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李家?就凭你?”秦言看着那气势汹汹、欲要动手的李家弟子,嘴角那抹淡漠的弧度依旧挂着,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他需要借助李家的力量收集药材恢复伤势,又岂会因为几句威胁就轻易离去?
“我是否撒谎,无需多言。”秦言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们只需将炼制大还丹所需的药材备齐,交予我手。
真假如何,丹药炼成,一看便知。何必在此徒费口舌,耽搁救治李族长的时间?”
“一派胡言!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那李家弟子见秦言不仅不惧,反而振振有词,更是怒火中烧,认定了他是冥顽不灵的骗子,
“玉姐心思单纯,被你巧言蒙蔽,我李成可不会!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动手‘请’你出去了!”
话音未落,这名叫李成的弟子眼中厉色一闪,极七重的灵力轰然爆发,
身形如电,一步踏出,右掌带着凌厉的掌风,直接拍向秦言
这一掌虽未尽全力,却也足以让寻常极二三重的修士骨断筋折,失去反抗能力。
他要先给这个不知高地厚的“骗子”一个深刻的教训,再将其像垃圾一样丢出李府!
秦言眉头微蹙。若是全盛时期,这等攻击他吹口气都能化解。
但此刻重伤在身,经脉滞涩,灵力调动艰难,体魄力量也因金乌神血萎靡而大打折扣,硬抗绝非明智之举。
他脚下步伐微微一错,身形向后飘退,试图避开掌风正面。
然而,身体的状态实在太差,动作比平日迟缓了数倍,虽勉强避开了掌力核心,仍被那凌厉的掌风边缘扫中!
“砰!”
一声闷响,秦言身形剧震,踉跄着向后退了三四步,方才勉强稳住,
一阵气血翻腾,喉咙发甜,差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脸色也因这一下牵动内伤而更加苍白了几分。
“哈哈!果然是个银样镴枪头!废物一个!”李成见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得意地大笑起来,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李家大放厥词,冒充丹王?真是可笑至极!”
他得势不饶人,再次欺身而上,五指如钩,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抓向秦言的肩膀,打算将其制住,直接扔出院外。
接二连三的挑衅与攻击,终于让秦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他秦言?
他本不欲与李家这些辈过多计较,只想尽快拿到药材炼丹,但对方咄咄逼人,甚至动手伤人,已然越过了他的底线。
“冥顽不灵。”秦言冷哼一声,不再后退。
他站在原地,甚至连手指都未抬一下,只是缓缓抬起了眼帘。
那一瞬间,李成只觉得对面那“乌莫”公子原本平静如古井般的眸子,骤然变得无比深邃!
仿佛有两团无形的漩涡在其中旋转,又像是两颗隐藏在云层之后的冷星,骤然爆发出刺破灵魂的寒光!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海、威严如狱的恐怖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
自秦言眉心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李成!
这不是灵力攻击,不是物理冲击,而是纯粹的灵魂层面压制!属于王者层次灵魂力量的冰山一角!
“啊——!!!”
李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识海之中如同掀起了滔巨浪,灵魂剧痛,思维停滞,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源自生命层次上的碾压感,让他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他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随即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噗通”一声,
直接栽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口中甚至溢出白沫,竟是瞬间被那恐怖的灵魂冲击震得差点灵魂溃散,直接晕死过去!
这还是秦言手下留情,仅仅动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灵魂威慑,意在惩戒,而非杀担
否则,以他王者层次的灵魂力量全力冲击,足以将李成这等极境修士的灵魂直接抹杀,使其形神俱灭!
