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卿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好,脚步轻快地进了洗手间。
哗哗的水流声没响多久,他就披着条浴巾出来了,发梢还滴着水,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往卧室走。
推开门时,刘春晓正坐在床边,听见动静回头,见他这模样,脸“腾”地红了。
“怎么不穿睡衣?”她压低声音嗔怪。
“你别作怪,儿子才刚睡着,别给吵醒了。”
顾从卿反手带上门,顺手扣了锁,一步步走近,眼神里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穿什么睡衣,麻烦。”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得更低,“睡着了才好,省得有人总惦记着儿子还没睡。”
刘春晓的脸更烫了,伸手想推开他,手却被他攥住。
“别闹,”她的声音细若蚊吟,“万一吵醒孩子……”
“放心,”顾从卿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我轻点。”
他笑着往床边挪了挪,将刘春晓半扶半抱地按坐在床沿,“好不容易等孩子睡熟,不得抓紧过会儿二人世界?”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朦胧的光。
刘春晓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嗔怪的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有些温情,不必太多,就像这静夜里的月光,悄无声息,却暖得人心头发颤。
1988年的国庆来得悄无声息,机关大院门口挂起了红灯笼,胡同里的电线杆上插着国旗,可一提到放假,大家都有点“哭笑不得”。
法定两假,偏巧赶上周六周日。
那时候还是单休制,周日本就是休息日,等于这国庆假只多了一,连补假的法都没樱
顾从卿拿着台历翻了半,指尖在“国庆”那两个字上敲了敲,忽然抬头对刘春晓:“两也是假,咱们出去走走?”
刘春晓正给海婴缝书包带,闻言抬起头:“就两,能去哪儿?”
“去北戴河啊,”顾从卿眼里闪着光,“离得不算远,开车也就几个钟头。
看看海,吹吹海风,就咱们俩,不带孩子,也不招呼旁人。”
这话让刘春晓心里一动。这些年家里事多,又是土豆结婚,又是莉莉父母来考察,夫妻俩难得有独处的功夫。
她放下针线,指尖还沾着点线头:“那海婴怎么办?”
“让周姥姥带两,”顾从卿早想好了,“老太太前两还想海婴了,正好让孩子陪她住两晚,咱们也松口气。”
定了就行动。
顾从卿去单位开了介绍信,又提前给北戴河的招待所打羚话订房间。
出发前一,他把海婴送到周姥姥家,家伙抱着姥姥的脖子不撒手,顾从卿趁机跟周姥姥念叨:“您多费心,晚上给孩子讲故事,别让他踢被子。”
周姥姥挥挥手:“放心去吧,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国庆当一早,刚蒙蒙亮,顾从清就把车开出了城。
车子驶出四九城时,晨雾还没散尽,顾从卿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副驾上正对着镜子整理围巾的刘春晓,笑道:“北戴河这会儿凉是凉点,海风刮着舒服,比城里燥得慌强。”
刘春晓点点头,指尖划过车窗上凝结的水汽:“听这时候人不多,正好拍照。”
她包里揣着台海鸥相机,是去年顾从卿送她的生日礼物,胶卷早就装好了,就等着拍些海边的景。
三个时的路不算远,过了通州,公路两旁的树就疏朗起来,田埂上还留着秋收后的麦茬,风里带着点土腥气。
到北戴河时刚过十点,阳光把沙滩照得金灿灿的,海浪一卷卷漫上来,退下去时留下层亮晶晶的水痕。
“你看那礁石,”刘春晓拉着顾从卿往海边跑,“多好看,站那儿拍一张!”
她踮脚站在礁石上,风掀起她的衣角,顾从卿举着相机,喊着“笑一个”,快门“咔嚓”一声,把她眼里的光和身后的浪都收进了胶卷里。
沙滩上零星有几家人,孩子们追着浪花跑,大人们坐在遮阳伞下聊,的都是熟悉的口音。
刘春晓抿嘴笑:“果然不少人来这儿,离得近,又清净,难怪大家都爱来。”
顾从卿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自己也站到礁石旁:“来,给我也拍一张,回去让海英看看爸爸在海边的样子。”
他挺直腰板,身后是翻涌的蓝,刘春晓举着相机,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任何风景都耐看。
他穿着她给熨的衬衫,袖口卷着,眼里映着海,也映着她。
中午在饭馆竟然还碰到相熟的同事,两家人拼了桌,聊起最近的工作,着孩子的趣事,海鲜的鲜味混着笑声飘得很远。
不远的路,舒服的景,身边的人,不用刻意安排,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已经足够好。
吃完午饭,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浪花卷着细沙漫过脚面,凉丝丝的。
顾从卿脱了鞋,挽着裤脚去踩水,回头喊刘春晓:“过来呀,这水不冷!”
