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遗憾，只是没能留下阴峰，没能尽吞对方的阴阳之血。
否则这会儿工夫，他也许已经在感悟甚至觉醒声系法则的路上。
而若有了声系法则，下一轮的把握无疑会更大。
念及至此，姜的思绪再次想到了法则之躯。
此躯统御一十二种强大法则，其中十种达到极巅级，另外两种一个至尊级，一个常规级。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这也许便是法则之躯的极巅形态，在他看来简直无懈可击。
但这次道会的经历，让他深刻体会到“人外有人，外颖这句老话。
血脉法则和声系法则这两种伟力，是他之前想都不曾想到的力量。
这种力量对他来是陌生的，但对镜月位域的同辈妖孽来，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两种法则，在异位面里恐怕早已诞生，在镜月位域的武道历史长河中，也曾经浮现过。
抛开历史上的猜测不，血脉法则也或许只是一个萌芽，但声系法则却是现实的存在，是阴峰早已掌控的力量。
这明什么？
这明，他的武道阅历和见闻还很有限。
他曾经以为登临永恒位面的武道巅峰，夺取万界法会的头号妖孽之名，便已经站于绝对的高处。
但此次道会的经历，却让他迅速清醒下来。
他那一度几乎难以抑制的骄傲的苗头，被无情镇压！
现在的姜，哪怕刚刚经历一次进阶，哪怕刚刚战胜了顶尖位面的最强妖孽，达到了个人武道历史的最巅峰。
但他的心态，反而更加沉稳、谦卑、内敛。
现在的姜，心怀敬畏！
没错！
这种一度近乎消失的心态，再一次回到了他的内心。
现在的姜，就像初入武道的少年一样，对宏大的武道界、对遥远的道途，保持敬畏！
敬畏并不等同于畏惧。
畏惧是孱弱、怯懦的表现，而敬畏则是对一切强大的存在保持敬仰与渴望的心态。
敬畏的另一面，便是变强的渴望与征服的欲念！
他要变强，他要变得比现在更强！
永恒境后期的修为，让他拥有了正面击败顶尖位面妖孽的强大力量。
这力量在位面道会的会场上，已是足够惊人。
但对他来，还远远不够！
这次进阶之前，他其实并没有一个太明确的目标。
道会前十？
这已经是很高的成绩。
那时的他，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达到这个高度。
甚至能排进道会前三十名，也是一个耀眼的战绩了。
哪怕他进阶之前，便有人认为他已经能够与顶尖位面的妖孽们，较量一二。
但在进阶之后，他已经真正拥有了击败顶尖位面妖孽的可能。
而且他已经用一场令人惊叹的对决，把这种可能，当众兑现！
阴峰的落败令人惋惜，阴阳位面的高层们，脸色极其难看。
而姜的获胜，还在发酵！
许多位面的长老、弟子们仿佛现在才反应过来，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姜的胜利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他竟然，真的击败了顶尖位面的妖孽！”
“注意你的措词，那是顶尖位面的‘最强妖孽’！”
“以阴峰的实力，本有机会问鼎，恐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竟会在四强战中惨遭淘汰，还是败给了中游位面的对手。”
“这个姜，了不起呀！”
“相比之前的所有对决，这一场，才是真正的奇迹！”
“这样的奇迹，令人叹服啊！”
一道道视线望向姜，同时也望向永恒位面的观战席。
这个昔日的中游位面，随着姜的惊人表现，排名急剧攀升，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崛起。
“现在的姜，每前进一步，都在打破历史，也是在创造历史！”
“不知他会将永恒位面带到何等高度？”
“道会对决还有最后两轮，他……能闯进最后一轮吗？”
“最后一轮？”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回答。
位面道会的过程，固然精彩绝伦，每一场对决都堪称经典中的经典，值得被几乎所有位面拿回去做武道教材，反复咀嚼、讲解。
但位面道会的终极目的，可不是这数不胜数的一场场对决。
而是最后那仅有两人能够参与的，终极较量！
在这终极较量的面前，其他的一切，统统都只是陪衬！
“那实在……太难了！”
“终极对决的难度超乎想象，能够达到那个高度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这也正是历届位面道会的终极对决，都由顶尖位面包揽的原因。”
“没错，这也是顶尖位面在道会中享有特权的原因所在。”
相比上、症下三档位面在三个阶段的对决中反复挣扎，甚至这三档之间也有隔离与区分。
顶尖位面更是高高在上，凌驾于这三档位面之外！
这样的特权，当然会影响位面道会公平、公正的宗旨。
有人曾，这样有意区分的规则是不对的，它违背了公平与公正的原则，掺杂了太多人为的干涉。
但更多人则认为，恰恰是这样的隔离与区分，才让位面道会在牺牲公平的情况下，换取到更大的公正与公正！
没错！
倘若强调绝对的公平与公正，便应该让包括顶尖位面在内的所有位面，不分档次地共同参与三个阶段的对决。
每一轮、每一场，都完全随机抽签，那样才能体现“公平与公正”的至高原则。
但那样，真的好么？
那些中下游位面的妖孽，莫遇到顶尖位面的强者，哪怕遇到上游位面的对手，都难堪一击。
那样的对决，又有什么价值和意义？
而当三档位面有了分隔，甚至顶尖位面高高束起，位面道会的效果，便从混沌凌乱，变成了集约有序。
这么做，受益的当然是广大中下游位面。
顶尖位面底蕴雄厚，人才多如繁星，无论怎么发展，都不会跌落。
上游位面虽竞争激烈，但人才济济，生机勃勃，道途不衰，地位稳固。
中下游位面底蕴有限，艰难维持，一不心就会跌落深渊，正是因为道会的规则扶持，才能接触和汲取广大更高层次位面的优点，学习众多先进经验，从而壮大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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