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拉将玛吉送走了，临走前，玛吉问他。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也能走呢？”
阿斯特拉笑着。
“大概要很久吧。”
他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
玛吉的到来就像是个讯号，只是阿斯特拉做梦都没想到当初维多利亚的组团并不是个玩笑。
在看到维利耶身后冒出来个维多利亚时，阿斯特拉的灵魂短暂迷茫，紧接着又被人围成了一团。
维利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人都是上学时的模样，还是结伴来的。
“我也不清楚……”维利耶抚着脑袋：“如果我没记错，我死的时候维多利亚还在我耳朵边叨叨等我下去了她要给我带什么东西，没想到她会带自己。”
维多利亚无辜地趴在维利耶的肩膀上看着阿斯特拉。
“我难道不是个东西吗？不能带吗？”
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类似话术的阿斯特拉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维利耶同样。两人对视一眼，还是阿斯特拉抵唇掩饰尴尬。
“能带的，能带。”
他只能这么。
维多利亚绽放笑颜。
“这就对了嘛！让我一个人陪着老板，我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把我的皮给扒了。所以，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考虑，我选择和维利耶同行！”
“为了生命安全考虑？”维利耶重复一遍，他熟稔地拉住阿斯特拉：“我的灵魂是不是出问题了？为什么会听到这种话？”
“没出问题。”阿斯特拉让维利耶放心：“维多利亚就是这样的性格，现在重回年轻，更活泼一点不好吗？”
维利耶叹气：“她不是重回年轻，而是和前一几分钟的样子一模一样。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在我之后直接下来的？”
维利耶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
“你的身体比谁都健康，甚至可以活到三百岁，还可能更多。怎么就因为我也走了就和我一起来了？”
“我无聊嘛。”维多利亚知道自己要被训话，已经熟练的从维利耶身后转移到阿斯特拉身后了。
“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陪着盖勒特吧？我才不要受委屈。”
“还有阿不思和文达他们呢。”维利耶有点发闷。
“他们和你们又不一样。”维多利亚将脑袋搁在阿斯特拉的肩膀上拖着音调：“我们什么交情，和老板又是什么交情？能一样吗？反正不许丢下我。要不是怕你窝在魔药工作室里哪撅过去，我早就陪着玛吉来了。”
“是。”维利耶也知道现在什么都晚了，干脆依着：“谢谢维多利亚姐姐愿意照顾可能随时在魔药室里随时晕过去的我。”
维多利亚毫不客气，笑得明媚。
“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如果玛吉也在就好了。”维多利亚踢着脚往前走着：“现在给我一种我们要去上变形术的感觉，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威尔老头。”
“我在几年前送过威尔教授。”阿斯特拉适时开口。
维利耶也来了精神。
“他有没有和你什么？”
阿斯特拉回想着当时的场景，无奈道：“我一般不摘兜帽的，当时威尔教授也没认出我，只是一路上都在现在的学生怎么样，他是老传统，还自己的孙女越来赶时髦，越老越叛逆。”
维利耶挑眉：“这些话都很适用维多利亚。”
“怎么可能？”维多利亚不乐意了：“我叛逆吗？维利耶，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叛逆吗？”
维利耶移开视线，替换了形容词。
“不叛逆，你只是年轻。”
“这还差不多。”维多利亚满意地哼哼几声，大步向前好奇环视周围，一如她在学校时那样，只不过身边少了一个玛吉。
阿斯特拉和维利耶跟在她的身后走着，维利耶了一些近期的现状。
“我很服老的，但盖勒特不服，每奋战在前线，维多利亚则是不老。”
走在最前面的维多利亚满意哼哼两声，维利耶失笑，像在学校时一切还没发生时那样将手臂搭在阿斯特拉的肩膀上。
“盖勒特自己的情况还是等他自己来和你吧。我总算明白维多利亚和盖勒特的奇怪磁场在哪里了。盖勒特在某方面特别像教书时的威尔教授，越老越像。”
阿斯特拉简单想象，唇角上扬。
“你们来这里的每个人，都要和我上几句盖勒特的坏话。”
维利耶赞同点头。
“放心，等阿不福思来了，你听到的全是盖勒特的坏话。”
几人笑笑，阿斯特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重新鲜活起来，维利耶又将话题转到现在。
“你还好吗，阿斯特拉？”
和阿斯特拉相处久的他们，一眼就能看到阿斯特拉身上的不同，他站在那里，好像马上就能和周围这副静到让人发慌的景象融为一体，死气沉沉的。
“我很好。”
得到的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想什么，但又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他只能将这个话题跳过。
“我记得你过，这里是有死神的。”维利耶看着阿斯特拉的眼睛：“是你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死神应该有的。”
“死神应该有的吗？”阿斯特拉笑着：“可那是你刻板印象里的死神，真正的死神，有着很活泼的性子。”
“活泼？”维利耶基本想不到死和活泼能连接到一起。
“维多利亚那样的吗？”
“有点像，不过不太一样。”阿斯特拉摇摇头：“神和人总是不一样的。”
“你也不一样，阿斯特拉。”
“谢谢你的评价，维利耶。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
维利耶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谢惊得不知所措。
“没什么可感谢的，我们是朋友。”
“好。”
阿斯特拉也没再多什么，而是专心带路。走在最前方的维多利亚好奇。
“亲爱的，你会一直带着我们走吗？”
“我会陪你们走一段路。”阿斯特拉轻声着，在当初送走每一个人都会停留的地方站住脚：“至于另一边，我没有权限，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维多利亚转身看着阿斯特拉。
“如果我们走了一圈再走回来，你还能认出来吗？”
“能的。”阿斯特拉笑着看着两个朋友：“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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