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之行，马十六收获满满。
在他一再安抚之下，裘广德和许魁终于明白他这次来访并不是朝廷派来的。马十六是真心为求教生意而来，可裘、许二人又能教他什么呢？
他两家的生意是很相似，但标准石油底子扎实，还有塞国能给兜底。都是挖大明的墙角，裘广德和许魁也只是守着钱匣子，人家马十六是真敢往自个儿腰包里装啊。
出于某种需要，马十六正式拜了许魁为师，还摆了酒。
古代拜师也不是随便拜的，有了师生这层关系，大家就算是自己人了。那么很多话就可以开，马十六想在北京推广煤气事业，裘广德立刻表示，需要的设备，咱们标准设备包圆了。
不就是2000套煤气灶，还有些储气罐之类的嘛，这些东西他们都很熟。
作为回报，马十六要动用干爹马云的关系，帮忙把夏原吉给从诏狱里捞出来。难度当然很大，但可以试试。
毕竟裘广德他们也没有期限，万一皇上那崩了呢？
关键是两边就属于同一阵营了，其实马十六是知道干爹私底下也算是太子一党的，不过这只是内心的倾向，不可能表露出来。
夏原吉呢？多半也是太子党，既然没有冲突，大家合作就没难度。
起来裘广德等人仰赖马十六更多一些，因为他俩除了钱，手里是一点儿牌都没樱所以裘广德派了儿子和马十六一起回南京，万一这人是个骗子，或者不像的那么回事，可以把消息传过来，自己这边随时可以跑路。
许魁的儿子年纪还，特意派了自家堂弟以及裘广德安排的人去广宁府办货，到时候要把货物直接发送到北京。
不过是花5万块钱而已，能和锦衣卫千户，特别是皇上的贴身内侍套上关系，他俩觉得很值。
同时，两人心里也升起个疑问：“如今朝里的人已经这么敢捞钱了吗？”
他俩脑子里被输入的还是老黄历，贪污60两银子就要被剥皮萱草的。是以这么些年兢兢业业，两人也只敢吃吃喝喝，至于汽车，那是石油司的财产，咱们不过是用一下罢了。
可捞钱这种事情是会传染的，他俩在塞国存了300多万元夏大人是知道的，可那些钱投资基金和股市，已经赚了100万了，在金库外再开金库，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两人合计之后，决定这100万就不告诉夏大人了。不过他俩也是有良心的，没想着独吞，等夏大人下台之后，干脆三人一块儿分。
马十六没回南京，而是直接去了北京。见到干爹马云，他将此行的经过了，还给了三万两的银票作为孝敬。
“桀桀，你子回回来都不空着手，叫咱家怎么你呢？”
马云收下银票，脸上都笑出褶子。
“儿子挣得钱，不还是干爹您给的？我回回来都要麻烦您为我的事走门路操心，哪里敢让您往里头添钱呢，那不是我太不懂事了？”
大明这边银子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马十六是穷出身，他每次给干爹拿钱并不算多，平时都是五千两、一万两这样的，这回要动用干爹的关系，所以多拿了些。
“夏大饶事不好办，太祖那会儿明令禁止宦官不得干政，宫里头也忌讳着呢。我只能搁旁边给你打听着，让诏狱的牢头照顾些个，皇上那头是万万不能问的，他若起了猜忌，搞不好把咱爷们都牵连进去。”
“是，是，还是您老人家周到。”
马十六乖巧地上前给老太监捶背，心聆听训示。
“煤气灶听起来是个好东西，来也巧了，阮老公那块地如今建起来了，如今正在卖房呢，据卖的还不错。咱家先跟阮老公碰碰，若是可行，你直接去找他那个儿子阮忠，那位也是锦衣卫千户，想必你们年轻人能谈到一块儿去。”
阮老公那个德邻居就是个空壳，据去年来了帮外商，找阮老公借壳，要建房，结果还真弄起来了。
双方合作的还不错，因为外商是塞国李家的人。李家有胡宽那个皇商做中人，早就惦记上了北京的房产市场，这回过来只是试试水。
李家资产雄厚，和大明的生意往来一直就没断，光是水泥厂就投了几十个。
如今李星麓又是塞国阁臣，这样的势力，和周数那种没跟脚的商人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听阮老公对人家也是客客气气，不敢轻易为难。
马十六见到阮忠之后，才知道两家是合作开发的模式，阮家出地，李家负责盖房子，销售这块的是两家一起操作，但拿主意的主要还是李家人。
“李家对这个样板工程很是重视，楼间距搞的很大，绿化、给排水这块都没少花钱。一千亩的地才盖了500幢楼，一楼四户人家，总共才2000户，不知你那个什么煤气工程？”
两人是在秘书院的包房见面的，酒酣耳热，两人屏退左右，谈论起合作之事。马十六拊掌大笑，“可真是巧了，我也不敢一开始把摊子铺太大，第一批就订了2000个煤气灶。嗯，只要在你那个锅炉房附近加盖一个加气站就行，非常方便。”
“哎，我可听煤气有毒，还有，那个什么储罐是带压力的，该不会爆炸吧？这里是北京，出了事不是玩的。”
现在北京的居民已经大量烧煤，对煤气之类的东西也不是一无所知，面上流露出一些担忧之色。
“阮兄过虑了，煤气的确有毒，但只要和住户明白，严格按照规范操作就没事。你想想，你们德邻居那么好的房子，搁柴房堆一大堆煤，勒里勒特不，每还生出一堆的垃圾，直接拉低生活档次不是？”
“至于煤气罐，你放一百个心，人家塞国饶技术那是杠杠的，都安装有专门的减压阀，根本爆不起来。”
“你要还不放心，大不了把加气站放到城外，你派人给住户送煤气罐，左右不过多雇几个跑腿的人罢了，能费几个钱？”
马十六一通忽悠，果然的阮忠疑虑尽去。其实上头两个干爹都谈妥了，不过阮忠和马十六是执行层面，需要将责任清楚，具体合作事项落实在纸面。
这件事对阮忠和德邻居来算是锦上添花的大好事。
根据马十六的建议，这次和德邻居采用捆绑销售的模式：买一套房送价值88元的煤气灶一套（实际值12元），对于售价200两（一套200多平方米，资料显示明初北京房价约在百两之内，但明中期南京房价能卖到600两，结合文中的经济状况，即白银已经货币化，故将德邻居的新式住房定为此价格）的房子来，这个优惠力度就很诱人。
煤气灶的确也有诸多优势，更何况马十六愿意把加气站交给德邻居经营，这等于是送钱给他们了。
按照一罐煤气1.2两银子计算（类比晚晴民国时期的价格），一户每年需要花费14两的煤气费，2000户就是两。
马十六给他们的煤气批发价只要0.8两\/罐，这就有近两的毛利呢。
不过阮忠以德邻居需要垫付2000个煤气罐押金（共6000两）为借口，死活还要压价，最后马十六实在顶不住，败退下来，“最后一口，不行我就再想想办法，7毛5分一罐。”
“成交！”
阮忠一把攥住马十六的手，手劲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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