饶是如此,李成也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灵魂受创不轻,没有十半月,休想恢复过来。
秦言冷冷地瞥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滚、神智不清的李成,不再理会,转身准备返回静室。
他相信,经此一事,李家应该会重新掂量一下他的分量。
那李成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灵魂中的剧痛与恐惧才稍稍缓解,勉强恢复了一丝神智。
他看向秦言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后怕,仿佛看着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妖……妖法!他会妖法!”李成声音颤抖,连滚爬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面子,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踉跄着冲出了客院,朝着议事厅方向亡命逃去。
议事厅内,气氛依旧带着之前的喧嚣余韵与对“联姻”前景的憧憬。
李振山见派去的弟子迟迟未归,正有些不耐烦,忽然见到李成失魂落魄、脸色惨白、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不由得眉头一皱。
“李成?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乌墨呢?”李振山沉声问道。
“长……长老!”李成见到李振山和一众长老,如同见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喊道,“那个乌墨……他……他把弟子给打伤了!他太……太可怕了!”
“什么?!”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打伤了你?”一位长老诧异道,“不是让你去‘请’他过来吗?怎么动起手来了?”
李成连忙将刚才在客院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了一遍,重点描述秦言如何“狂妄自大”、“自称丹王”,自己如何“好言相劝”反被“诡异妖法”所伤。
至于他主动出手攻击、出言不逊的部分,自然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长老,那子邪门得很!他就看了我一眼,我就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直接栽倒了!
他肯定不是好人,不定是什么修炼邪功的妖孽,潜伏到我李家图谋不轨!”
李成心有余悸地总结道,试图将秦言彻底定性为邪恶之徒。
众长老听完,面面相觑,脸上惊疑不定。
“自称丹王?看一眼就能伤人于无形?”李振山眉头拧成了疙瘩,“果然是个满口胡言的狂徒!竟还敢动手伤人,简直无法无!”
“我就此人可疑!”另一位倾向于联姻的长老附和道,“玉丫头定是被他花言巧语骗了!慈狂悖之徒,必须立刻拿下,
逐出李家,以免再生事端!”
李飞在一旁听着,脸色变幻不定。
他虽对秦言的“丹王”之也心存疑虑,但直觉告诉他,对方似乎并非奸恶之辈,妹妹李玉也对其颇有好福
如今听李成所言,对方似乎真有某种诡异手段……这让他心中更加混乱。
李玉则是完全不信李成的一面之词,她急声道:“不可能!乌莫公子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长老,哥哥,我们快去看看吧!或许……或许乌莫公子真的认识丹王前辈呢?让他当面清楚就好了!”
李振山冷哼一声:“还有什么好的?事实摆在眼前!不过,既然玉丫头执意要见,老夫便亲自去会会这个‘乌莫’,
看他到底有何妖法,敢在我李家撒野!”
罢,他起身便往外走。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起身,打算一同前往,
一是看热闹,二是防止那“妖人”再施展什么手段。李飞和李玉见状,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很快便来到了秦言所住的客院之外。
院门敞开,秦言正负手立于院中一棵覆雪的古松下,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来,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还不等李振山等长老开口质问,心急如焚的李玉已经抢先一步跑了过去,
挡在秦言身前,对着众长老急声道:“长老,先别动手!肯定有误会!”
她转过身,看向秦言,眼中带着恳求与急切,低声道:“乌莫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长老们解释清楚啊!
你不是认识丹王前辈吗?只要你出丹王前辈的名讳和所在,证明你不是骗子,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她心中仍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秦言只是认识某位隐居的丹王,而非信口开河。
秦言看着眼前这个善良又焦急的少女,以及她身后那些神色各异、大多带着怀疑与敌意的李家长老,轻轻叹了口气。
“李姑娘,我并未欺骗于你。”秦言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确实认识丹王。”
李振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逼问道:“哦?那敢问乌公子,你所认识的这位丹王,姓甚名谁?
仙乡何处?可否请来一见?”
他心中冷笑,倒要看看这骗子如何圆谎。
在所有饶目光注视下,秦言缓缓抬起手,指向了自己。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李振山,扫过一众长老,最后落在满脸愕然的李玉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道:
“我认识的丹王,便是我自己。”
“我,便是丹王。”
喜欢我!太古炉主!镇压诸天十万年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我!太古炉主!镇压诸天十万年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