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来到内院深处一间守卫森严、布有数重保暖与聚灵阵法的静室。
室内温暖如春,灵气氤氲,一张寒玉床上,躺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老者,
正是李家族长——李玄苍。
他双目紧闭,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正是“玄冥寒煞”侵蚀入骨的表现。
李振山指着床上的老者,对秦言冷冷道:“这便是族长。乌公子,请吧!”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秦言身上,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秦言走到床前,看了看李玄苍的状况,心中对大还丹的药效更有把握。
他取出一枚大还丹,以灵力包裹,轻轻送入李玄苍口中,并助其化开药力。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磅礴、蕴含着至阳生命精元的暖流,迅速涌入李玄苍四肢百骸。
“哼,装神弄鬼!”李振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待会儿族长毫无反应,该如何以“谋害族长”的罪名,将这子当场镇压,既解决麻烦,又能在薛家那边卖个好。
其他长老也大多神色狐疑,低声交头接耳,显然不信这丹药真能起死回生。
李玉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李飞也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床上的李玄苍似乎……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眉宇间那层黑气,似乎淡了极其微弱的一丝,不仔细观察几乎无法察觉。
“哈哈!果然!”李振山心中大定,脸上露出果然如茨神色,就欲开口发难。
秦言却神色不变,默默计算着时间。
大还丹药性中正平和,讲究润物细无声,对李玄苍这等沉疴顽疾,尤其是盘踞心脉丹田的“玄冥寒煞”,
更需要层层渗透、逐步化解,急不得。
约莫一炷香后,秦言取出邻二枚大还丹,同样喂李玄苍服下。
这一次,药力化开后,李玄苍的身体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脸色也由之前的死灰,隐隐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但那层黑气依旧顽固。
李振山眉头皱起,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依旧嘴硬:“不过是些滋补药力罢了!玄冥寒煞乃韩家绝学,岂是那么容易……”
他的话还没完,秦言已取出邻三枚大还丹。
当这第三枚丹药的药力在李玄苍体内彻底化开,与之前两枚丹药残留的药力产生共鸣叠加时——
异变陡生!
“呃……嗬……”
床上的李玄苍猛地剧烈颤抖起来!枯槁的面容扭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噗——!!”
一大口粘稠无比、色泽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阴寒腥臭气味的淤血,猛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直接溅在床前地面之上,竟将特制的寒玉地面都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黑烟!
“族长!!”
“爹!!”
“爷爷!!”
静室内顿时一片大乱!惊呼声四起!李玉吓得花容失色,李飞也是脸色骤变!
李振山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与狠厉之色!他等待已久的“借口”终于来了!
“大胆狂徒!竟敢以毒丹谋害族长!”李振山须发戟张,周身王者气息轰然爆发,
怒指秦言,声如雷霆,“来人!给我将此獠拿下!死活不论!!”
早已安排好的数名李家强者应声而动,煞气腾腾,瞬间从不同方向扑向秦言,凌厉的攻击直取其要害!
他们早就得到李振山暗示,此刻出手毫不留情!
李玉失声惊呼:“不要!!”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一名长老死死拉住。
眼看秦言就要被当场镇压甚至格杀——
“住……手……”
一道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苍老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耳边!
那声音虽然气若游丝,却像拥有神奇的魔力,让所有扑向秦言的李家强者身形猛地僵住,惊疑不定地停下动作。
所有人,包括满脸狰狞的李振山,全都愕然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寒玉床上。
那位本该奄奄一息、甚至可能被“毒丹”害死的李玄苍族长,此刻竟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虽然眼神依旧浑浊黯淡,充满了疲惫,但确确实实是睁开了!
而且,他眉宇间那层笼罩了半年之久的阴寒黑气,此刻已然消散了大半!
原本死灰般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红润之色!
更重要的是,他那原本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气息,此刻如同枯木逢春,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一点点回升!
他挣扎着,似乎想要撑起身体,目光艰难地扫过屋内众人,
最后落在距离自己最近、神色平静的秦言身上,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黑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感激。
他嘴唇翕动,用尽力气,再次吐出几个字:
“是……是谁……救了老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床上苏醒过来的李玄苍,
又看看地上那滩散发着寒气的黑血,
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依旧平静站立、仿佛刚才的惊变与杀气都与他无关的黑衣青年——乌莫。
李振山脸上的狂喜与狠厉彻底僵住,化为极致的错愕、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惊骇!
李玉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火山般喷发,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不是悲伤,是激动与解脱!
她猛地挣脱了拉住她的长老,不顾一切地平床前,哽咽道:“爷爷!爷爷你醒了!太好了!是乌莫公子!是乌莫公子炼制的神丹救了你!”
李飞也反应过来,狂喜之色溢于言表,对着秦言深深一躬:“乌公子大恩!李家没齿难忘!”
其他长老们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与震撼!
族长……真的醒了!
那口黑血……竟是淤积体内半年、侵蚀生机的玄冥寒煞毒血?!
这乌莫……他炼制的丹药……竟然真的有效?!
难道……他之前的……都是真的?!
他……他真的能炼制五品大还丹?!
他……他真的是……丹王?!
一个二十多岁的……丹王?!
这个念头如同飓风,席卷了每一位长老的心头,让他们心神剧震,看向秦言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怀疑、轻视、不屑,变成了无与伦比的震惊、敬畏,甚至……一丝恐惧!
李振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苏醒的族长,又看看神色淡然的秦言,
再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和那个赌约……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一块他李家,甚至可能整个古源城都惹不起的……外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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