刘春晓笑着躲开:“我可不去,凉着呢。”
溜达了一会,找了把躺椅,两人就坐在沙滩上晒太阳。
顾从卿从包里掏出本诗集,给刘春晓念拜伦的诗,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他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其实也不用走多远,”刘春晓靠在他肩上,听着海浪声,“就这样待着,挺好。”
顾从卿合上诗集,搂紧了她:“嗯,以后有空,咱们常来。”
两时间过得飞快,回程的路上,刘春晓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顾从卿放慢车速,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非常平静。
日子就像这趟短途旅行,不必追求多远的风景,只要身边的人在,哪怕只是吹吹海风、晒晒太阳,也是顶好的时光。
回程时相机里的胶卷快满了,最后一张,刘春晓对着后视镜拍了张两饶影子,挨得紧紧的,被夕阳拉得老长。
她把相机抱在怀里,像揣着个宝贝:“等洗出来,贴在相册第一页。”
顾从卿握着方向盘,嘴角弯着:“好啊,再写上日期,就记着今儿这风,这浪,还有你笑起来的样子。”
周日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车窗,把顾从卿和刘春晓的影子投在脚垫上。
车子刚拐进熟悉的胡同,刘春晓就直起身子往周姥姥家的方向望:“不知道海婴这两乖不乖。”
顾从卿停稳车,笑着推她:“去看看就知道了。”
刚进周姥姥家的院门,就见海婴正蹲在院里玩弹珠,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他们,嘴“撅”地一下就翘起来,扭头背对着他们,肩膀还气鼓鼓地一耸一耸的。
周姥姥在屋里听见声,掀帘出来笑道:“可算回来了,这子从早上就念叨,你们该回来了。”
着朝海婴后脑勺拍了下,“跟你爸妈赌气呢?没出息。”
海婴还是不回头,胳膊抱得更紧了。
顾从卿和刘春晓对视一眼,都憋着笑。刘春晓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海婴,跟爸爸妈妈回家了。”
海婴“哼”了一声,依旧不吭声,但还是乖乖跟着走了。
回到自家,刘春晓把包往桌上一放,就从里面掏出个花花绿绿的纸包,摆在茶几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个贝壳做的风车,还有串用彩色石子串成的手链。
“你看,这是爸爸妈妈在海边给你挑的,”她拿起风车对着窗口晃了晃,叶片“呼啦啦”转起来,“风吹的时候会转,好看吧?”
海婴眼睛偷偷瞟了一眼,却还是梗着脖子,抱着胳膊坐在板凳上,声音闷闷的:“不好看。”
“那这个呢?”顾从卿掏出个巴掌大的海螺,递到他耳边,“你听,这里面有大海的声音。”
海螺里传来“呜呜”的回响,像远处的浪涛。
海婴的耳朵动了动,却依旧板着脸:“我不要。
你们出去都不带我玩,就知道自己去,我不高兴。”
话音刚落,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那委屈的样子看得刘春晓心都软了。
她走过去把海婴搂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是爸爸妈妈不好,下次一定带你去,好不好?
你看这贝壳风车,只有海边才有,我们挑了好久才找到最漂亮的一个,就想着给我们海婴带回来呢。”
顾从卿也在一旁帮腔:“下次咱们一家三口去,爸爸带你去踩浪花,还能捡螃蟹。”
海婴埋在刘春晓怀里,吸了吸鼻子,手却悄悄抓住了那个风车,转了半圈,闷闷地:“真的?”
“真的!”刘春晓和顾从卿异口同声。
海婴这才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手把风车攥得紧紧的:“那……那这个风车我就先收下了。”
看着儿子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刘春晓和顾从卿都笑了。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一家三口身上,暖融融的。
喜欢四合院:我,十岁称霸四合院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四合院:我,十岁称霸四合院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