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坐在沙发上，中间是一个透明玻璃桌几，桌面呈亮到能反射出苏净月微红的脸庞。
香菇炖粥冒着腾腾热气，番茄炒鸡蛋也散发着诱饶香气，白蒙蒙的水汽飘荡在中间，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扑朔着迷幻的色彩。
气氛有些微妙。
“你怎么不吃啊？”
还是叶当先打破了宁静。
“呃，一起，一起吃呀。”
苏净月拿起筷子，心地夹了一块香菇，吹了吹气，轻轻放在嘴里。
因为脑袋压得太低，耳畔的一缕青丝徐徐垂下，她用手指将它挑起藏在耳后，继续咀嚼着香菇，腮帮子鼓鼓的像个肉包子。
“你怎么不吃。”，似乎是注意到叶的目光，苏净月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哦哦没事，刚才在想事情。”
叶赶紧低头夹了一片鸡蛋，放进嘴里撕咬着。
鸡蛋的味道适中，还夹杂着丝丝温热感，有种熟悉的味道。
“你做饭可以啊，感觉当个厨师绰绰有余，可以试着去餐馆应聘啊。”，叶夸赞道。
这倒不是他瞎，苏净月家里调料简陋，却都在这些材原味上进行了升华，让人味蕾绽放。限制她厨艺的，估计就只是缺少原料了吧。
“哪有，我做过的菜不多，能学会还是在野外练的，那种条件下连火候都控制不了，怎么会做得好吃？”，苏净月声道。
“野外？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多危险。”
这里的野外可不只是荒无人烟，还有可能有野狗之类的动物，具备一定的攻击性，对于普通人来还是很危险的。
苏净月目光闪了闪，笑道：“那不也是没办法嘛，我时候贪玩，经常跟爸爸妈妈捉迷藏，那我还像往常一样躲在米缸里，当我发觉到爸爸妈妈抓我抓得太久时，已经黑透了，很黑很黑的那种黑，灯光只能照亮几步的距离，我出门后甚至连手指都看不清。于是我就走啊走，一个人走在黑暗里，在那种环境里呆了差不多一年才得救。”
“啊？这么惨？”，叶突然想到她的是什么了，十年前的三墙败北，自己好像也是那时候逃亡队伍的一员。
“也还好啦，其实黑暗里也没有那么可怕，每次走不动的时候，想想我爸爸妈妈其实就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那祝你早日找到你爸爸妈妈。”，叶轻轻地道，其实他也知道这种事希望渺茫，在时候跟父母走丢后，过了十年鲜少还能认出对方，尤其这个世界还没有网络这种东西。
“没事的啦，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只是没事想想他们还是会感到孤单就是了。”，苏净月笑了笑，叹气道：“怎么就突然到了这个呢。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这个区域其实秩序并不那么有保证。值夜者大多集中在一墙和四门附近，而维序者则集中在王区，也就是围绕着黎明之柱的五个大区，编号1-5。每个区的重要程度还不一样，有些区生产的物品比较重要或者受欢迎，都会吸引过去很多人，相对的也会更安全，而我们所在的12区就是塑料啊、花卉啊、纸张啊这些东西的生产地，唯一比较重要的酒水其实还是在几个区中排末尾的。”
“这么尴尬的吗？”，叶挠了挠头发。
“嗯，一墙内的30个区都有各自的职能。跟我们相邻的两个区，11区生产的布匹和粮草占全年总量的9成，13区集中着铁铜等金属的冶炼基地，还有武器锻造工厂，于是夹在它们中间的12区就更尴尬了。”
苏净月不好意思地笑笑，虽所在的区废柴不太关他们的事，但在这种废柴区生活的他们，似乎也很废柴的。
“虽这里不受王区的重视，但也不至于太差吧？我在外面都没见过有太嚣张的。”
苏净月轻咬下唇，她知道叶指的是什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他们都是些流浪者，不会在一个地方多呆，所以很少被抓进拘留所，哪怕真被关了几出来也就换区了。那些人其实是收了钱的，有个人想打我主意，于是派他们跟踪我。但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住哪里，所以好几次就跟他们绕圈，今突然围住我也是强迫我交出这里的位置，我不想告诉他们。”
苏净月越声音越低，她邀请叶跟自己合租的目的也不是那么纯粹，一个独自生活了很久的女孩子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只是当这一切告破，她不清楚叶还会不会“上当”。
一只温暖的大手盖在了她的脑袋上，她抬头凝望，发现叶温和地笑看着她。
“放心，一切有我。”
十几分钟后，清洗完厨房的两人坐在了沙发上。
苏净月低着脑袋等待着“审疟，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就那么一股脑出来了，明明可以稍加修改，让故事更自然一些，不至于……不至于那么尴尬。
她此刻耳朵微红，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放在桌几下的双腿像是踩了踏板一样抖个不停。
“好了，跟我一下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吧？”
叶率先打破沉默，他其实早就想问了，但刚回来那段时间苏净月情绪不太稳定，他不好过问，现在一切都开了，那就先了解一下自己即将要揍的对象吧。
为了赶那危急的几秒，他可是用掉了足足500奇迹点数，这要他好一番才能赚回来，轻易饶过对方可不行，最起码也要锤回来本钱。
“他叫霍琼，瘦的像堆骨头一样，还有一个冬瓜脸，之前在酒吧见到我就想动手动脚，我躲在厕所里才避开。他家里好像有人在值夜者中任职，拿拘留所威胁他也没用，遇到值夜者他比我还能搭话，可能到最后反倒是我有罪，拼不过背景我还躲不了他么？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还花钱雇人。”
“家里有人什么的不用管，我就问打了他会影响到你吗？”，叶满不在乎地道。
妈的家里有值夜者我就怕了你？笑话！你爹来了我都照样打，值夜者又不是没揍过，我还不信那家伙能有个裁决者当老爹。
“那倒不会，能力者很忌讳欺负普通饶。王区的管制不太一样，觉醒出精神力的人相互间恩怨可以自己了结，只要符合不出人命和不在普通人面前行凶两点，被值夜者看到了也没事，当然前提是双方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而能力者欺负普通饶事就很严重，甚至可能让王区的大人物亲自出手教训行凶者，所以霍琼也只敢雇佣流浪者堵我，他不敢亲自出面。”，苏净月细细地解释道。
事情关乎到她，她也要动动自己的脑袋帮叶避开惩罚。
“官方默许打架？那感情好啊，他住哪里？我去找他。”，叶一拍手掌，当即准备行动，效率之高把苏净月都给看傻了。
“等等！等等，不能这样的。”，苏净月赶忙拉住他，“冲人家里行凶也是很忌讳的，更不要他们家里还有值夜者，会把事闹大的。”
“啊？这样还不行吗？”，
叶皱眉，他用一下伪装应该不会被看出来，难道这种情况下还会派出强大的值夜者追查不成？
“嗯，你师出无名啊，打了他有可能被污蔑的。”，苏净月赶忙解释：“这样，你就看着我好了，什么时候他打算来骚扰我，你揍他一顿好了。”
“那好吧，先攒着，等有机会了一块收拾。”
苏净月罕见地没有反驳，叶救她的画面她可是牢牢记得的，一脚废掉一个混混，就算他没觉醒能力，仅靠蛮力都能收拾掉那个骨头架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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