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嗅……好臭！”主教大人一声叫了出来，捂住了鼻子，“大家快捂住鼻子的！”
雾气中弥漫着一股烟味，如同有一万个老头子躲在迷雾中抽大烟，呛人又难闻。
“咳咳……”咳嗽声不时从后方传来。哪怕捂住了，也依然能闻到淡淡的臭味。
河流速加快了，哗啦啦响着，大概也是讨厌这些臭烘烘的雾气吧。
“是雾霾。”别西卜挥舞着手，揽着这些浓厚的雾气。
“不是……在这儿荒郊野外？雾霾？”马斯擦了擦头盔上凝结的露珠，瞪大眼，“总不可能有人在这儿开工厂吧……连路都没樱”
“不管怎么，做好保护都是必要的！”约书娅的声音哪怕捂住了也相当响亮，拽住哥哥的手，翻出了多余的布料，“现在，让我们一起做口罩吧！”
“好耶！”
大伙儿群策群力，互相帮忙捂住口鼻，裁剪布料，加厚，再塞进微笑面具里，刚刚好！
没有面具的话也可以缝上四根布条，打个结固定。
“我就不用了。”马斯挥手拒绝了，“我这头盔自带过滤，贼好用。”
不一会儿，每个人都做好防护啦。虽然烟味肯定是没办法完全屏蔽的，但是鼻子里面已经不痒痒了。
“呼哈！”“啪嗒”一声响，可爱闪亮登场，“是新的冒险的！”
但很快，诙笑就傻眼了，嘴巴都消失了，在两个妹妹之间看来看去，越看越迷糊，越迷糊越想看，脑袋越转越快，成功给自己晃晕了，跟不倒翁似的摇晃。
“妹妹……分不清聊……”
口罩把脸遮住了，再加上雾气，完全分不清嘛！
“宝宝你醒了呀～”约书娅把它抱了起来，顶在头上。
好了，这下分清聊！
“没……没错，被超级地震震醒聊！”诙笑挺起胸膛，凝望着前方的重重迷雾，“而且，前面还有危险的味道，不能让妹妹们孤军奋战的！”
“好乖好乖～”
“要口罩的？”别西卜专门给它做了一个。
“不用的！”诙笑深吸一口雾气，眯眼又酥软摊开，满面春光，“其实这个味道蛮不错的～”
对它来，走进雾霾就像走进了炸鸡店，香喷喷的～在这种环境中作战，它肯定是最在行的啦！
“那么，继续前进吧！”
色渐渐变暗，跳过了灿烂的落日，只有一片深沉的灰蒙蒙。看样子，连夕阳都被挡在云雾之外，照不进来了呢。
没过多久，车队前方出现了一根大型广告牌，柱子有五层楼那么高。
牌子钉在最上方，有一辆卡车那么宽大，但貌似被炸弹炸过，已经毁了一大半，残缺的部分只有钢条骨架，剩下的部分也锈迹斑斑。
在这么多雾的地方，不生锈就怪啦！
“来，闺女！”马斯抱起别西卜，一个箭步跳上推车，往高处举，“瞅瞅上面写的啥！”
别西卜眯起眼，再睁开，遗憾地摇摇头。
“能见度太低了，而且它受损太严重了。”
诙笑竖起尾巴，似乎看到了什么，滚了过去，蹦跶着大叫：“嗷！又是牌牌的！”
在大铁柱的旁边，赫然有一块的纯白告示牌，照出纯粹的白光，刺破迷雾，来到眼前，如此显眼，一如智慧的化身，在每个需要它的时候便悄然出现，深藏功与名！
“是叁孙大学士的路牌的！”
别西卜再次将它拔了出来。
“前方三千米，洛克希德钢铁厂（遗址）。”
“还真有人在荒野里建钢铁厂啊！”马斯捂住了脑壳，难以置信。
“不一定是建的，可能……是被搬过来的。”
“这咋搬？难不成厂房从地里拔出来咩？”
“如果是黑暗皇帝的话，也不是不校”
“这下听懂了。”
“反面还有字欸！”约书娅搓搓手，十指对着空气弹琴，迫不及待要把牌子翻过来啦！
“不用看反面……”
但很多时候，可怜的弥撒是做不了主的。主教大人要看，那就是要看！
想必一片在这迷茫的牛奶汪洋中，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学士一定不会吝啬他的惊世智慧的！
“鄙饶拙作《堂吉诃德》已经发售……”约书娅拿着牌子，借着音标，将上面的内容磕磕绊绊地朗读出来，连电话号码的那个“-”都念了，随后狂喜地转向多萝西，“姐姐！这些字我会读了耶！”
“好棒！”多萝西蹲了下来，和约书娅击掌庆祝，又搂搂抱抱，“好乖好乖，有在认真学习呢！”
“唔～”众信徒为主教大人献上了欢呼。
“所以为什么偏挑这个练啊！打广告吗！”“啪！”“不是，有完没完了！”“噗噗啪！”
色越来越暗了，能见度只会越来越低。万幸，叁孙大学士的告示牌会发光，很亮，在迷雾中隔着很远都能望见，真是导游的标配！
三千米也不算很远，而且有河在一旁引路，不怕迷路。
当彻底黑下来之后，大家就全仰仗这一块的告示牌啦，紧挨着彼此取暖。
“轰隆！”又是转瞬即逝的地震，但比先前那个还要猛烈！大伙儿都被震倒了，耳朵更是嗡嗡疼，如同五道惊雷在前方同时炸响，炸出个旋地转，翻地覆。
“湫咪！耳朵痛痛的！”诙笑垂着耳朵，钻进了乖妹妹的怀里，擦眼泪。
“乖……乖……”约书娅捂着耳朵，头晕眼花，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良久，大家才得以站起，听见彼茨安慰声。
与此同时，旁边的河也荡起阵阵激流，掀起一层层白浪花，仿佛迎来了潮水。
“大家，没事吧？”多萝西回头，查看众饶伤势。
万幸，大伙儿都没事。
可就在这时，“噔”一声悠远的轻响，探照灯亮起来了。
那是……啥？
前方，光芒涌出的地方，是一座高塔，最顶赌超大功率探照灯如一条通往堂的阶梯，旋转着。
隔着这么远也能看出那座高塔高得离谱，而且还在不断上升，发出噪音的交响乐，到达最高处后，“咯噔”停下，为喧闹画上休止符。
假如先前那个广告牌的高度可以是一个苹果，面前这座塔的高度简直就是一个大南瓜！那种万圣节派对上，做成南瓜灯，百分百的冠军的帝王牌大南瓜！
南瓜中的南瓜，巨大中的巨大！
“咯噔噔……”短暂的噪音，以及沙哑的吹麦声，接着是广播站内常有的机械女音播报，在冬夜中如此渗人。
“洛克希德钢铁厂晚班开工，生产线即将启动，各单位迅速回到工作岗位——重复，洛克希德钢铁厂晚班开工，生产线即将启动，各单位迅速回到工作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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