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等陈谨言慌忙进堂来报,妙仙已径直离衙已远,众人才知妙仙竟是真做置之不理了。
莫知道心中暗叹,也很想出门去追,但现下实在还有太多状况需整理清楚,也只能面做平静地坐于椅中,缓声道:“柏衙统,且先去传寻念萱花之令,速去速回。”
柏秋冉应了一声,出门去办。
武行道:“莫大人,如此真的好吗?少了妙仙姑娘的援手……”
莫知道摆手打断道:“武大人,此话莫提了,百里副统领此前所言,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我等朝廷之人,不可将一切都寄托与他人,更莫是江湖之人了。”
武行虽知道理的确如此,但此刻状况可谓四面都会变敌,本就力有未逮,少了妙仙援手,更是雪上加霜了。
且妙仙先前所言,在他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莫知道不肯,他自然也不会多。
百里有红听得莫知道中肯了他先前的意见,心中不忿倒也少却了几分,转念考虑了一会,便道:“却不知你还有什么疑虑尚未解开,不妨一次解决了,也好让我二人回去交差。”
莫知道颔首默了片刻,待得柏秋冉回到堂中,才道:“此事应尚未传来,昌都分衙衙统与管事之位,我已让祝童与严百川暂替,百里副统领若有其他更为合适的人选,不妨待回京之后,再下调令便可。”
百里有红立时惑道:“为何会变作这样的?”
莫知道便将昌都诸事,先行隐去有关安格娅与其中部分细节,一一道明。
众人听过后,尽皆沉默,久久未语。
如此沉默一刻有余后,百里有红方道:“祝童与严百川二人,能力尚可,便直接升任吧,待得回去,加派些人马给去便可。但金城与昌都两处既异状连发,想必其他地方,也难保不会已有了暗中动作。”
莫知道颔首道:“正是如此,让各地分衙多加警惕吧。”
武行凝重道:“此刻除了下会以外,可谓敌暗我明,这京城,怕是暂时回不去了。”
百里有红冷笑道:“你怕是不敢回去复命而已吧。”
武行冷哼道:“莫认为让你来这,是让你来趾高气昂的,且你既敢这般,也就是你敢带着莫大人回去复命咯?”
百里有红立时迟疑道:“这……”
武行见他迟疑,立刻冷笑道:“看来,你也知此刻状况,可谓四面皆兵,但凡我等一有异动,便会引来雷霆之击了啊!”
百里有红愤然,但情况的确如此,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更恨武行竟然引他入套。
耿劳斌忽道:“属下有一事想问。”
莫知道示意他,耿劳斌便续道:“听扈念周一事,嵩林高僧藏静亲自下山来办,却不知大人是否遇上了?”
莫知道颔首,凝重道:“何止遇上了,若非有他,我便是没有直接丧命在紫烟雷火弹下,也定然会因身负重伤而陨于下会突袭之郑”
耿劳斌先是听得呼吸一滞,却是立刻皱眉追问道:“那为何大人还能让那八人尽皆伏法?按照嵩林的作风,应是不会让大人胡乱杀戮才是。”
莫知道便将当时情况复述而出,续道:“这个疑点,我当时也很是在意,但后来事情发生得太快太多,才一时给忘了。”
耿劳斌惑道:“这可就奇了,索命与追魂向来不会轻起摩擦,更不会互抢生意,若大人制住的四人,便真是索命的目标,那这追魂四人,又是因何而来的呢?”
莫知道这才将安格娅一事道出。
耿劳斌听过后,沉思了片刻,续道:“这其中实在有些事,让人怎样也想不明白。”
莫知道道:“且来听。”
耿劳斌便道:“依属下看来,下会既会发动,显是已做好了准备,便也就是,无论扈念周是否于当日被杀,金城被袭一事,也定然是不会改变的,如此一来,又何必故布疑阵,更该成是打草惊蛇呢?”
莫知道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这几件事,其实并无关系,只不过刚好撞在了一起?”
耿劳斌道:“不错,大人且换位来想,若这些事换作我等捉拿案犯,一切布置妥当,只等时机到来,然而当地衙差不但刚好也在办案,双方捉拿的案犯,又恰好撞在了一间客栈里,当地衙差不知详情,率先发动,岂不是让场面变乱,一切难以理顺了。”
莫知道沉声道:“倒不如,那样只会让我等难以出手,毕竟我等所拿案犯,大都是江湖高手,要制住寻常衙差,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耿劳斌续道:“正是如此,换过来,下会摆出如此阵仗,本就该是要手到擒来,却不想大人不但忽因扈念周一事来了金城,还连带着君莫笑与妙仙二人也出手相帮,才将这次袭击打退,那么,可否想成,还有一人知晓了下会这一切计划,从而故意将大人引到金城来呢?”
莫知道听过细细想了一遍,缓声道:“倒的确有这可能,但究竟会是谁,才有如此先前,更能断定,我定会因扈念周一事,赶赴而来呢?”
耿劳斌欲言又止,好一会才道:“却不知大人,可还记得究竟因何而离京,更因何才得知了准确的消息,从而赶赴此间?”
莫知道听过后眉间紧锁,缓缓道:“我是一路追着唐元正之女唐曼舞,兜转之后,去到了昌都,才从‘急色鬼’步德强口中,得知扈念周一案中,众部伤亡惨重,续而匆匆赶来。”
耿劳斌迟疑道:“这也就是……唐家……”
莫知道微微摇首,慢慢道:“这应是不可能的,唐曼舞武功虽好,然心思单纯,甚至不自知,一路上,我也并未在她身上看出过有任何不对之处……”
势头一转,竟会指向唐家,这让莫知道心神自是混乱起来,便连其他人都没讲,单只是提到了心心念念的唐曼舞。
但耿劳斌这一提,他却无法不去回想,唐曼舞那一路上,是否真的表露过什么异状。
耿劳斌见统领面露疲态,也知他与唐曼舞之间,或有难以讲明的关系,便也只能暂时闭口不言。
莫知道思绪复杂地想了好一会,忽起身道:“柏衙统,耿劳斌,随我到镇军营地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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