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两人曾有过一次不太友好的会面。
那时的他还只是巅峰武圣，而对方却一只脚已经跨进了至尊之境。
如今他成了剑圣，对方终成至尊，也使得北极玄宗，一跃晋升武道圣地。
不过，三十年前未分胜负，而今却要见个高低了！
嗡！
青莲剑圣双手结印，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凌厉无匹的剑意，忽然变得缥缈起来。
青色剑莲上，那些古老剑纹逐一亮起，却不是发出剑光，而是绽放出一朵朵真实不虚的青色莲花。
莲生莲，花开花。
转眼间，空中被青色莲花铺满。
每一朵莲花都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起一圈淡淡的波纹。
这些波纹交织在一起，竟隐隐构成了一幅巨大的太极图！
“这是……”
北极至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竟然将剑道与阴阳法则融合？！”
“不错。”
青莲剑圣长啸一声，黑发狂舞：“我这三十年，走的不是单纯的剑道，而是以剑为骨，以莲为形，以阴阳为魂！”
“今日，便让你这老怪物见识一下。”
“青莲——开！”
轰！！！
空中，那幅由无数莲花构成的太极图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青白剑光。
这剑光不再凌厉，不再霸道。
它仿佛就是道的化身，是阴阳的平衡，是生死的轮回，是开辟地的那一线光明！
剑光斩出。
冰晶巨手无声无息地从中分开。
不是破碎，不是融化。
而是如同春雪遇阳，自然而然地消散，归于虚无。
连同那笼罩地的冰之法则，都在这一剑之下被斩断、被化解！
“没有神剑相助，你竟然能挡住本座的法则攻击？”
北极至尊的声音，显现出一丝难以置信。
“神剑非无敌，我身剑通！”
青莲剑圣身形微微一晃，面色苍白了几分，显然这一剑消耗巨大。
但他依旧挺直脊梁，傲然道：“今日你若真身降临，我还忌惮一二。但隔空施法想杀我弟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还不够格！”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空中冰寒尽散，剑意渐消。
阳光重新洒落，照耀着满目疮痍的武威城。
良久，冰魄至尊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带上了一丝疲惫与忌惮。
“青莲，你很好。”
“此子，今日我不杀了。”
“但北极玄宗与他的因果，不会就此了结。待我真身出关之日，便是了断之时。”
声音渐远，最终消散在地间。
那恐怖的至尊威压，终于彻底退去。
“嘶！！！”
在场众人，无不倒抽凉气。
“至尊！那可是武道至尊啊！”
“青莲剑圣，竟然击退了北极至尊？我没在做梦吧？”
“不可能，这一定是梦……都是假的……武圣击退至尊？哈哈，是梦！”
更有许多人，怀疑自己的精神意识出现了问题。
剑圣虽强，可与至尊叫板！
但也仅是叫板而已，又怎么可能真的比至尊强？
“这投影化身，虽然凝聚的极为真实，但也顶多拥有本尊七八成的战力吧？”
“青莲剑圣？我不及也！”
同为封号武圣的黄崇古，此刻也不禁叹息起来。
“这样的人，恐怕千年万年，才能出现一个！”
武千颜的美眸中，也满是敬佩与向往。
青莲剑圣长舒一口气，身形晃了晃，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在登闻台前。
他转头望向光柱中心。
此刻，通光柱已收缩到仅容一人大。其中的异象全部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圆融、圆满、完美无瑕的气息。
仿佛一颗道种，正在破壳发芽。
咚！
第九日的最后一声通鼓，终于响起。
这一声格外悠长，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道最后的祝福与认可。
光柱骤然收敛，全部没入萧凡体内。
登闻台上，那道盘坐了九日九夜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眸开阖间，左眼如日，右眼如月。
日月同辉，道韵自成。
无上极境，已成！
萧凡站起身，周身气息如深渊如瀚海，修为明明还是半圣，却让在场所有武圣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他看向台下，看向伤痕累累却依旧坚守的师兄师姐，看向面色苍白却傲然而立的师尊。
最后，他看向空中还未完全散去的战斗余波，看向满城狼藉，看向那些暗处依旧蠢蠢欲动的目光。
“你们，该死！”
话音未落，萧凡瞬间出现在凌万顷和方倚歌等饶面前。
双眸如日月，迸发道神芒。
仅凭眼神，就吓得众人惊恐后退。
但还没等他们出招，萧凡便闪电般冲入人群。
砰砰砰砰……
一人一拳，几乎只在一瞬之间。
同阶半圣，甚至包括方倚歌和凌万顷这种巅峰半圣，门阀骄，也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打倒在地，吐血哀嚎。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远没有剑圣与至尊交锋那般震撼，但萧凡仅凭肉拳，就瞬间镇压众多同阶，简直和武圣没什么区别了。
“萧凡，你……你想干什么……啊！”
“我可是渝州方氏的人，你敢动我，我让你们剑阁，满门覆灭！”
“老祖救我，老祖救我啊！”
方倚歌和凌万顷等人，惊恐尖剑
萧凡毫无废话，大手一抓，便如拎死狗般，将他们丢在玄皓等人面前。
刚才他们趁机攻台，可以把重赡玄皓等人，打得不轻。
“有劳几位师兄师姐。”
话落，他便并指一划，剑罡斩落，方倚歌和凌万顷等人，瞬间人头落地，气绝身亡。
玄皓等人看得无不心中狂跳。
论实力，方倚歌和凌万顷与他们相差无几。
但在萧凡面前，却毫无抵抗之力，完全虐杀！
萧凡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青莲剑圣，朝着所有守护他的人，深深一拜。
“弟子萧凡，幸不辱命。”
“今日之恩，此生不忘。”
“他日，若有敌来犯……”
他直起身，目光如剑，扫视全场：“我必以手中剑，一一奉还。”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青莲剑圣看着他，看着这个创造奇迹，引来至尊袭杀，却依旧道心坚定的弟子，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好！”
他只了一个字。
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阳光彻底驱散了阴霾，照耀在登闻台上那对师徒身上。
一个是最年轻的剑圣，一个是打破无上极境的传奇。
他们的身影，在这一刻，深深烙印在了武威城所有人心中，也必将传遍整个大唐，乃至整个下。
这场席卷北境，震动下的杀劫与守护之战，至此终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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