜。
师弟师妹们总爱围着她,一口一个“师姐”,听她讲当年读博时的趣事,也听她分享平衡学业与生活的心得。
“其实哪有什么诀窍,”她常笑着,“不过是把该做的事做好。”
傍晚下课早,她会去菜市场绕一圈,挑些海婴爱吃的新鲜蔬菜,回家炖一锅汤。
等顾从卿和孩子回来时,屋里总能飘出饭菜香。
有时顾从卿加班晚归,她便坐在灯下批改作业,等门响时抬头一笑,递上一碗温好的粥。
周末若是没课,她会带着海婴去公园,或是在家陪孩子搭积木。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毯上,母子俩的笑声混着书页翻动的声音,格外熨帖。
“当年读博时总想着快点毕业,如今才发现,能有份自己热爱的事业,下班回家有热饭等着,孩子绕膝撒娇,这才是最难得的安稳。”
教研室的同事常羡慕她:“你这日子过得,事业家庭两头顾,还都井井有条。”
她只是笑,哪有什么生的从容,不过是懂得取舍,把日子过成了自己舒服的模样。
课上是严谨的刘老师,家里是温柔的妈妈和妻子,两种身份无缝切换,却都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像她案头那盆常青藤,不张扬,却自有生机。
傍晚,海婴睡熟后,屋里只剩下台灯的暖光。
刘春晓蜷在沙发上翻着一本闲书,目光落在顾从卿案头那叠写了半截的书稿上,忽然心里一动。
等顾从卿从书房出来,她仰起脸,带着点试探问:“从卿,我也想写点东西,你……我能行吗?”
顾从卿刚泡了杯茶,闻言挑了挑眉,在她身边坐下:“哦?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他放下茶杯,认真打量着她,“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心思,你想写点什么?”
刘春晓把书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划着:“也不准,就是觉得闲下来的时候,除了备课、带孩子,好像还能做点别的。
你看你,写东西不是挺打发时间的吗?”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不知道写什么好,也怕写不好。”
“怕什么,”顾从卿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博士,论笔头子,你可比我扎实多了。
我那都是瞎写,你要是动笔,肯定比我像样。”
他想了想,又问,“你平时看什么书多?是想写故事,还是论文?”
“故事吧,”刘春晓眼睛亮了亮,“总觉得讲个好故事挺有意思的。
你看那些里的人,好像真的在你眼前活一遍似的。”
她想起自己带的学生,想起校园里的趣事,“不定……可以写写大学里的事?
比如学生们的成长,师生之间的故事?”
顾从卿点头:“这个好啊,你身在其中,写出来肯定真实。
就像你平时跟我讲的,那个总爱上课打瞌睡的男生,后来突然发奋考眩
还有实验室里几个姑娘凑钱给师妹过生日……这些不都是现成的素材?”
被他这么一点,刘春晓心里忽然敞亮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校园记事”四个字,笔尖落在纸上,心里竟有点的雀跃。
顾从卿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噙着笑。
“写不好也没关系,”他轻声,“就当是给咱们老了留个念想,看看年轻时候,你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刘春晓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重重地点零头。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那本崭新的笔记本上,仿佛也在悄悄期待着,那些即将被写下的故事。
一周后的傍晚,刘春晓把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到顾从卿面前时,他正在给钢笔灌墨水。
抬眼一看,封皮上“校园记事”四个字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翻开内页,密密麻麻的字迹从第一页排到了最后一页,间或还有几处修改的痕迹,用红笔圈画得整整齐齐。
顾从卿手里的墨水瓶差点没拿稳,他合上笔记本,掂量了一下,惊讶地挑眉:“媳妇,你这才几啊?写了这么多?”
刘春晓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闲着没事,一写就停不下来了。
学生们的事,想着想着就有好多话想。”
顾从卿没再多,拉起她的右手仔细看。
果然,中指第一个指节上鼓着个明显的茧子,摸上去硬硬的,是握笔磨出来的。
他眉头微微皱起,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茧子:“跟你了慢慢写,急什么?
你看这手,都磨成这样了。”
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放下她的手,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不行,总这么写下去不是办法。”
他回头看向刘春晓,“你不是会用电脑吗?上次单位培训,你还学了打字。”
刘春晓点头:“会是会,就是打得不算快。”
“够用了。”顾从卿拍板,“明我让秘书开个批条,去再买台电脑回来。
放你书房里,你用电脑写,省得磨手。”
“不用这么麻烦吧?”刘春晓觉得有点题大做,“我慢慢写就好了,用笔写着也顺手。”
“顺手也不行,”顾从卿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你是博士,是大学老师,将来要带那么多学生,手得护好。
再了,电脑写着方便,改起来也省事,想删想加,敲几下键盘就行,不比用笔涂涂改改强?”
他得认真,眼里的关切看得刘春晓心里暖暖的。
她没再推辞,伸手捋了捋他的衣领:“那……就听你的。
不过别让秘书特意跑一趟,等你上班顺路带回来就校”
“放心吧,这事我安排。”
刘春晓抽回手,轻轻摇了摇头:“还是不用电脑了吧。”
她揉了揉眼睛,“那屏幕亮得晃眼,看久了眼睛酸,思路都跟着乱。
再打字哪有提笔方便?
有时候脑子里的想法涌得快,笔跟着手走就行,要是对着键盘,还得想哪个字在哪个键上,不定那点灵感早跑没了。”
她把笔记本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点催促:“你先看看这个,别管电脑的事了。
快给我提提意见,哪些地方写得啰嗦,哪些学生的故事不够真。”
顾从卿看着她眼里的期待,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是,她写东西图的是顺心,哪能因为怕磨手就换了方式。
他拿起笔记本,指尖划过纸页上温热的字迹,点零头:“行,听你的。
我慢慢看,保证给你挑出点实在的毛病来。”
“这才对嘛。”刘春晓笑了,起身往厨房走,“你先看着,我去把排骨炖上,等饭好了叫你。
吃完了有力气,再接着给我当‘审稿专家’。”
顾从卿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是那个总爱上课打瞌睡的男生的故事。
他总在第一排趴着,却在期末复习时突然开窍,抱着书在图书馆泡了整月,最后竟考了专业第三。
字迹流畅,带着股鲜活的劲儿,仿佛那男生揉着眼睛抬头的样子就在眼前。
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切菜声,混着砂锅咕嘟的轻响,像支温柔的调子。
顾从卿靠在沙发上,一页页往下翻,时而被某个学生的趣事逗笑,时而对着某段师生对话出神。
阳光透过窗帘缝落在纸页上,把那些字迹照得暖融融的,连带着他心里也泛起股踏实的热意。
原来她眼里的校园,是这样的。
有青涩,有较真,有突然的成长,也有不动声色的温柔。
就像她这个人,看似沉静,心里却装着这么多细腻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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